無非就是擔心趙剛安全,怕趙剛有個好歹,獨立團就少了個好政委。
這一年多時間相處下來,李雲龍已經跟趙剛處出了感情,而且能入得李雲龍眼的政委著實不多,所以他不希望趙剛有任何閃失。
不然上級派一個只會玩嘴皮子的政委過來,就麻煩。
「沒事。」王野卻說道,「不是有和尚跟著政委呢麼。」
「和尚?」李雲龍說道,「和尚這狗日的哪會照顧人?」
王野道:「團長你就放心吧,我已經專門叮囑過和尚了。」
李雲龍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因為他知道王野也是擔心他。
當下李雲龍便也帶著葛二蛋,幫著王野他們搬運改裝炮彈製作詭雷。
過了沒一會兒,獨立團、新1團還有新2團的戰士們就走得差不多,丁偉、孔捷過來道別之後也帶著警衞部隊走了。
最後卻是趙剛,也過來道別。
「老李,小王,那我先走了。」趙剛道。
「老趙,保重。」李雲龍說完又叮囑魏大勇道,「和尚,你狗日的給老子聽好了,一定要保護好政委,政委要是有個好歹,老子絕饒不了你。」
「是!」魏大勇啪的立正應道,「政委要是有個好歹,你就槍斃了俺。」
「老李,保重,還有小王,咱們晉西北趙家峪再見!」趙剛後退一步,啪的立正再向著李雲龍和王野敬了記標準軍禮。
李雲龍和王野也趕緊回禮。
……
在陽村,鬼子前沿觀察哨。
八路軍386旅遲遲不進攻,森茂喜就有些沉不住氣。
當即便帶著自己的副官上到前沿觀察哨,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八路軍的動靜。
森茂喜知道這麼做很危險,因為386旅有一支特別善於斬首作戰的特種部隊,但由於現在是在夜間,森茂喜覺得八路軍不會那麼容易就發現他。
森大隊的前沿觀察哨設在陽村村口的一個小山坡上。
從小山坡的坡頂,居高臨下正好可以看到三公裡外386旅的集結地。
由於是夜間,視野不是特別好,既便藉助4倍軍用望遠鏡也只能看一個大概。
聚集在兩公裡外的八路軍大概有四五千人,還有一千多頭騾子或馬,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各種型號的大炮,甚至於還有坦克。
這應該不是386旅的全部的兵力。
因為根據情報,八路軍386旅下轄772團、新1團、新2團、獨立團外加炮兵團,總兵力足足有一萬多人,所以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點。
既便在水窯山和牛尾嶺有傷亡,也絕不可能一下子只剩下三四千人。
剩下的八路軍估計留在牛尾嶺,正在跟皇軍的追擊部隊激戰,沒錯,肯定是這樣,森茂喜很快腦補出真相。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出乎他的預料。
森茂喜本以為,接下來386旅就該向他們森大隊發起進攻了。
但是讓森茂喜沒有想到的卻是,386旅卻是突然之間分兵了,突然間分成幾十股,每一股大概幾十人到一百人不等。
然後這些小股部隊就四散而去。
轉眼間,留在原地的八路就只剩數百人。
「納尼?」森茂喜愕然道,「這是怎麼回事?」
跟在森茂喜身後的副官還有另外兩個參謀也是一臉懵逼。
好半晌,森茂喜才突然驚醒過來,急聲叫道:「八嘎牙魯,八路軍386旅看樣子是要準備化整為零,分頭突圍!」
「八路軍是要逃跑?」
副官道:「大隊長,我們要追擊嗎?」
森茂喜的第一反應就是追,絕不能讓386旅就這麼跑掉。
「當然……」但是話剛一說出口,森茂喜卻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這會不會是八路軍在釣他的魚?引誘他們森大隊去追擊?
然後再殺他們森大隊一個措手不及?
要是這樣的話,防禦戰就成了遭遇戰。
再定睛細看時,發現八路軍的坦克和炮都在。
好險!森茂喜心頭一凜,又接著說道:「不能追!」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多半是八路軍的詭計。」
「司令官閣下曾經說過,這夥八路軍的指揮官詭計多端。」
「所以,我們不能追擊,以免中了這夥八路的誘敵之計。」
「不過,這裡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是要馬上報告給太原。」
……
在太原,第1軍司令部。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岡村寧次也打來了電話。
「大將閣下!」筱冢義男微躬著身道。
「筱冢君,你到底是怎麼搞的?」電話中,岡村寧次的聲音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顯然也是被剛剛知道的訊息給氣到了。
4萬日軍,圍困八路軍的區區一個旅。
而且還在水窯山外圍構築起了三道封鎖線。
可是最後,卻還是讓八路軍386旅連續突破兩道封鎖線,一路打到陽村!
更令岡村寧次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八路軍386旅居然還是從近衞第2師團的防禦強點正面突破的封鎖!
剛才收到報告時,
岡村寧次險些以為筱冢義男在跟他開玩笑。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最令岡村寧次生氣的。
最令岡村寧次生氣的是,前田忠信居然也被八路軍斬殺!
這個事情就有些嚴重了,雖然這並不是中日戰爭全面爆發以來被擊殺的第一個中將,但是前田忠信身份特殊,他可是陸軍界的老前輩。
所以,大本營甚至於天皇陛下一定會過問。
所以,他必須拿出足以說服人的理由才行。
「大將閣下,是我無能。」筱冢義男不想過多解釋。
老鬼子是個典型的軍人,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沒什麼好多說。
筱冢義男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岡村寧次當場解除職務的心理準備。
仗打成這樣,岡村寧次要撤他的職,他也是無話可說,吃了敗仗就得認。
岡村寧次道:「不是說,水窯山是典型的花崗岩構造,不可能挖地道嗎?還有,八路軍挖了一個月地道,都已經挖到要塞底下,你們就絲毫沒有察覺到嗎?」
「大將閣下,地質構造這個是我疏忽大意。」筱冢義男並沒有把責任推給水原拓也,而且他也知道他根本推脫不了。
「至於動靜,一個月來敵我雙方炮戰不斷。」
「白天黑夜都持續發炮,所以掩蓋住了地底下的動靜。」
「當時只覺得八路軍是為了阻止皇協軍修建環山公路。」
「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八路軍是為了掩蓋地底動靜。」
「真是個狡猾的傢伙呢。」岡村寧次恨聲道,「那麼,前田君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筱冢義男苦笑道,「估計,是前田君的師團部挨的太近,被王野的特種部隊給偵察到了。」
「然後在突圍時發動斬首。」
「王野的特種部隊您知道的。」
「八嘎,又是這個王野。」岡村寧次恨聲道。
「是的,又是這個王野。」筱冢義男頓首道,「大將閣下,事實已經非常的明顯了,山本君的特種戰理論是正確的。」
「特種部隊的事以後再說。」
岡村寧次粗暴的打斷筱冢義男道。
「現在我只跟你強調一點!一點!」
頓了頓,岡村寧次又加重語氣道:「不惜一切代價,無論如何也要剿滅八路軍386旅,絕不能讓這支八路軍突圍出去,明白?」
「哈依。」筱冢義男頓首,「明白!」
「筱冢君,你好自為之吧。」岡村寧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筱冢義男卻過了好一會才結束通話電話,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到最後不能剿滅八路軍386旅,那麼撤職什麼的還是輕的,搞不好還會因為連續的重大的失敗而被送上軍事法庭進行審判。
所以說,必須得剿滅八路軍386旅!
轉念間,通訊課長井上靖就匆匆過來向他報告:「司令官閣下,宇佐美大隊剛剛發來捷報,他們已經成功搶佔牛尾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