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宮野道一若有所思道:「已經一個多月了,也應該回來了。」
澀谷一郎說道:「不過,我不明白的是北澤君為什麼非得從仙台師團挑選隊員?難道他信不過東京還有甲府的勇士?」
宮野道一說道:「可能因為北澤君也是仙台人吧。」
「那我明白了。」澀谷一郎恍然道,「肯定是因為口音的緣故,我聽說八路軍的那支特種部隊大多精通日語,如果北澤大隊的隊員都是仙台籍,那麼無論任何情況之下都不存在被八路軍冒充的可能性。」
「口音的原因不太可能。」
宮野道一擺了擺手說道:「特戰大隊人員又不多,而且朝夕相處肯定極其熟悉,根本不存在冒充的可能性。」
「北澤君之所以執意要從第二師團選拔招募隊員,」
「更多的還是因為第二師團的傳統吧,畢竟第二師團曾經在日俄戰爭中打出過青史留名的最大規模的夜襲,而特種部隊又大多會在夜間行動。」
兩個老鬼子正說話間,門外忽然響起殼殼的腳步聲。
回頭看時,便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已經從門外走進來。
真是巧了,來的正是北澤重雄,而且帶著一臉的風塵。
「司令官閣下!」北澤重雄啪的收腳立正,再重重頓首。
「喔,北澤君。」宮野道一推開棋枰起身,欣然說道,「剛剛還在跟澀谷君說你,結果你就回來了,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哈依。」北澤重雄又向著澀谷一郎頓首,「有勞參謀長掛念。」
澀谷一郎擺了擺手,問道:「北澤君,特戰大隊的成員都招募齊了嗎?」
「哈依。」北澤重雄頓首道,「經過將近一個月的考核、選拔,總算是招募齊了,不過這只是初步的考核及篩選,在訓練中肯定還要淘汰掉相當一部分人,若不出意外的話,最後能剩下七八十名隊員就已經是極限。」
澀谷一郎問道:「現在有多少人?」
「現在總共有三百多人。」北澤重雄說道。
「喲西。」澀谷一郎欣然點頭,又對宮野道一說道,「師團長,看來梅津閣下對我們的工作還是十分支援的。」
「能被北澤君看中的肯定都是陸軍的精英。」
「就算最終沒能通過特種部隊的訓練篩選,也能補充進近衞第2師團擔任士官,也就是說梅津閣下給我們選了兩百多名最精銳計程車官。」
「這都是因為大將閣下。」宮野道一擺手道,「如果沒有大將閣下出面說項的話,梅津閣下絕不會如此支援我們工作。」
說到這裡一頓,宮野道一又對經澤重雄道:「北澤君,現在人員已經招募齊全,那麼接下來,就應該開始訓練了吧?」
「還有一個事。」北澤重雄道。
澀谷一郎說道:「是裝備的事嗎?」
「是的。」北澤重雄一頓首說道,「特種部隊不同於戰鬥部隊,如果仍舊使用陸軍制式裝備恐怕是不合適的。」
「因為我們擔負的戰鬥任務不同。」
「我認為最好還是能夠裝備狙擊步槍以及衝鋒槍。」
宮野道一說道:「狙擊步槍沒問題,但是衝鋒槍不太好解決。」
澀谷一郎接著解釋道:「因為德國通往亞洲的海上運輸線,已經被英國皇家海軍完全切斷,帝國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從德國購進mp38衝鋒槍。」
「原來是這樣。」北澤重雄皺眉道,「能否從漂亮國購買m1928湯姆森衝鋒槍?」
「恐怕也不行。」宮野道一嘆息道,「漂亮國國會剛剛已經高票通過了針對帝國的禁運法案,現在不要說武器裝備,就連鋼鐵、橡膠甚至原油都被禁運。」
「這樣的話,可有些麻煩。」北澤重雄說道,「如果沒有衝鋒槍的話,我們就必須裝備機槍,這會極大地增加部隊負重。」
「負重一大,就必定影響機動性。」
「而且即便裝備機槍,在遭遇敵軍主力之時,也很難佔據火力優勢,這對於我們需要遂行的特種作戰任務是很不利的。」
澀谷一郎忽然說道:「晉造仿m1928衝鋒槍行不行?」
「晉綏軍由於走得太倉促,倉庫裡留下了大量無法及時運走的裝備。」
「其中就包括數千支仿製m1928型湯姆森衝鋒槍,做工其實不錯的。」
「晉造?支那人仿製的衝鋒槍嗎?」北澤重雄皺眉道,「得試用之後才能確定,是否有資格裝備我們特戰大隊。」
宮野道一起身說道:「這事不能拖,現在就去校場試槍。」
「也好。」澀谷一郎跟著起身說道,「正好看看北澤君從第二師團挑回來的勇士。」
北澤重雄腳下一轉,側過身向著宮野道一和澀谷一郎做了一個請勢:「師團長,還有參謀長,抖擻。」
……
青龍山,天打崗。
中央軍獨94旅部。
高慎行興沖沖走進作戰室向梁鋼報告道:「旅座,侍從室電!」
梁鋼拿著角尺和鉛筆繼續在地圖上作業,頭也不抬地問道:「電報上說的什麼?」
「我要恭喜旅座了。」高慎行笑著說道,「我們獨94旅已經升格成為加強旅了,侍從室已經責成二戰區長官部儘快給我們補齊三個團的兵員,另外還要抽調一個炮兵營轉隸到我們獨94旅的戰鬥序列之下。」
梁鋼聞言卻是淡淡一笑。
「慎行,你別高興得太早。」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高慎行聞言愣了一下,說道:「旅座,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非常簡單。」梁鋼哂然道,「閻西山絕對不可能乖乖的把三個團的補充兵給我們,更不可能給我們一個炮兵營,那根本是痴心妄想。」
「什麼?」高慎行愕然說道,「重慶的命令他也敢違抗?」
「他有什麼不敢做的?」梁鋼哂然道,「當年中原大戰,他還曾經跟校長爭奪過國民政府的主導權,這可是個老牌軍閥。」
「可是……」高慎任撓頭道,「現在閻西山已經丟掉了大半個山西,賴以維持部隊的經費以及給養全靠重慶供輸,這種時候他也敢違抗委員長命令?」
「所以我才說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梁鋼哂然一笑道。
「閻西山肯定不會公然抗命,他有的是辦法拖延或者推諉。」
「真要逼急了,甚至還可以監守自盜,一面假裝給我們送過來裝備,一面卻派部隊假扮土匪半道上搶回去,然後出兵把土匪剿滅,裝備卻是不知去向。」
「我草,還有這樣的操作的?」高慎行聽得整個人都傻在那。
頓了頓,高慎行忽然又說道:「旅座,這些操作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麼?」梁鋼嘴角綻起一抹譏諷色,說道,「當然是因為我曾經親眼見過,要不然我再有想象力,也絕對不可能想到這種操作。」
「媽的。」高慎行便恨聲說道,「黨國就是因為有太多這種人,才會搞成這樣,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這個國家還有希望嗎?」
「閉嘴。」梁鋼勃然色變道,「這種話不要亂講。」
頓了頓,又道:「有校長在,黨國肯定就有希望,諸如閻西山、桂永清之流,恐怕還沒能力決定黨國前途。」
「旅座。」高慎行幽幽說道。
「有一句話,我其實早就想對你說了。」
「你是不是想問我,這個國家這個黨還有希望嗎?」梁鋼冷哼一聲,又說道,「那我現在就可以明確的回答你。」
「有校長在,就一定有希望。」
高慎行皺著眉頭道:「你對常委員長就這麼有信心?」
「當然。」梁鋼不容置疑的道,「因為校長在最為危急的時刻挽救了中國革命,挽救了整個中華民國,所以只要有校長在,黨國就一定會有希望。」
頓了頓,梁鋼一臉嚴肅的道:「高慎行,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問這個問題,今後你如果再問這個問題,那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中共的地下黨?」
「我是中共地下黨?」高慎行哂然說道,「旅座,你是在跟我說笑嗎?」
「我不是跟你說笑。」梁鋼一臉嚴肅的道,「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你的言行甚至你的思想跟共產黨幾乎是如出一轍。」
「有嗎?」高慎行陷入了迷茫。
我的思想真的跟共產黨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