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潘仁道,「那就趕緊開始吧,動作給我快點,這大冷天的。」
「是!」連盛答應一聲,又回頭喝道,「九連聽好了,把前面的村莊給我搶了,牲口、糧食、財貨還有大姑娘小媳婦,統統都搶走!」
「誰他媽要是膽敢反抗,一律格殺勿論!」
「七連還有八連,把整個村子給我圍起來。」
很快,兩百多個偽軍就把趙家莊團團包圍起來。
另外一百多個偽軍則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衝進了村莊,開始到處放火搶劫,他媽的完全就是日本鬼子的做派。
攤上潘仁這麼個師長,偽七師的偽軍也是倒霉。
今天犯下了這些血債,將來肯定被八路軍清算。
不過最倒霉的還是趙家莊的父老鄉親,迷迷糊糊的還在睡夢之中呢,結果院門就被人撞開,緊接著就是雞飛狗跳,鴨跑豬叫牛吖。
再接著就響起大姑娘、小媳婦的尖叫。
「啊,爹!救我,爹!虎子哥,救我!」
「你這個畜牲,快放開我女兒,放開我的女兒!」
「狗漢奸,還不鬆開你的爪子,信不信今天老子弄死你?」
緊接著響起的就是叭鈎一聲響,隱隱似乎還有一聲悶哼,有人中槍。
「虎子哥?」伴隨著女子撕心裂肺的哀嚎響起的還有偽軍得意的獰笑聲,「帶走,這可是皇軍要的人。」
……
太嶽山區。
旅長到外面轉了一圈,就被凍得鼻尖上結冰花。
回到屋裡就趕緊往火塘邊一蹲,邊搓手邊說道:「孃的,這天可真冷啊。」
「這算啥?」一個東北軍出身的參謀笑著說道,「在俺們東北那嘎達才是真的冷,滴水成冰你們信不?」
旅長問道:「怎麼個滴水成冰法?」
參謀笑道:「就是旅長你撒的尿都能凍成冰柱子,你要是動作稍微慢點,嘿嘿嘿,連你人都直接凍上,你信不信?」
「我信。」旅長笑罵道,「我信你個鬼。」
說完又回頭問程世發道:「程世發,沁縣的鬼子撤了?」
「撤了。」程世發嘿嘿一笑,得意的道,「沁縣的鬼子熬了半年,終究是熬不住了,灰溜溜的逃跑了,可惜當時老曹沒在,要不然非把他們都留下。」
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既便沒有老曹,也被我們幹掉了大半。」
旅長含著笑問道:「程瞎子,看你這樣,這一票應該撈了不少好處吧?」
「沒有,沒多少。」程世發瞬間變警覺,矢口否認道,「也就繳獲了百十來條步槍外加三千多發子彈。」
「就你?」旅長哂然道,「也想學李雲龍蒙我?」
頓了頓,旅長又道:「沁縣的鬼子偽軍加起來足足有一千多人,你就只繳獲了百十來條步槍外加三千多發子彈?」
「旅長,我可能沒數清楚。」
程世發有些尷尬的道:「我回去再數數。」
「不用了,我已經幫你數清楚了。」旅長哼聲說道。
「一共繳獲了七百多支步槍,輕重機槍十二挺,兩萬多發子彈。」
程世發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還以為藏得挺好,結果旅長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你這樣,子彈可以留一半,剩下的一半子彈還有繳獲的槍支,都給我送旅部。」旅長邊搓著邊說道,「老子再從其他幾個團摳點,就又可以擴充一個團了。」
程世發一聽就急了,嚷嚷道:「旅長你這也太偏心了,我們七七二團才繳獲這麼點兒武器裝備你也要全部拿走,李雲龍、丁偉還有孔捷他們仨繳獲了那麼多,你卻連一支步槍都不要他們的,哪有這樣的?」
「都是三八六旅出來的部隊。」
「為什麼待遇就相差這麼大?旅長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慢慢想。」旅長道,「別忘了把武器彈藥送旅部。」
好嘛,有這麼一句,程世發還能說什麼?只能乖乖服從命令。
心裡頭有火出不來,程世發眼睛一轉發現桌上擺著一包香菸,便立刻順到自己兜裡,大半個團的武器都上繳了,還不該抽你一包煙?
旅長嘴角微微一勾,不過裝做什麼都沒看見。
等程世發走到門口,旅長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當下旅長招手喊道:「程世發,你先等等,還有個事。」
程世發瞬間轉身回頭,喜出望外的道:「旅長,你改主意了?我就說嘛,你就算打土豪也打不到我們七七二團頭上,我們七七二團現在也就在太嶽軍區稱王稱霸,跟獨立團、新一團還有新二團根本就沒法比。」
「你激動個什麼勁?」旅長沒好氣道。
頓了頓,旅長又道:「是這樣,日軍第三十六師團還有偽軍第七師正在遼縣、黎城一帶瘋狂的掃蕩,鬼子的這次掃蕩跟以往不同,似乎不是為了尋求跟我們的主力決戰,而只是為了燒殺擄掠,尤其是偽軍第七師一反常態,突然變得喪心病狂,比鬼子都要兇殘,遼縣的百姓可是遭了他們的殃了。」
聽到這,程世發臉色便垮下來。
「這些畜生,以前不跟他們計較也就罷了。」
「現在居然還成精了?居然還他媽的學起鬼子的做派來了?」
「最可恨的是還從根據地抓走了好多姑娘。」旅長沉聲說道,「總部首長很擔心偽軍會把這些姑娘送去太原給鬼子當慰安婦,所以要求我們儘快組織營救,我把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你們七七二團的特戰中隊。」
「是。」程世發肅然說道。
「七七二團保證完成任務。」
……
榆社城外,偽軍七師師部。
潘仁正跟幾個團長打麻將。
雖然是掃蕩期間,但也不是每天都要出任務,尤其今天因為天降大雪,所以取消了所有的作戰行動。
「小雞。」潘仁隨手甩出一張牌。
「我碰。」坐在潘仁上家的趙有財立刻喊道。
「小雞你也碰啊?」坐在趙有財對家的連盛黑著臉道,「你不是做餅一色的嗎?」
「老子改做條一色了,不行嗎?」趙有財悶哼一聲,又從面前的牌張中間撿了一張牌打出來,「一餅。」
「一餅啊?我碰!」
坐在趙有財上家也就是潘仁對家的刁得勝下意識的道。
「嗯?」潘仁一個眼色瞪過來,刁得勝便趕緊改口道,「呀,糟糕,我看錯了,我只有一張一餅,碰不起。」
連盛怒道:「喊碰不碰,天胡也只能算屁胡。」
「知道了,屁胡就屁胡。」刁得勝黑著臉道,「反正這把我又胡不了。」
說話之間,潘仁已經摸起了牌,用大拇指肚貼著牌面那麼輕輕一掃,便立刻將麻將牌重重拍在牌桌上:「自摸,青龍!哈哈!」
連盛和刁得勝的臉色立刻垮下來。
趙有財的臉肌也是微微抽搐了下。
這個輸法,那點薪水根本扛不住啊。
「快給錢。」潘仁卻笑著說,「一百塊。」
連盛、刁得勝還有趙有財只能乖乖奉上一百。
「再來,再來。」潘仁將面前的牌垛嘩啦啦的推倒。
然而就在這時,外面卻陡然間響起一聲突兀的槍聲:「叭鈎!」
「大車店方向!」連盛拍馬屁比不上刁得勝和趙有財,但是軍事素養卻要比那兩個馬屁精強出太多,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正規軍出身。
「糟糕!」潘仁道,「有人要救那批女子。」
連盛道:「馬團長好像就在大車店,所以應該沒啥事。」
「沒事個屁。」潘仁沒好氣道,「馬大膽能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
說到這一頓,又道:「趕緊把弟兄們召集起來,跟我前去大車店增援。」
這次回榆社,屬於是忙裡偷閒,所以偽七師的主力部隊其實並未回來,潘仁他們只是帶著各自衞隊回到榆社,並且沒進城。
當下潘仁幾人趕緊召集各自的衞隊。
然後幾百個偽軍,抄著駁殼槍直奔大車店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