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閣下,第十一軍、第十三軍和第二十三軍怎麼辦?」
中國派譴軍可不只有華北方面軍,除了華北方面軍之外,還有駐武漢第十一軍,駐上海的第十三軍以及駐廣州的第二十三軍。
這十個師團會戰份作戰物資是給中國派譴軍的。
可不是隻給他們華北方面軍一家,不能全佔啊。
岡村寧次卻哂然一笑道:「第十一軍連續發動了三次長沙會戰,皆以失敗告終,已經沒有必要發動第四次長沙會戰,至於第十三軍以及第二十三軍,防區內根本就沒有值得一提的抵抗武裝,所以根本用不著太多物資。」
「咦?」田邊盛武和有末精三忍不住對視一眼。
貌似大將閣下說得對啊?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你們也不想想。」岡村寧次微微一笑,又說道,「大本營如果不是有意要把這十個師團會戰份的作戰物資都交給我們華北方面軍,他就不會找我詢問分配方案,而是直接找總司令閣下詢問分配方案了,所以我又何必客氣?」
……
兩天之後,太原。
花谷正一臉喜色的走進巖松義雄辦公室。
「怎麼樣?」巖松義雄便立刻起身問道。
「司令官閣下,大本營的批覆已經下來。」花谷正喜形於色地說道,「十個師團會戰份的作戰物資全都給了我們華北方面軍。」
「真的?」巖松義雄大喜過望,「太好了。」
花谷正又說道:「大將閣下也兌現了承諾,將其中的三個師團會戰份的作戰物資劃撥給了我們山西第一軍。」
「好,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巖松義雄用力的揮舞了一下拳頭,又說道:「有了這三個師團會戰份的作戰物資,我們第一軍就可以大幹一場了。」
花谷正道:「司令官閣下,可以考慮發動一次春季掃蕩了。」
「必須的。」巖松義雄道,「必須馬上發動一次春季大掃蕩!」
說此一頓,又道:「立即召集司令部所有少尉以上軍官召開幕僚會議,討論這次春季掃蕩的作戰方案。」
「哈依!」花谷正一頓首,轉身興沖沖去了。
第一軍司令部的軍官們很快就被召集起來,太原憲兵隊長兼特別高等警察課派駐太原的課長水原拓也也特意趕來參加。
不一會,偌大的會議室裡就已經擠滿了人。
「司令官閣下到!」隨著衞兵的一聲高喊,與會的軍官們齊刷刷起立。
「都坐,都坐吧。」巖松義雄從門外進來,一邊抬手回禮,一邊示意眾人落座,軍官們便紛紛落座。
巖松義雄又問花谷正道:「花谷君,還有人沒來嗎?」
花谷正道:「除了外出的,其餘的軍官都已經到齊了。」
「好。」巖松義雄欣然道,「那麼就開始吧,你先介紹一下情況。」
「哈依。」花谷正一頓首,又環顧眾人說道,「諸君,首先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由於南方軍在東南亞戰場上連戰連捷,繳獲了大量戰利品,使得帝國的財政有了極大好轉,所以大本營臨時決定給中國派譴軍劃撥十個師團會戰份的物資。」
與會的軍官頓時精神一振,十個師團會戰份作戰物資?
頓了頓,花谷正接著說道:「經過岡村寧次大村的爭取,大本營已經決定將這十個師團會戰份的作戰物資全部劃撥給華北方面軍,而其中的三個師團會戰份的作戰物資將被劃撥給我們第一軍!而且這三個師團會戰份的物資很快就能到位!」
「板載!」與會的軍官頓時歡撥出聲,全都興奮得不行。
坐在人群中的水原拓也卻是目光一閃,這訊息值不少錢。
花谷正又說道:「有了這三個師團會戰份的作戰物資,再加上皇協軍各師的整頓也有了階段性的成果,所以我們第一軍完全有能力在山西境內發動一次甚至多次攻勢作戰,司令官閣下這次把大家召集起來,就是希望大家暢所欲言,獻計獻策,具體討論一下接下來的作戰方案,首先第一個要確定的就是攻擊目標,選哪個?」
「當然是八路軍,而且是必須是晉西北的八路軍。」
「我同意,中國有句諺語,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來。」
「我反對,我始終認為正確的順序應該是先易後難,所以我們應該把相對容易對付的晉綏軍確定為優先打擊目標,以晉綏軍目前孱弱的戰鬥力,只要皇軍大兵壓境大機率就會望風而降,然後皇軍就能把晉綏軍整合進皇協軍的戰鬥序列,就能集中全部力量對晉東南的八路軍發起掃蕩戰,消滅晉東南的八路軍之後,再來對付晉西北的八路軍也不遲,晉西北的八路軍數量雖然少,但是戰鬥力卻是最強悍的,應留到最後!」
「我反對,近衞第二師團的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嗎?」
「近衞第二師團的失敗不是因為戰鬥力不如八路軍,而只是因為宮野道一這個蠢貨採取了錯誤的戰術,所以只要戰術不出現問題,是沒問題的。」
召集數量眾多的軍官來召開幕僚會議,這是必然結果。
因為一百個人有一百個哈姆萊特,沒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最終只能是吵成一團,根本無法形成決議。
但是好在,巖松義雄和花谷正也沒指望能在幕僚會議上形成決議,他們召開這次幕僚會議的意圖就是儘可能多的聆聽大家的意見,以免出現閉目塞聽的情形。
所以兩人也不多說話,只是靜靜的聆聽年輕的軍官們在那裡爭吵。
水原拓也卻是不想再聽下去了,因為這些傢伙能夠爭吵一個下午。
當下水原拓也起身走到花谷正的身邊,小聲說:「參謀長閣下,我們憲兵隊下午還有一次重要的行動,我得馬上回憲兵隊去盯著。」
花谷正道:「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
「哈依。」水原拓也微一頓首。
……
去年年底,週記照相館又重新開業了。
在太行根據地呆了一年的曹滿倉又回到了太原。
說實話,這次重回太原是極其危險的,太原憲兵隊的前隊長清水一郎雖然已經被王野幹掉了,但是週記照相館和他曹滿倉大機率已經暴露,以日軍憲兵的嗅覺,肯定可以順藤摸瓜查到照相館,進而追查到他曹滿倉的頭上。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次回太原是自投羅網。
但是組織上經過反覆研究之後,並且在徵得曹滿倉本人的同意之後,卻還是把他派回了太原,而且讓原行動隊長劉二堂也一塊跟著回太原。
因為組織上通過大量的資訊得出了一個驚人的判斷。
這個判斷就是,一直以來暗中向晉綏軍、軍統以及他們八路軍販賣情報的,很可能就是太原憲兵隊長兼特高課長水原拓也。
曹滿倉這次回太原,就負肩著跟水原拓也搭上線的艱鉅任務。
如果真有機會跟水原拓也搭上線,並且將水原拓也發展成為八路軍的情報人員,將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為此曹滿倉願意冒這個險。
所以回到太原之後,曹滿倉就一直在等,等著鬼子憲兵上門。
然而一個冬天過去,鬼子憲兵即始終沒有動靜,彷彿根本沒有追查到週記照相館頭上似的,但曹滿倉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曹滿倉畢竟也是一個老情報,所以他不急。
日子就在這種平淡的氛圍之中一天一天的過去,照相館的生意也慢慢的好起來,就在曹滿倉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下去時,平靜打破了。
一隊憲兵突然上門,將照相館前後門都給堵住。
「例行檢查。」帶隊的小隊長以重硬的中國話道,「營業證書,所有人的良民證,統統的拿出來,快快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