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半斤啊?」王野笑著說,「行,那就改成獎勵半斤地瓜幹。」
「啊?」魏西來一張臉便垮下來,不是,俺要的是半斤地瓜燒,不是半斤地瓜幹啊,隊長你這不是耍無賴麼?
段鵬卻發出了幸災樂禍的大笑聲。
讓你狗日的得瑟,這下遭報應了。
……
太原,第1軍司令部的作戰大廳。
根據有末精三所提供的即時報告,第1軍作戰課長稻盛正夫已經在沙盤上將八路軍三八六旅在臥虎山區的防禦部署呈現出來。
岡村寧次沉聲道:「從沙盤上看,三八六旅的防禦工事並沒有完全覆蓋住整個山區,而只是依託山區中的鎮、鄉、村進行點狀的部署。」
「這個也很正常。」吉本貞一道,「臥虎山區方圓足有一百多公里,如果全部修成這樣的防禦工事,那得是多麼龐大的工程?」
岡村寧次又說道:「幾乎每個小村莊外圍都有一個小型防禦陣地,依託原有的地道系統挖掘了上千多散兵坑。」
「大村莊外圍則是中型防禦陣地,擁有數千個散兵坑。」
「環繞幾個集鎮的則是大型陣地,散兵坑超過五千個。」
「但是小村、大村以及大集鎮的防禦工事,又形成了一條條的工事鏈。」
說到這一頓,岡村寧次又手指著沙盤說道:「這一條條工事鏈完全鎖住了臥虎山區,中間不是沒有空隙,但如果皇軍試圖從中間的空隙中穿過去,部隊就只能擺開一字長蛇陣,很容易遭到八路軍襲擊,並陷入首尾難顧的困境。」
吉本貞一嘆息道:「110師團和27師團強攻一下午而不得寸進的結果已經充分證明,面對三八六旅這一戰術,強攻是不行的,所以只有採取土工作業的方式一點點的往前推進,就是需要的時間會很長,至少得兩個月。」
「兩個月太久了。」岡村寧次搖了搖頭,轉身走到大功率步話機前,又從通訊課長井上靖的手中接過對講器,「摩西摩西,有末君,對臥虎山區的偵察到此為止,九公山區也不必去了,你直接去崞縣、平安縣以及安化縣中間的平原地帶……」
老鬼子正說話間,對面忽然轟的一聲響,隨即通訊就被切斷。
岡村寧次愣了下,繼續對著對講器呼叫:「摩西摩西,有末君?」
然而對面卻再也沒有任何回應,始終只有嘟嘟嘟的盲音持續傳過來。
岡村寧次瞬間就意識到出事了,當即命令井上靖聯絡臥虎山前線的110師團。
很快,110師團的報告就到了,有末精三乘坐的那架九七式中島偵察機在對臥虎山區實施偵察時,遭到擊落並且凌空爆炸。
顯然,有末精三肯定被炸死了。
「八嘎!」猜測得到證實之後,岡村寧次肺都氣炸掉。
先是28師團的師團長石黑貞藏,再是73師團的安藤義男、龜井一秀,74師團的高村喜郎,再是騎兵第2旅團的宮本勝男,現在再加上參謀次長有末精三……自從針對晉西北的掃蕩作戰開始以來,已經先後有六位將官陣亡!
參戰部隊的損失還在其次,連將官的傷亡也如此之高,簡直嚇人!
井上靖又說道:「大將閣下,有110師團的目擊者報告,擊落有末將軍所乘坐的偵察機的,是八路軍三八六旅的狙擊手。」
「那恐怕不是普通的狙擊手。」吉本貞一道,「應該是王野的特種部隊乾的。」
「對,肯定是王野的特種部隊乾的。」水原拓也點頭道,「除了他沒有別人。」
「王野,王野,又是這個王野!」岡村寧次咬牙切齒地說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抓住此人並將他碎屍萬段!」
頓了頓,又道:「不,不是早晚有一天,而是這次就必須得抓到他,必須!然後把他吊起來,我要用軍刀親手割斷他喉嚨!」
……
這時候,在臥虎山區。
有嘹亮的歌聲在光禿禿的黃土山中迴盪。
踏上回程的隊員們正在唱王野教他們的軍歌。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胸前的紅花映彩霞,愉快的歌聲滿天飛,咪嗦啦咪嗦,啦嗦咪哆唻。」
唱到這,魏西來忽然喜滋滋的對王野說道:「隊長,俺這次又擊落了一架鬼子飛機,司令員是不是應該獎勵俺一朵大紅花?」
「想要大紅花?行,回頭就讓司令員獎你。」
王野隨口應著,注意力卻聚焦在視野角落的那堆黃金寶箱上。
到現在,他攢的黃金寶箱已經有九口,只差一口就能合成至尊寶箱了。
想到這,王野內心就產生一種強烈的衝動,要不要今天晚上就設法混進鬼子軍營去,再幹掉一個鬼子將官?
雖然會有危險,但是萬一合成的至尊寶箱,開出來一個子彈級體魄呢?那他孤身一人就可以幹掉一個師團!想想就讓人感到莫名刺|激。
不過王野又覺得,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好事?
因為到目前為止,這個狗系統幾乎沒有給他提供實質性幫助。
別人的系統提供軍火都是幾十噸、幾百噸,再不濟也能提供薯仔、大米等給養,唯獨就他的系統只提供技能,而且條件還苛刻得要死。
所以按這個邏輯,子彈級體魄是不用想的。
想到這,王野就打消了冒險潛入鬼子軍營的念頭。
都說行百半九十,眼看著就要湊齊十口黃金寶箱,結果卻陰溝裡翻船了,那才叫冤,他王野不幹這樣的蠢事。
魏西來又說道:「隊長,除了大紅花,還有地瓜燒。」
「屁的地瓜燒。」段鵬說道,「地瓜幹,半斤地瓜幹。」
「滾犢子。」魏西來沒好氣道,「你個新兵蛋子,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嘿,你才比俺早入伍幾天啊?」段鵬最反感就是別人說他是新兵蛋子,當即惱了,「你狗日的也好意思說俺是新兵?」
「早一天入伍那也是老兵。」魏西來道,「你個新兵蛋子想造反是怎麼著,見了老兵要敬禮,趕緊的,給俺敬一記軍禮。」
「滾。」段鵬罵道,「俺才不給你敬禮。」
「嘿,敢對老兵無禮?」魏西來怒道,「回頭俺告訴勇哥,讓他收拾你。」
「就和尚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收拾俺?」段鵬道,「俺收拾他還差不多,上回要不是隊長喊停,俺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聽著魏西來和段鵬在那鬥嘴,王野心下一片輕鬆。
到目前為止,臥虎山區還有九公山區的威脅已經基本解除,日軍要想在短時間內攻破崞縣、平安縣及安化縣城構築成的三角防線也是絕無可能,所以應該沒問題了,困在萬馬渡附近的一百多萬老百姓可以從容渡河轉移了。
……
重慶黃山官邸,雲岫樓。
常凱申外出忙碌了一天,回到雲岫樓時已經是傍晚。
匆匆吃過晚餐,常凱申便又來到了一樓的作戰大廳,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晉西北的這一次戰役,每天必須過問晉西北戰役的最新動向才能入睡。
常凱申走進作戰大廳時,楚雲飛、唐縱和幾個參謀正在忙。
看到常凱申進來,唐縱、楚雲飛和幾個參謀趕緊挺身立正:「校長。」
擺了擺手,常凱申問道:「乃建,雲飛,今天這一天,晉西北可有什麼進展?」
楚雲飛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唐縱報告道:「校長,據軍統太原站提供的情報,日軍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崞縣的第1師團遭重創之後,岡村寧次便提前投入四個山地師團,從南北兩翼向臥虎山區、九公山區發起了進攻。」
「岡村寧次的意圖很明確,就是迂迴三八六旅的身後。」
「既然有三八六旅固守的崞縣、平安縣及安化縣城啃不動,那就直接打身後。」
「只要摧毀了三八六旅身後的所謂根據地,摧毀掉兵工廠,三八六旅也就基本喪失了持續作戰的能力。」
常凱申道:「這個思路沒什麼問題。」
「是的,岡村寧次的思路沒有問題。」唐縱道,「但是在具體執行的過程當中,卻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麻煩?」常凱申道,「什麼麻煩?」
「還是幾天前提到過的土撥鼠戰術。」楚雲飛接著說道,「憑藉這土撥鼠戰術,三八六旅成功的擋住了南北兩翼的四個山地師團。」
唐縱接著說道:「激戰了一天,日軍不得寸進。」
「什麼?」常凱申失望地叫道,「日軍竟然不得寸進?」
「是的,不得寸進。」唐縱說道,「所以才說日軍遇到大麻煩了。」
頓了頓,又道:「就目前的局勢,三八六旅守住晉西北半個月完全沒有問題,等晉西北的百姓全部轉移後,三八六旅就應該從正面突圍了。」
楚雲飛道:「三八六旅如果突圍,日軍是絕攔不住的。」
「啊?」常凱申聞言越發的失望,「這豈不是說,日軍損兵折將忙碌這麼久,最後的戰果等於零?」
「那也不能這麼說。」楚雲飛說道,「戰果還是有的,至少把八路軍三八六旅從晉西北邊區趕走了,還有兵工廠也被日軍摧毀了。」
常凱申道:「但是三八六旅毫髮無損!」
楚雲飛道:「毫髮無損不可能,但損失有限倒是真的。」
唐縱嘆道:「晉西北這一仗打完,陳根和他的三八六旅就該名震天下了。」
「只怕是不用等到這一仗打完了。」常凱申一臉鬱悶的道,「陳根和他的三八六旅早就已經名震天下了,不對,是名揚世界了!」
說起這個,常凱申就跟吃了一隻蒼蠅。
這次他前去範公館參加外事活動,結果發現與會的西方各國的外交使節幾乎都在談論陳根和三八六旅,還有這一次的晉西北戰役。
說起三八六旅所取得的輝煌戰績,一個個都豎起了大拇指。
有些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外交使節,甚至還跑到他面前來向他表示祝賀,娘希匹,這有什麼值得祝賀的?
當下常凱申有些不甘心的道:「日軍真的就沒什麼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