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魏西來便又照著王太恭的腰眼重重踹了一腳。
「啊喲!」王太恭便立刻殺豬般慘叫起來,因為這一腳真不輕。
王英以為王野會因此分神,是一個好機會,當即又伸手去摸腰間手槍,結果手才剛伸出去就被王野一腳踩在了地板上,只聽喀嚓一聲,整個手掌骨都被踩得粉碎,當下王英也用左手抱著右手殺豬般的慘叫起來。
父子兩個就只剩下慘叫了。
魏西來又道:「隊長,斃了算了。」
「不行。」王野說道,「王家父子民憤極大,得公審公判之後才能槍斃,公審的時候還要發動附近的百姓前來旁聽。」
聽到這,王太恭終於聽出點眉目。
「你們是八路軍?」王太恭說道,「同為抗日的武裝,何故自相殘殺?」
「我呸!」魏西來啐了王太恭一臉,怒罵道,「你們也好意思自稱是抗日武裝?你們暗中跟鬼子勾搭也就算了,就你們乾的這些骯髒事,鬼子都不如!」
說話間,一隊戰士持槍衝了進來,將王家父子倆押了出去。
「妹子,你別怕。」魏西來這才對荷花說道,「我們是八路軍。」
荷花卻恍若不覺,只是抱著雙肩縮在床角簌簌發抖,小姑娘在一天之內遭此大變,感到整個世界都已經崩塌。
王野便有些擔心小姑娘會尋短見。
當下對魏西來說:「小灰灰,你看著她一點,別讓她尋短見。」
「噢。」魏西來答應了一聲,便抱著狙擊步槍坐到了房間門口。
門外,戰鬥已經基本上結束,清涼寨的匪軍雖然有九百多號人,可當時基本上都在屋子裡吃酒席,所以沈泉帶著1團不費吹灰之力就輕鬆解決。
將九百多匪兵捆成堆趕到院子裡,沈泉一回頭看到了大廳還有各間屋子裡的酒席,便對王野說道:「老王,這些席面還沒怎麼吃呢,可不能浪費。」
王野便笑著說道:「那還愣著幹啥,趕緊叫弟兄們吃啊!」
「得嘞。」沈泉聞言大喜,轉身大吼道,「留下一個連看守俘虜,負責警戒,其他弟兄都過來吃酒席,趕緊的,哈哈哈!」
只不過,1團有1200多號人。
所以還是有不少戰士沒有地方坐。
沈泉自己就抓了兩隻燒雞、一瓶老白乾跟王野蹲在屋簷下吃喝。
「老王,你去倉庫看了沒?」沈泉喝了一口燒酒,得意的問道。
「沒呢。」王野大口啃著自己那隻燒雞,一邊說道,「不過看你這個小表情,應該是撈了不少的好處,快說說,都繳獲了什麼戰利品?」
「戰利品真不少。」沈泉道,「而且是咱們急需的。」
頓了頓,又說道:「首先是大洋還有黃金,剛才沒有仔細清點,但我估計,至少也得三千多兩黃金還有十幾萬塊現大洋!」
「真的?」王野聞言也是大喜,「太好了!」
心說有了這筆錢,再加上之前從祁縣搞的那筆錢,就可以通過冀南軍區的兄弟部隊買到足夠的糧食,不光他們豫西北支隊的糧食問題解決了,就是太行軍區還有太嶽軍區的兄弟部隊還有饑民也足夠堅持到明年開春。
沈泉道:「還有呢,還有好多糧食。」
頓了頓,又道:「打尚莊還有楊毛莊沒搞著糧食,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打清涼寨居然搞到了這麼多的糧食,老王你是沒有去看,已經晾曬好的小米、小麥、苞谷還有地瓜,裝了足足十幾間石頭屋子,我估計怎麼也得一千多萬斤糧食!」
「一千多萬斤?!」王野臉色垮下來,心說這對禽獸父子。
整個河南連著三年大災,王家父子居然還搜刮了這麼多的糧食,得害得多少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也就難怪民憤會這麼大。
輕嘆一聲,王野又說道:「這一千多萬斤糧食都是王家父子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我們吃了也是不心安。」
沈泉說道:「那怎麼辦啊?」
「先派部隊看住了。」王野說道,「等我和團長、政委商時過了再決定怎麼處理,不過我個人覺得還是應該按人頭分發給百姓。」
當下王野派人去叫李雲龍還有趙剛。
這次豫西北支隊兵分三路,王野率1團打清涼寨,趙剛率2團打狗頭山,李雲龍則親自率領3團負責打二郎鎮。
狗頭山和二郎鎮那邊也是十分順利。
只不過狗頭山和二郎鎮的收穫就沒法跟清涼寨比。
「小王,還是你狗日的運氣好。」李雲龍見面就罵罵咧咧的道,「二郎鎮那邊的王家老宅裡連根鳥毛都沒有找著,真他孃的晦氣。」
趙剛道:「狗頭山那邊也沒什麼收穫,不光是物資沒找到多少,甚至就連武器彈藥也沒有繳獲多少,駐紮在狗頭山的匪軍名義上有一個支隊,其實也就五百多號人,而且還不是沒個人都有槍,所以總共只繳獲三百多條各種型號步槍,子彈也很少,雖然還沒清點,但是以我的估計最多也就是三千多發子彈。」
李雲龍道:「我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王野笑道:「那我們這邊的情況就要好一點,我們除了繳獲了五百多條步槍外,還有十幾挺仿捷克式輕機槍,外加三挺民24式重機槍,子彈也有一萬多發。」
「小王,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李雲龍道,「你狗日的不是說王家父子的豫北抗日遊擊總隊還有滬式82mm口徑迫擊炮嗎?找著了嗎?」
「團長,找著了。」旁邊的沈泉回答道,「不過只有1門。」
「1門也行。」李雲龍道,「不管怎麼說,咱們終歸又有了炮兵。」
王野又說道:「團長還有政委,現在的問題是那一千多萬斤糧食,肯定是王家父子從周圍百姓的嘴裡活活摳出來的,都是民脂民膏,所以我的意見是不光要審判王家父子,還要把這些糧食按照人頭還給百姓。」
趙剛欣然道:「我也支援這麼做。」
李雲龍也道:「咱們八路軍是人民的軍隊,哪有跟老百姓搶糧食的道理,既然這些糧食是王家父子從百姓口中搶的,自然得還給百姓。」
趙剛又說道:「老李,還有小王,要不然就把王家父子倆的公審大會跟放糧行動一起搞吧?讓周圍的父老鄉親先看到王家父子受審判,被槍斃,接著又能領取糧食,那不說整個豫北,至少清涼山這一帶的局面就算徹底開啟了。」
「行行,我完全同意。」李雲龍連連點頭道,「老趙,擇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把公審還有放糧的日期定在明天吧,早點放糧就能少餓死不少人。」
「同意。」趙剛點頭道,「我這就派宣傳隊前去宣傳。」
這時候,沈泉忽然問道:「可是團長,政委,這樣一來咱們的行蹤不就暴露了嗎?」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李雲龍道,「我們總不能一直隱匿形蹤吧?最終肯定還是要打出豫西北支隊的旗號,是吧?」
沈泉道:「可是這樣會把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招過來。」
李雲龍悶哼一聲,說道:「來就來吧,躲是躲不過的。」
王野道:「團長說的沒錯,躲肯定是躲不過的,岡村寧次這老鬼子最終肯定還是會知道咱們已經到了豫西北,並且一定會派重兵前來圍剿,不過這個時間還是可以拖一拖的,所以我們不妨先打出太行軍區四分割槽的旗號吧。」
「行吧。」李雲龍點頭道,「那就先用太行軍區的旗號。」
趙剛道:「如果用太行軍區四分割槽的旗號,是不是應該先跟太行軍區打個招呼?」
「應該應該,是應該先打個招呼。」李雲龍道,「不光是太行軍區要打招呼,總部首長那裡也要打個招呼。」
說到這一頓,李雲龍又道:「索性讓老邢回一趟遼縣吧。」
說到這一頓,又道:「再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老總和參謀長他們都已經快一年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吃肉就更別提了。」
「正好從尚家繳獲了不少的家畜。」
「就讓老邢給總部還有旅部送點糧食和肉回去。」
頓了頓,又笑著說:「讓老總和旅長他們也能過個好年。」
「同意。」趙剛笑道,「那我就安排工作隊去各村宣傳了。」
「去吧。」李雲龍呵呵一笑,又道,「二蛋,去把邢副團長請過來。」
「是。」葛二蛋答應了一聲,翻身騎上快馬飛奔去了。
李雲龍的目光則轉回到了眼前的清涼寨上。
「小王。」李雲龍打量著清涼寨,問王野道,「你說老子的司令部是擺在清涼寨好呢,還是擺在尚好?」
王野道:「兩個地方各有優劣吧。」
「說說。」李雲龍道,「兩個地方各有什麼優劣?」
王野道:「尚莊安全,因為鬼子如果要進攻尚莊,就必須從狗頭山、清涼山、楊毛莊一路平推過來才能打到尚莊。」
「相比之下清涼寨就比較靠前。」
「鬼子只要拿下狗頭山,就能向清涼山發起進攻。」
頓了頓,王野接著說道:「但是尚莊的位置太偏了,無法對滏口陘形成保護。」
「那還是得設在清涼寨。」李雲龍道,「畢竟我們這次來到豫北,主要任務就是打通滏口陘,保護冀南軍區到太行軍區之間的交通。」
王野道:「如果要保護冀南軍區到太行軍區之間的交通,光守住清涼寨還是不夠的,還得拿下安縣,才能從東邊以及南邊對滏口陘的形成保護屏障,這樣一來滏口陘的通道安全也就可以保證,因為北邊就是冀南軍區的防區。」
「可是,安縣就在平安鐵路線上。」沈泉皺眉說道,「拿下安縣,就切斷了平漢鐵路,鬼子會容忍我們切斷平漢鐵路這條交通主幹線?」
「沒有。」王野擺擺手道,「國軍直到現在都還佔著鄭州,而且黃河大橋也已經炸斷,所以從hd到鄭州段的平漢鐵路交通早已中斷,駐守開封還有歸德的日軍的補給,都是走的運河還有隴海鐵路的東段,所以安縣的位置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沈泉道:「也就是說,拿下安縣不會招來鬼子的大舉反撲?」
王野道:「至少不會招來岡村寧次和好幾個師團的大舉反撲。」
李雲龍摩挲著下巴道:「小王,奇襲拿下安縣的把握有多大?」
王野道:「團長,安縣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因為吳藍田的偽豫北保安軍暫編第2師就駐紮在安縣呢,這個暫2師還是有點兒戰鬥力的。」
「這個不用你說,我知道強攻肯定是不行。」李雲龍哼聲道,「我問你的是,有沒有可能像奇襲尚莊、楊毛莊還有清涼寨這樣奇襲安縣?」
「很難。」王野道,「因為偽軍在安縣城外修建了大量的據點,這些據點對安縣縣城形成了有效保護,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間,我們的大部隊很難不被發現,小部隊的話,那就只能搞一下斬首戰,想奪取安縣是不行的。」
李雲龍皺眉說道:「那還是算了。」
王野道:「等開啟了局面再說吧。」
……
五天後,在遼縣八路軍總部機關。
副總參謀興沖沖的走進了作戰室。
對彎著腰正在察看地圖的老總道:「老總,你猜剛才誰來了?」
「誰呀?」老總直起身軀笑問道,「總不會是李雲龍那個愣種來遼縣了吧?」
「李雲龍倒是沒來。」副總參謀長呵呵一笑,又說道,「不過他的年禮來了。」
「年禮?這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送禮了?唵。」老總笑罵道,「好的他不學,壞的學起來倒是挺利索。」
「老總,你這可有些不近人情了。」
副總參謀長笑著說:「別人送禮那都是為了謀求好處,李雲龍給咱們送禮能有什麼好處呀?咱們總部是能多給他武器裝備呀,還是給他增加編制?咱們啥都給不了嘛,對不對,所以這就是他的一片心意。」
老總害了一聲問道:「他都送了些什麼禮物呀?」
「數量還真不少呢。」副總參謀長笑了笑又道,「除了兩萬斤白麵,還有十幾口肥豬,還專門派人活著趕過來的,說是讓咱們留著過年時包餃子吃。」
「這小子倒是有心。」老總呵呵一笑,又說道,「不過,吃餃子就太奢侈了,災民們都已經餓成這樣了,咱們哪好意思過年吃餃子,這樣吧,把這十幾口肥豬拿去賣了,換成粗糧運回來賑濟災民,儘量多爭取救活幾個災民。」
副總參謀長雖然有些遺憾,還是應了一聲:「是。」
「噢對了。」老總接著問道,「豫西北支隊開啟局面了嗎?」
副總參謀長回答道:「老總,豫西北的局面已經完全開啟,在拿下清涼寨、抓了王太恭父子之後,趙剛就搞了一個公審公判大會,公開宣讀了王家父子的幾百條罪狀,還當著幾十萬老百姓的面,槍斃了王家父子!」
「公審公判大會後,緊接著分發糧食。」
「清涼山方圓百里的幾十萬百姓都分到了糧食。」
說此一頓,又說道:「現在整個豫西北的百姓都已經聽說了八路軍的大名,只不過,是太行軍區四分割槽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