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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總長段祺瑞出身底層,他對布林什維克一直表示很同情,問外交總長伍廷芳:「為什麼現在會有這麼多國家聯合起來對付蘇俄?」
伍廷芳清了清嗓子,回答段祺瑞道:「剛才大總統也提到,斯拉夫人天生對土地就很貪婪。十九世紀,俄國實行積極的領土擴張政策,貪婪的斯拉夫人發動了多次戰爭,在歐亞樹敵頗多。比如,為了實現長久以來進入地中海的夙願,沙俄以解放巴爾幹半島的斯拉夫人為名義,發動了第十次俄土戰爭,戰爭後召開的柏林會議,導致了信奉東正教的斯拉夫人國家塞爾維亞與保加利亞王國建立。於是,沙俄帝國與奧匈帝國交惡,由於奧匈帝國的干涉,奧匈帝國向塞爾維亞宣戰,沙俄帝國仍然沒有獲得通往地中海的出海口,巴爾幹半島,現在都成了一點即炸的火藥桶。」
李經述點點頭,表示贊同伍廷芳的意見,然後他看了一眼徐世昌,對他說:「既然我們決定瓜分俄國,我們就要充分了解它。徐主席掌管東北和遠東,長期和俄國佬打交道,在後方支援布林什維克的事,一直也是你在操心,你全面給大夥介紹一下沙俄那邊的情況,包括歷史和現狀。」
徐世昌點點頭,站起身來,拿出一幅歐洲和亞洲的地圖,給在座的高階官員和將領說:「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俄羅斯帝國,它簡稱沙俄,1547年,莫斯科公國大公伊凡四世加冕稱沙皇,沙皇俄國即誕生。1721年,彼得一世與瑞典王國進行北方戰爭勝利,俄羅斯參政院授予俄國沙皇俄羅斯皇帝頭銜,俄國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帝國。此後,伏爾加河流域烏拉爾和西伯利亞各族先後加入俄羅斯,使它成為一個多民族的國家。據1897年的人口普查登記,俄國共有1億2560萬人,到1905年,人口在一億五千萬左右。」
李經述說:「當年拿破崙的軍隊橫掃歐洲,率領了60萬大軍侵略俄國,比俄國正規軍大兩倍以上,而且裝備更加精良。但在拿破崙推進的同時,俄國使用焦土戰爭的策略,拿破崙的軍隊遇上俄國寒冷的冬天,使得拿破崙遭遇了災難性的慘敗:不到3萬人回到法國。所以,我們現在也不能小瞧沙俄呀,要想分裂沙俄,我們必須制定全面詳實的計劃,不可輕敵」
聽李經述說不可輕視沙俄,梁啟超站起來補充說:「我前幾年去沙俄和歐美等國訪問,聽說俄羅斯帝國還有附庸國和保護國,比如布哈拉汗國,希瓦汗國和圖瓦共和國等。除俄羅斯本土外,另外還有8個省在芬蘭,10個省在波蘭。俄羅斯的歐洲部分共擁有59個省和頓河區。較大的城市如聖彼得堡敖德薩尼古拉耶夫等還有於省的管理機構,是個龐然大物啊,要吞吃掉可不容易。」
李經述說:「確實是這樣,殖民沙俄帝國不現實,我準備分裂沙俄。梁總長既然去沙俄訪問過,不妨給我們講講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改革為什麼會失敗?這對我們理解沙俄的現狀有好處,據我所知,沙皇尼古拉二世不是昏君,他對國內改革還是很熱心的。」
梁啟超回答說:「沙皇尼古拉二世確實不是昏君,他對權力也並非到了貪婪的地步。尤其是在中俄戰爭中大敗之後,他在國內的制政權進行了一些政治體制改革。例如,去年,用作支援沙皇的最高議會被建立,並在政府首腦的名義下,設立了俄羅斯首相。俄國政府由其所有的政府部門和它們的部長組成,各部長並列在下:皇家法庭法官外交部長戰爭部長海軍司令經濟部長工商業部長國務部長農業部長交通部長司法部長教育部長,這跟我們共和國的政治機構設定差不多。為了緩和國內矛盾,尼古拉二世甚至將俄羅斯帝國的國旗由羅曼諾夫皇室的皇帝私人御旗金底黑色的雙頭鷹,更改為三個平行長方形,自上而下顏色分別為白藍紅三色。最近俄羅斯的選舉制度也有了很大的進步。1905年,尼古拉二世還在凱瑟琳宮設立了參議院,頒佈新的法律,理論上的功能賦予了它同美國最高法院相同的權力:拒絕實施與基本法律相牴觸的措施,帝國杜馬組成了俄羅斯國會的下議院,共有442個席位,代表俄羅斯人民發聲。除了中亞之外的每一個省,都會推舉幾個議員,他們大多來自大城市。但他們還必須通過由農民公民和地主階級的決選才能正式出任議員。」
李經述說:「噢,還有這等事,那沙俄為什麼還會大亂?」
「沙俄打亂恰恰是因為改革放開了人民手腳上的鐐銬。」梁啟超回答說:「因為沙皇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沒有改變君主制的體制,沙皇仍然擁有解散杜馬和參議院的全力,尼古拉二世的確還真解散了國家杜馬,導致沙俄的立憲派對沙皇徹底失望。戰爭徹底掏空了沙俄帝國薄弱的經濟基礎,並讓原本就不穩定的人心再次波動,瀕於崩潰的邊緣。經濟遭到嚴重破壞,直接影響人民群眾的生活。工廠停產和糧食奇缺,引起了失業和饑荒。隨著沙俄對外戰爭的失敗和經濟危機,在我們中國的支援下,布林什維克迅速壯大,並在1905年冬天控制了莫斯科,還控制了俄羅斯的很多地區。但在烏里揚諾夫遭到刺殺後,尼古拉二世在聖彼得堡指揮60萬軍隊反撲。」
李經述問:「我最近一直在關注沙俄的局勢,聽說沙俄國內反對布林什維克的黨派,立憲民主黨人社會革命命黨人和孟什維克,結成了反對布林什維克的統一陣營。布林什維克為何到了今天眾叛親離的局面?」
梁啟超說:「據我瞭解,除了早期共產共妻的恐怖政策,俄國的布林什維克打著民主和自由的幌子上臺,自由和民主從多和少,變成了有和無,不如沙皇制時期。而且布林什維克口口聲聲說代表人民,又極其厭惡具體的每個人民,殺人如麻,契卡對人民的暴力恐怖,讓人們看清了他們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