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鵬飛對於這個訊息,只能用百感交集來形容,雖然已經佔據了必勝的上風,但是在獲得勝利的果實這一層面上,卻一波三折,而現在,那數十艘武裝快船和十九艘巨型戰艦,眼看就要成為自己的盤中餐,讓梁大少爺實在是高興的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他們的條件就是,把引起這場慘烈戰鬥的罪魁禍首阿方索上校和那些西班牙人全部交由梁大少爺處置,以換取他們自由地離開蟹王島。
「你說什麼?!」原本正翹著二郎腿,美美地等著聽好訊息的梁大少爺臉色陡然一沉。
「不是我說的,這是那些海盜首領給您的條件,還有,如果您覺得不夠,他們還願意聽從您的調遣,去攻擊馬尼拉港,抓住發起這場戰爭的另一位主謀,呂宋總督。」費爾多南的每一句話,都讓拿著絞著手帕的瑪麗亞臉上更加的蒼白。
梁鵬飛吐了個菸圈,手指一搓,火星從指尖散落到了地面,梁鵬飛把那被他掐熄的雪茄屁股彈飛向大海,冷冷一笑:「放屁!簡直就是他孃的放屁,費爾南多,回去告訴那些海盜,他們的條件,我一條都不接受,他們的面前,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無條件地放下武器,走下戰艦,如果那樣的話,我會放他們一條生路。至於那些西班牙人……」梁鵬飛掃了一眼身邊的瑪麗亞公主,淡淡地道:「作為他們為我把那些執意敵對的西班牙人全抓起來的份上,作為回報,我會讓他們跟西班牙人的待遇有所區別。」
瑪麗亞抬起了雙眸望向梁鵬飛,卻看到了他正衝自己鬼鬼崇崇地眨巴著眼睛,哪裡還不明白梁鵬飛這話的意思,小姑娘心裡邊讓幸福給擠得滿滿當當,久懸的心也終於能稍稍放下。
「梁先生,這恐怕不行,那些海盜肯定不會願意的,他們挾持了西班牙人,就是想利用我的那些同胞來跟您作交易。」費爾南多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他的心中叫苦連天,一會自己是代表公主殿下的談判特使,而沒過多久,又變成了那些海盜的談判代表。
「上帝啊,難道是因為上次因為在羅馬的時候,我曾經向紅衣大主教的背影吐過唾沫,您就如此的責罰我嗎?」費爾南多覺得自己前往東方傳教,簡直就是他這一生最錯誤的決定。
「不願意?告訴他們,剛才,我曾經給了西班牙人十五分鐘的時間,讓他們投降,但是他們辜負了我的好意,把我企求和平的誠意當成了怯懦。而現在,我也只給這些海盜十五分鐘的時間,十五分鐘之後,點然的火把,將會從四面八方拋下,另外你別忘記告訴那些海盜,四周的懸崖上,還有近萬斤火油,那是為他們準備的加餐。」
「又是十五分鐘?!」費爾南多的手不停地在胸口畫著十字,那張ju花老臉擠成了一團,三角眼流露出的悲傷足可以感天動地,可是梁大少爺只留給了他一個背影,豎起了一根手指頭:「我的耐心一向不好,書生,現在開始計時。」
「老師,請您立即去見那位海盜的頭領,我以西班牙王國公主的名義,對您下令,對不起老師,我不得不這麼做,為了上千條西班牙人的生命。」瑪麗亞公主走上了前,充滿了企求的雙眼看著費爾南多這位她宗教信仰上的老師。
費爾南多隻能默默地彎下了腰,然後快步向斜坡走去,別說是公主命令,就算是公主不開這個口,旁邊的那些神色不善的東方海盜就算這裡是懸崖,他們也肯定會把自己丟進海里,拿槍逼著自己遊向那些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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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翁歐文站在西班牙戰艦的船首,手指輕輕地在船舷輕釦,目光眺望著那高聳的炮臺,雙眉緊鎖著,他的四周,站著許多心情忐忑不安的海盜首領。
現在,甲板上巡邏的武裝人員已經全部變成了白頭翁歐文手底下的海盜精銳,船上的那些西班牙佬,已經全部繳械,都塞進了底艙,而那位阿方索上校和著那些軍官,都全被關押在尾樓的船艙裡,受到嚴密的看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