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著對方打自己,而自己卻無法收拾對手,這才是讓基恩最難受的,當然,他還有一種被愚弄與欺騙的憤怒感。那些該死的清**人怕是早就已經在準備好了套子讓自己鑽進去。
「上校,主桅和副桅受損嚴重,瑟索的艦長陣亡,里爾號的彈藥庫被點燃,甲板被掀開,喪失了戰鬥力。」大副臉上全是汗水和油汙,不過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去擦了,對方的炮彈仍舊在呼嘯而來,繼續地轟擊在艦體和風帆上,一個個撕裂的大洞,水手們奮力地攀爬上桅杆,用繩子將水提上去,以期望能夠澆滅那些在風帆上肆虐的火魔。
「沒關係,繼續轉向,已經準備好的炮位立即還擊。」基恩的表情冷竣而又嚴酷,他那鎮定得猶如礁石一樣的聲音讓大副也稍稍地平靜了一些,大聲地向著旗手和傳命兵複述指揮官的命令。
「轟!轟!轟!……」英國人的分艦隊在遭到了對方的沉重打擊之後,開始奮力的還擊起來,可是,他們的炮手雖然都十分的優秀,他們的火炮也沒有偽劣產品,但問題是,對方的掩體實在是太堅固了,他們的炮彈只能夠擊打出一個個石屑橫飛的窪陷,甚至露出了裡面的楠竹筋,卻無法洞穿這厚達數尺的混凝土掩體。
而對方的炮擊,只要能夠命中目標,就會對英國人的戰艦造成傷害,這就是岸炮與艦炮在對抗時無法掩飾與抹煞的劣勢。
里爾號已經完全變成了被火精靈吞噬的海上風景,高高的桅杆就像是一根根嬌豔的火炬,時不時還有火藥桶被引爆,飛濺的殘片帶著火焰向著四面飄飛。
瑟索號的大副在艦長陣亡之後站了出來,英勇地指揮著士兵們還擊,但是,很不幸的是,一枚鏈彈從他的胸前蕩過,他步上了艦長的後塵。
「再這麼下去可不行,告訴福特少將,我們需要增援。」基恩的指甲已經陷進了自己的皮膚浸出了血比,他的聲音仍舊冷硬,但是,誰都能夠聽得出他語氣的迫切。
「看,我們的戰艦已經趕過來了。」就在他下達命令的瞬間,面對著他的大副將目光越過了這位表情嚴竣的指揮官,指著他的身後大聲地叫喊了起來。
基恩豁然轉頭回望,看到了五艘三桅戰艦在海面上斜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朝著這大角山炮臺的右翼水道插過去時,基恩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我看到了,告訴士兵們,用更猛烈的炮火還擊,吸引住敵人,我們的同伴,會讓那些該死的清國人明白,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徒勞的,等佔領了炮臺,我會讓那些投降的清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為我們勇敢計程車兵們報仇。」
看到了基恩的旗艦打來的旗語,那一隻準備斜插向大角山炮臺右翼水道的指揮官蘭帕德中校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旋及又斂去,挺直了驕傲的身板,手扶著那尾樓的艦舷,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指揮刀,蘭帕德那雙深邃的淡藍色眼睛裡透出了英**人的堅毅與驕傲,那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
在接到了福特少將命令的第一時間,蘭帕德就以最快地速度指揮著這隻分艦隊脫離了艦隊主力,向著這個方向斜插過來,為了防備兩岸的炮火,蘭帕德特地選擇了水道的中央地帶前行,至少,十二磅炮是無法在這種距離上命中英國的戰艦。
很快,這隻艦隊的出現吸引了大角山炮臺上那些清**人的注意,有些斜往這個方向的火炮開始開火,從那炮口噴吐出來的彈丸卻落在了距離這隻分艦隊的約五十多米的海面上,除了擊出了水花,實在是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告訴所有艦長,準備減速,我們表演的時間將要到了。」蘭帕德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對方那種沒有一點威脅的進攻,下達了準備作戰的命令。
只不過,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航行的這條珠江口主水道的另一側的陸地,那個一個叫沙角的地方,一門門巨大得猙獰的幽暗炮管從那些隱蔽好的炮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