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梁鵬飛噴出了一股濃濃的青煙,直如利刃的雙眉一挑,眼睛微微地眯成了兩條細縫:「怎麼,親愛的比利亞特使先生,難道您有什麼可以幫到我的嗎.」
「尊敬的元首,我們怎麼敢說能夠幫助到您.只不過,我覺得我們除了在印度對付英吉利人的合作之外,還能夠有更多的合作機會,比如,對付目前正佔據著這片土地,正在剝削您的同胞的韃靼人。」比利亞伸手比劃了一個手勢,笑容顯得無比的真誠,但是他那刻意收起的下巴,讓梁鵬飛彷彿看到了一隻準備要給雞拜年的黃鼠狼。
孫世傑冷冷一笑,向梁鵬飛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大人,這些傢伙……」
梁鵬飛嘴角微彎,伸手示意孫世傑不用再說下去,繼續盯著那比利亞。「你是這麼想的.還是你們都這麼想的.」
「尊敬的元首,其實大家都只不過希望能夠與您之間的友誼能夠繼續保持下去。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當然,僅僅只是建議而已,我們所需要的也就只是幾個小小的租界,就像澳門那樣。」比利亞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因為,梁鵬飛那雙眯起的眼睛裡邊閃爍的寒光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走在叢林裡,被一頭飢餓的獅子給盯上了一般。
「親愛的比利亞,幸好是你來跟我說。」梁鵬飛坐直了身子,微微地俯向了前方,伸出了一隻大手搭在了那比利亞削瘦的肩膀上,這個顯示親密的動作卻把比利亞給嚇了一跳。
看到了那比利亞顯得有些錯愕與驚惶的表情。梁鵬飛從嘴裡邊將雪茄頭拿在了手中,在比利亞的跟前晃了晃。「有一句話,希望你能夠帶給我們目前的那些合作伙伴,告訴他們,這裡,是我的,一切都是我們的,我們絕對不會去跟任何人分享,不論他是以何種的名義與理由,我們的事情,我們會自己解決。」
看著那梁鵬飛眼中透出的危險與暴戾,那隻搭在自己肩膀上,沉重得猶如阿爾卑斯山脈一樣的大手,比利亞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快要跳出了胸腔。他還來不及解釋什麼,梁鵬飛手中那燒得通紅的雪茄頭在他的兩眼之間晃盪著,燃燒的青煙幻化成了一頭頭可怕的魔獸在無聲地吶喊與咆哮。
「別惹惱我,親愛的比利亞,我能夠放過西班牙人,能夠放過荷蘭人,那隻代表我的仁慈。但是,如果你們想來惹惱我,我不介意用你們西方人的鮮血染紅這個世界,我發誓,只要你們做了,我肯定會那麼做!我並不介意讓人描繪成地獄裡的撒旦,相反,我十分地鍾意這個角色。」梁鵬飛惡狠狠地獰笑了起來,那口白淨晶瑩的牙齒正散發著道道的寒光,那開合的大嘴彷彿是那地獄的入口,裡邊,充溢著無數亡靈悲慘的吶喊與尖叫。
「別認為我只是在威脅,親愛的比利亞,很多事情,不是用來說的,而是用來做的,別高估了你們的能力,也別低估我的決心。」梁鵬飛臉上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個猙獰橫蠻的,隨時要把比利亞撕成碎片的巨漢從來沒有存在過,只是一位優雅平靜的翩翩君子,這種前後轉變之快,反差如此之大,讓比利亞難過得直想吐血,但是,他也驚醒了過來。
想想眼前的這個人所擁有的實力,每一次,不論是那些橫行馬六甲的海盜,又或者是驕傲自滿的西班牙海軍,還是那遠遠超過西班牙在東方的實力,自認除了英國人之外,他們在東方再沒有對手的荷蘭人。
他們一個又一個地倒在了這位年輕的東方人的腳下,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與失敗來襯托他的強悍與兇狠,每一次對手的倒下,彷彿都會增強他的實力,讓他變成得加地難以匹敵。
比利亞從瑪麗亞公主殿下的副官何塞中校那裡知道了很多關於梁鵬飛的資料。當時,何塞中校一再地警告自己的那些,被自己當作不以為然的話又再一次從腦海裡邊浮現了出來。
「……千萬千萬不要以為你所看到的就是他實力的全部,這個傢伙最擅長的就是隱忍,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扮豬吃老虎,最讓對手害怕的就是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手裡邊又突然多了一張可以致你於死命的王牌。」
「……荷蘭人的倒下,就是他們不瞭解這位梁鵬飛,你以為是運氣嗎.不,我絕對不會這麼認為,我只能說,他做了很多讓人看起來很莫明其妙的事情,但是隻有當你到達了那個階段之後,你才會發現,多少陰險歹毒的陷井已經布在了你的腳下,讓你進退維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