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們能早一點趕到,主席先生,現在問題的重點並不是我們計程車兵能否及時地趕到,而是這些印度黑鬼似乎有什麼陰謀,他們死死地守著印度人區,時不時地向我們發動反擊,以遲緩我們奪回整個加爾各答的控制權。」
「陰謀,當然有,他們的背後如果沒有人,他們怎麼可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獲得那些使用植物油而不是動物油脂的火槍和彈藥包。」敦達斯勳爵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陰狠。「除了那些我們的歐洲鄰國,誰還有這樣的能力.」
這個時候,侍從端來了紅茶還有一些小點心,梅勒准將也不客氣,直接就狠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整整吃掉了一盤點心,喝下了一杯紅茶之後,他的臉色才稍稍地有點精神。「主席先生,您認為會是誰.」
聽到了梅勒的詢問,敦達斯勳爵眨巴著他那浮腫的眼泡:「不清楚,我們大英帝國在歐洲的敵人實在是太多了,誰也無法預料印度人背後的支援者是誰,不過,能夠有膽量跟我們在東方對持的,只有西班牙人還有荷蘭,當然,法國人也有這個能力。西班牙人在這裡的勢力已經日漸地率落,而且,我們的艦隊已經佔據了馬尼拉,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法國人的注意力已經被那個叫安南的地方給吸引住了。所以,除了荷蘭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
「荷蘭人,該死的傢伙,他們總是那樣的討厭。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能夠讓他們繼續在東方逍遙,必須讓他們知道,得罪大英帝國必須付出的代價有多麼的嚴重。」梅勒准將用點心填進了肚子之後,說話的語氣也顯得有力多了。「我相信,經歷了這一次,議會和國王陛下在對荷蘭的態度應該能夠保持徹頭徹尾的強硬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滿頭大汗的英**官匆匆地跳下了馬,推開了攔在跟前的人員,匆匆地邁著大步朝著裡邊去,他那急促的腳步在那顯得有些空曠的走廊上回蕩,顯得那樣的空洞與急促,回聲層層疊疊地猶如那死亡的鼓點節奏。
很快,原本緊閉的敦達斯勳爵的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那位英**官大步地衝了進來:「主席先生,將軍閣下,情況十分地糟糕。」
「你說什麼.」梅勒准將從椅子上站起了身來,望向這位年輕的軍官沉聲道:「列農少校,發生什麼事情了。」這位列農少校是騎兵少校,戰爭開始之後,他的任務就是騷擾這些印度人的後方補給線,還有偵察加爾各答周圍的敵情,但是現在,他居然出現在了這裡,看樣子,肯定有什麼很不妙的訊息,否則,他不會親自趕到這裡。
「他們全部都衝這兒來了,荷蘭人、法蘭西人、西班牙人,瑞典人……他們的軍隊正向著這裡趕來,距離加爾各答城南已經不足十五英里了,人數接近萬人。」列農少校帶來的訊息在梅勒與敦達斯勳爵不由得齊齊色變。
列農少校喘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他們的隊伍之中還有著不少的印度人,他們的衣著正是我們招募的印度僱傭兵,看樣子,他們似乎跟那些作亂的印度僱傭兵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
敦達斯勳爵瞪圓了眼睛,憤怒地顫抖著他臉上的綴肉,他的手高高地揮了起來,拳頭舞動著,顯得發乾的怒吼在辦公室中迴盪:「他們……他們想幹什麼,難道他們不知道這裡是我們大英帝國的殖民地.那些該死的豬玀,他們應該都下地獄。」
「主席先生,請您冷靜,現在我們必須立即撤離加爾各答。十五英里,他們花不了多少時間就會出現在加爾各答城下,現在,加爾各答城我們雖然已經控制了大半,但是,南門仍舊在那些該死的印度人手中,我們是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解決掉那些印度人。」梅勒准將的表情難看無比。
敦達斯勳爵惡狠狠地扭過了頭來,盯著那梅勒准將,聲音陰冷而又幹啞:「撤離加爾各答.將軍,您要我去哪兒.這裡是我們在印度這塊土地上最早踏足的土地,這裡有好幾萬大英帝國的子民,如果我們撤離了,那麼,你考慮過我們大英帝國子民的下場沒有.那些該死的印度佬可不是文明人,他們會放過那些放棄了抵抗的英國人嗎.」
「談判,我們需要談判,列農少校,帶著你的人,還有我的援權書,攔住那些該死的強盜,告訴他們,他們需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但是,他們必須幫助我們解決掉這些印度黑鬼,就算是我們出讓大英帝國在印度的權益我也會同意。」敦達斯勳爵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邊閃爍著殘忍與狡詐,就像是那在教堂的十字架上,品嚐著一塊腐爛地臭肉的壞壞老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