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忽然感到胳膊有些疼痛,轉頭一看,卻見星月滿眼噙淚,一雙手死死地摳著自己的臂膀,兩隻眼睛盯著不遠處的星河,嘴唇哆嗦,全身不住地顫抖著。張揚知道,星月看到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夥伴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肯定會痛心之極,不由嘆了一口氣,道:「星月,你一定要記住,你真正的師兄已經沒有了,眼前的這個傢伙不過是藉助了星河的軀殼的一個惡魔,在與他們對敵之時,你若一時手軟,就一定會自取滅亡。」
星月含淚點點頭,「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有點心痛!」
張揚伸出食中兩指,默唸幾句法訣,輕輕地在星月眼前劃過,道:「星月,你仔細看一看,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你的師兄麼?」
星月兩眼一陣金光閃爍,不由微微一閉眼,再睜開時,卻發現一切全都變了,連空中飄過的絲絲灰塵都清楚可見,那飄然而過的風兒幾乎能讓自己一伸手都能抓住,抬眼看向空中的星河,嬌軀不由一震,此時出現在她眼前的,不再是那英俊瀟灑的星河師兄,而是一個全身沉浸在一片黑霧之中的一個全身漆黑的人形怪物,手腳不住地伸展收縮,一雙深深陷進去地眼窩中綠光閃爍,猶如兩個小小的燈籠,不由打了一個激凌,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此時,遠處的星河也似乎發現了什麼,驀一轉過頭來,看向張揚這邊,眼中一絲絲淡淡的黑霧飄過,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現,歪著頭略想一想,指頭一彈,兩個外形紫色的小球猛地向這邊飛來,被張揚掩藏起來的眾人都是一驚,這裡面的人沒有一個庸手,馬上都判斷出了這兩個紫色的小球這威力。
「他發現我們了!」鐵漢一聲呼喝,兩手一掣,如意混天錘已是握在手中,小青手指一動,十柄飛刀已是在手中盤旋,白素貞也是臉露詫異之色,手中一陣微光閃動,寶劍在手中若隱若現,顯然已是全力戒備。
張揚也是略吃一驚,難道這星河的功力已如此之高麼?本來張揚有自信就是鬼帝在此,也不可能看破自己的這個法術,畢竟自己和從前比起來,已是不可同日而語了。如果星河果真有如此本領,那自己以前可就真地小瞧他了。
心中一動,向眾人揮揮手,張揚五指靈巧地一陣扭動,在已設定好的法術之中再加上了幾個印訣。此時,兩個紫色的小球已是飛到了眼前。哧哧兩聲,紫色的小球毫無阻礙地穿越而過,遠遠地飛了過去,不多時,已是擊中了身後的兩座山頭,轟轟兩聲,兩座山頭已是被轟碎,眾人不由咋舌不已。
張揚點點頭,道:「嚇了我一跳,我還真以為那小子發現了我們了呢?不過是剛剛星月窺視他時,引起了他的警覺,雖然我立時切斷了這一點聯絡,但這此小子疑心甚重,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怎地也要試上一試,好了,現在沒事了!」
眾人看時,那星河果然如釋重負,輕鬆地轉過頭去。
此時,星河的數十名手下已是吼叫著衝向了雪山,穿過層層霧氣,直撲山頂。「好,讓我們來瞧瞧雪山真武護天旗的威力!」鐵漢興高采烈地道,一雙眼睛睜得老大,一副看戲不怕臺高的模樣,眾人不由失笑。
高高的石柱頂上的毫光驀地大盛,在眾人的訝然中,一面小小的令旗從石柱之上現身,輕輕一展,數十名由華山,崑崙,全真弟子組成的第一集團忽地被凝在空中,與此同時,在這柄令旗的周圍,同時出現了六面小旗,每面小旗的正中央用金線繡著一個字,依次是風、雨、雷、電、霜、火、雲。而現在正展開旗面的,則是一面霜旗。
這數十人全身從上到下慢慢地出現了一層白色的細霜,眼中閃過驚慌地神色,但全身卻是不能動彈,緊接著雨旗舒展,細如牛毛的雨絲飛出,從被凝住的這數十人身上穿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這些人身上馬上多了無數個透明的小洞,竟然連元神也不曾逸出,顯然也一併沒這旗陣給誅滅了。
風旗輕輕展開,唿啦一聲,已經死翹翹地這些人被吹得蕩然無存,空中的數十柄兵器飄然落下。
「好厲害!」鐵漢張大了嘴,有些驚呆了。
星河的身邊忽地轉出一人,附在星河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什麼,星河點點頭,那人飄然而出,一看見此人,星月不由一呆:「這不是崑崙掌門白石嗎?怎麼他被星河抓住,卻沒有變成和其它人一樣的呆頭呆腦,反而看樣子卻還清醒得很呢?」疑惑地目光轉向張揚,而恰在此時,張揚也看了過來,顯然也是發現了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