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且無區別的殺意瞬間覆蓋了整個競技場。每個人似乎鋒利的刀刃正停在自己的脖子旁邊,只要他們輕輕一動就會被割破脖子,雖然斯薇法並沒有望著他們,甚至她只是象失去了生氣的死靈般站在那裡,望著被自己在瞬間分成數十塊血肉模糊的屍體。有些嬌弱的貴族女孩已經無法忍受這種寒氣,她們甚至連聲尖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試圖讓自己的意識逃離這可怕的夢境,她們的親屬或者父母並非沒有看見,但是連他們自己,都沒有辦法動一根手指。直到卡洛斯那低沉的聲音出現,響徹全場。
「斯薇法。」
他沒有受到殺意的影響,依舊那樣懶散的坐在椅子上。
「戴上眼鏡。」
斯薇法向卡洛斯望去,然後漠然的點了點頭。她轉身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依舊完好無損的眼鏡,接著從身邊的口袋裡掏出絨布擦了擦,這才重新戴回去。而在這一刻,原本冰冷且危險的冷氣光環消失了,這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然後一片坐倒之聲在競技場上絡繹不絕的響起,每個人都好像從鬼門關打了個轉回來。而米拉也鬆開了握緊的拳頭,他懷疑如果那可怕的寒意再持續幾分鐘,自己會不會因為無法忍受而拔出劍跳下去消滅這讓他感到恐懼的根源,然後他會被毫不遲疑的幹掉,就和影殺一樣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如果沒什麼事?我想我們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卡洛斯有意的望了一眼已經日落西山地太陽,已經是黃昏。太陽即將在地平線上消失。有幾顆星星已經開始在天際閃爍著它們獨特的光芒。這標誌審判即將結束,而結果顯而易見。甚至沒有人能夠碰到斯薇法的衣角,而無論和誰戰鬥,這位少女都足以悠閒的將對方分開,殺死。所有人都望向大審判官和他身後的米拉,期望能夠聽到他們宣佈審判已經結束,這位少女被無罪釋放的訊息,那麼他們就真的可以和卡洛斯所說的一樣,回家洗洗睡了。
米拉的拳頭握緊。又放鬆,又握緊,接著他粗喘著氣走上前,一把推開了大審判官。
「最後一場!!」
他憤怒地大吼道,競技場內一片寂靜,接著暴發出了熱烈的歡呼。很明顯,這是最後一場,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將從這裡解放。當然,這次許多人都認為斯薇法肯定會取勝。直到木門開啟,然後進來整整十五個全副武裝的重灌騎士,他們身後還有著五個冒險者打扮的牧師,法師和遊俠的時候,人們沉默了。
米拉自己也有些不安,這是他暗中保有的力量,原本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殺害的精銳。那些冒險者打扮的傢伙則是以此作為偽裝,將自己裝成傭兵來在法蘭城內為米拉打探訊息地探子,平常米拉很小心注意保持與他們的距離。避免被別人發現。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他已經看出了這個少女對周圍這些貴族的影響力,她表現出了足以讓他們尊敬和畏懼的力量。而顯然身為主人的卡洛斯同樣也會得到這樣的尊敬,如果不殺死她,那麼就算那些貴族不會站在卡洛斯一邊。也絕對不敢去襲擊他。以避免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背後伸出的匕首刺中,被分成乾淨利落的屍塊。
所以斯薇法必須要死,她地存在對於所有貴族。甚至對於米拉本身來說也是一種威脅。
重灌騎士們駕馭著駿馬,他們的長槍尖閃爍著死亡的寒光。十五個人地動作一致,他們封死了幾乎斯薇法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隙。同時法師開始低聲吟唱咒文,向斯薇法釋放出魔法飛彈以追蹤她的軌跡,而牧師則開始低聲祈禱,給那些勇敢的騎士施加充滿活力的輔助魔法,驅散了他們地恐懼,增加了他們的力量和勇氣。而弓箭手則搭弓上弦,仔細瞄準斯薇法,以便在她出錯時趁虛而入。
但是就在此刻,卡洛斯站起身,然後在眾人驚異的注視下走進了競技場。
「一對多太不公平了,加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