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公這一回,嶽肅站了起來,衝著魏忠賢深施一禮。
我已經離開那裡好久了,自離開那裡之後,就沒有人再管我叫公公了。嶽肅啊,我這把年紀,你叫我聲叔父,應該還可以吧。魏忠賢真切地說道。
是肅拜見叔父嶽肅跟著再施一禮。不知為什麼,當年的敵人,今天再次見面之後,嶽肅感覺到這般親切。或許真如魏忠賢所說,二人都是朱木匠生前最器重的人,而在朱木匠死後,二人都離開了北京,難免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情。
好好快坐快坐魏忠賢聽了嶽肅叫的這聲叔父,顯然十分激動。是呀,當年勾心鬥角,一心想置於死地而後快的死敵,今天化敵為友,實在令人感慨。
嶽肅坐回椅子,舉起酒壺,給魏忠賢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跟著端起酒杯,說道:叔父侄兒敬您一杯
好好魏忠賢高興地舉杯,和嶽肅一起一飲而盡。
賢侄啊若論斷案,你的手段遠在叔父之上,叔父無法和你相比。當時這樁案子,叔父以為,不能按常理來斷。洪森十有便是斬龍幫的人,當時你問了這麼久,卻沒有問出一點端倪,理由怕是隻有一個,那就是洪府上的人,並沒有幾個是斬龍幫的,大多數都是不知情者。這也就說明,洪家現在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幌子,斬龍幫敢布這麼大的局,那就是不怕你去查。魏忠賢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嶽肅點了點頭,說道:經叔父這一點撥,小侄也如此認為,只是不知該怎麼查才好呢
具體如何行事,我也說不上來,只是目前你的做法,有些太過循規蹈矩,若是不太拘泥正常的手段,或許能夠有一定的突破。斷案捉獲真兇的事,我真的幫不上什麼,還是靠你自己吧。魏忠賢誠懇地說道。
若叫魏公公審案,水平肯定比嶽肅差了不是一丁半點。不過魏公公的眼光還是有的,否則的話,也不可能談笑間就將強大的東林黨壓到腳下。
多謝叔父提點。
正事說完,二人開始敘舊起來,談論一些過往之事,一邊聊天,一邊喝酒,直到三更時分,魏忠賢才說道:時候不早,賢侄也該回去了。對了,日後你若遇到麻煩,想要找我的話,可派人到杭州城外二十里處的小南鎮。鎮上有一家大德當鋪,到了當鋪,只說要贖當,夥計問你贖什麼,就說贖兩年前當在這裡的翡翠觀音,夥計再問你當票何在,當了多少銀子,就回答當票丟了,當時當了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兩。那夥計就會知道,那是自己人,會把人帶到裡面,有什麼事,告訴那裡的掌櫃就行,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至於這所宅院,只是我臨時住的,你一走,我也就會離開。
多謝叔父。嶽肅點頭答應,又與魏忠賢共飲一杯,這才起身告辭而去。
離開花廳,嶽肅帶領手下出了宅院,策馬向湖州城趕去。仍舊在半路之上,換回護軍的衣服,再快速打馬而行。他們的馬速很快,在抵達湖州城外時,城門尚未開啟。開來魏忠賢還幫嶽肅算好了時間。
亮出令箭,進到城內,直接返回行轅。可以說,和魏公公的這次對話,對嶽肅的幫助很大,進到行轅之後,嶽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行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