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功虧一簣，你難道沒發現，是袁濤，刻意壓制了修為？暫時不做突破？」
抬頭看向空中懸浮的少年，洛若曦道。
「暫時不突破？」
張懸略帶疑惑。
「不錯！」洛若曦點了點頭：「古聖，一次衝擊不成功，第二次，難度會增加一倍，正因如此，很多人衝擊，都會選擇一次性成功……但是，這樣成功，往往是最弱的！」
「衝擊古聖，實際上是在對抗天道，想要超脫到天道之外！一次性成功，儘管也可以做到這點，可和天道的對抗時間太少，力量不能好好掌握，變得更加契合，更加自如！第一次不成功，積累一段時間，再次衝擊，天劫的難度是增加了一倍，但你對力量的運用，也會增加不少，再能衝過……對以後的修為增加，會有很大的進益！」
洛若曦道。
「這……難道和天人聖者和孔師突破大聖的方法一樣？也是一種淬鍊？」
張懸忍不住道。
突破聖域，有封聖解，天認聖者；突破大聖，有上品之法，積累更加渾厚，力量更強。難不成，這個所謂的衝擊古聖，也有類似的？
「也可以這麼說，衝擊古聖，就好像大浪淘沙，淘的次數越多，真氣也就越纖細，越凝實！當年孔師，就曾連續三次衝擊古聖，而不突破！第四次一朝功成，天下再無敵手。這才成就萬世之師，功蓋天下！」
雙手背在身後，洛若曦目光深邃：「袁濤，剛才雖然沒衝擊成功，實際上肉身卻吸收了古聖之血，達到了古聖級別！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有了古聖之體！雖不是古聖，但一般剛剛突破的古聖，已經不是對手了！」
「這……」
張懸一震。
袁濤古聖之體，已經夠讓人驚訝了，孔師竟然三次衝擊古聖而不突破……
修煉者，人人都想踏出這個境界，改變生命層次，變得馳騁天下，而他卻能強忍住這種誘惑……但對心境的磨礪，就不同凡響。
難怪能夠帶領人族，走到現在，這份能力，的確讓他自愧不如。
「不對，這些秘辛，知道的人應該不多，袁濤怎麼……會這麼做？」
感慨了一聲，突然愣住。
這種衝擊古聖的方法，就連楊師、興劍聖等人都不清楚，洛若曦因為身世特殊，知道這些，無可厚非，可袁濤，跟自己從天玄王國走來，怎麼會明白這些，強忍住誘惑，而選擇駐足不前？
「他吞掉了孔師的烙印，對修煉的理解，甚至都超過了七十二聖，知道這些很正常！」洛若曦解釋了一句，道：「可惜，這個烙印，煉化之後，很容易受到孔師的影響，對你的成長不利，否則，肯定讓你吞了！」
「成長不利？」
張懸苦笑。
如果還能突破，而且這麼厲害，還管啥成長不成長？
「你是天認名師，肯定要走和孔師不一樣的道路，走別人的路，最多成為下一個七十二聖，是永遠不可能超越的！」見他這副表情，洛若曦道。
「嗯！」張懸點頭。
想要超越前人，首先要否定前人。
一味的聽從，只會讓自己裹足不前。
就好像七十二聖，每一個都是驚才絕豔的絕頂人物，成就也無可限量，但因為完美的接受了孔師的傳承，最終都沒超越。
可……如果不接受他的傳承，也有可能，連古聖都達不到，一輩子只能碌碌無為。
如何抉擇，只在一念。
咔擦！咔嚓！咔嚓！
心中正在感慨，突然看到眼前的杏壇，射出一道光芒，筆直衝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