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如果真將這份公告發出去,他的尊嚴將會徹底失去,再無翻身的可能,不知受到多少嘲笑,甚至單家數百年來留下的名譽,也都會喪失的乾乾淨淨。
簡直等於將其剝光了,不停的抽打,沒留一絲顏面。
「簽字吧!」
女孩看過來,帶著冷漠。
「少爺,你不能籤,一旦簽了,我們單家,徹底抬不起頭來……」也看清了上面的文字,易老哭著跪在不遠處。
他死就死了,可讓其看到忠心了一輩子的家族蒙羞,還是做不到。
「我……」
單曉天滿是悲哀。
他何嘗不知,籤掉之後,會經歷什麼,可不籤……對方依舊會退婚,甚至……會更加悽慘。
已然無路可走。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打算一死,解決眼前的屈辱時,一個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真不想籤,不籤就是……」
眾人轉頭,這才發現,房門前,一個包裹和木乃伊有些相似的青年,斜靠在門邊上,一臉笑意的看過來。
這個青年,看起來並沒什麼修為,眼中卻帶著毫無畏懼之色,彷彿眼前發生的,只是件小事。
「你是什麼人?事不關己,最好管住嘴巴,小心禍從口入!」皺了皺眉,薛沉道。
這時候,他不想節外生枝,不然,敢插話,就直接出手教訓了。
張懸含笑道:「我只是單兄救下的一個小人物而已,本來不想插言,不過,我怕單兄一旦簽了,以後會後悔,所以忍不住提醒!」
「張兄……」
單曉天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他知道對方這時候說話,必然得罪這位薛沉,弄不好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明知這樣,還繼續開口,顯然是在幫他。
「後悔?怎麼?你難道覺得,他和小姐還能走到一起?」薛沉嗤笑:「別痴心妄想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當然走不到一起!」
面對對方的諷刺,張懸面色不改,道:「這位二小姐,很明顯……配不上單兄!真走到一起,是對他的侮辱!」
「你說什麼?」
聽到前半句,還覺得這傢伙識趣,聽到後半句,薛沉眼睛眯了起來,透露出濃濃的殺意。
「你不信?」
張懸看過來:「不信的話,三天後,我們看結果!」
「想要拖延,沒用!」還以為對方會說出什麼話,聽到這句,薛沉冷笑:「如果不籤,三天內,別說尊嚴,性命都會沒了!」
張懸道:「沒了就沒了……單兄想必不會在乎!」
「呃?」
單曉天一愣。
自己救下的這位張兄,好像很有主見啊……啥叫沒了,就沒了,不會在乎……死的可是我……
「這是你的決定?」
不去理會這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薛沉看向單曉天,像是老虎盯著一隻溫順的兔子。
「張兄的決定,就是我的……」
單曉天咬牙。
雖然不知這位張兄為什麼會那樣說,但此刻已經沒了退路。
簽了,成為家族罪人,就算死了,也無法洗刷汙名……不籤,和張兄說的一樣,死則死耳,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現在的情景,也不比死了好多少。
「很好,有骨氣!」見他說出這話,薛沉一甩衣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女孩,躬身抱拳:「小姐,我們走吧!」
見少年態度堅決,知道沒辦法更改,少女薛琴俏臉冷漠:「哼,到時候別哭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