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越來越青,動作更快,本以為這位張懸,會變得再不像剛才那樣從容,卻見他打了個哈欠,手掌拍了拍嘴巴,繼續開口:「我是真的打不過你啊,你讓怎麼拔劍?這不是逼我自殺嗎?」
「啊啊啊……」
白阮卿要瘋了。
如果你狼狽不堪,滿頭大汗,說打不過,我信!
一邊打哈欠,一隻手掌拍嘴巴,一隻手撓癢癢,甚至臉上還帶著我要不要偽裝一下的愁苦……這樣說,是逗我玩嗎?
眼睛泛紅,劍法越來越快,對方嘴上說不是對手,身影卻像是浪花中的船舶,無論巨浪滔天,我自隨風起伏,水始終無法淹沒。
「出劍……」
連續二十多招,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再忍不住,白阮卿徹底暴揍:「不然,死了別怪我……」
呼!
長劍一抖,最強的沉雪劍法,再次施展出來。
她本就沒太多耐心,不然,也不可能連續將好幾位核心弟子都踢爆了。
連續施展出這麼多的攻擊,都沒傷到分毫,本來就不多的耐心,被徹底消耗殆盡。
漫天劍氣形成雪花,房間內的空氣,立刻寒冷下來,給人一種洞徹入骨的感覺。
「哎……」
漫步在對方的劍招中,張懸揉揉眉心,忍不住一聲嘆息:「我真的很想低調……可為什麼非要逼我?」
他只想安靜的看書,安靜的晉級,安靜的做一個美男子……
這麼難嗎?
看個書,跑過來比武……
我哪裡招你惹你了?
非要這樣?
非要這麼做?
「你說什麼……」
見他自言自語,連自己最強的絕招,都毫不在意,輕鬆躲避,白阮卿心臟猛地收縮,一個想法冒了出來:「難道你是……」
同級別,她施展出沉雪劍法,劉路傑都抵抗不住!
一個內門不知名的傢伙,非但傷不到,還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位將她連續斬殺兩次的「我很低調」!
該不會那位神秘人,就是眼前這個吧?
正在震驚,剛想將心中的猜測說出來,就聽到眼前的青年,再次嘆息:「既然隱瞞不住,只能不好意思了……」
呼!
話音還沒結束,手掌凌空壓了下來。
他的手臂不長,但一瞬間就突破了劍氣的封鎖,來到面前,強大的壓迫感,讓白阮卿呼吸急促,有些喘不過來。
「不……」
沒想到破碎虛空可以施展出這樣的力量,白阮卿瞳孔一縮,再不壓制體內的修為。
咔嚓!咔嚓!
一眨眼,修為就從破碎虛空恢復到虛仙境,急速上升!
虛仙境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真仙境初期!
和猜的一樣,她果然已經突破了虛仙境,達到了真仙境!
真仙,真氣源源不斷,就算在凌雲劍閣,也可以成為內門長老,算得上一方強者了。
呼!
她的修為恢復如初,顧不上繼續進攻,身影急速後退,但不知為何,對方的手掌,像是已經知道她的去向一般,無論如何閃避,都碾壓而來,讓人無從躲避。
「怎麼可能?你真的只是……破碎虛空巔峰?」
臉皮不停抖動,白阮卿快要瘋了。
對方的實力,她可以清晰感受到,只有破碎虛空巔峰,並未增長,可……恢復了真仙初期境界的她,竟然怎麼都躲不過這一掌!
就好像,她的所有招數和身法,對方瞭如指掌一般!
怎麼會這樣?
凌雲劍閣,天才無數,的確有不少人可以越級挑戰,可……超越一個、兩個小級別,就很難得了,畢竟大家都是高手,修煉的也是相同功法和劍法!
破碎虛空對戰真仙,讓自己心中生出無力感……
到底多強?
「我不信……」
體內力量再次爆發,整個人快要爆炸,真仙境的真氣,激盪起來,靜室的陣法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
「別反抗了,乖……」
耳邊響起青年淡淡的聲音,手掌「呼!」的一下消失,白阮卿只覺得眼前一黑。
噗通!
摔倒在地,昏了過去。
「怎麼辦?」
揉揉眉心,張懸收手而立。
對方一直逼迫,不施展施展招數,肯定會被對方要求幹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可出手了,又會被察覺身份……
要是普通弟子,殺了就是……可眼前這位,是三大長老之一的親孫女,有個閃失,根本逃不掉啊!
難不成,才來到凌雲劍閣不到一天,就要變成整個劍閣通緝的存在?
「優秀的人,總有數不清的煩惱,哎……」
張懸眼中充滿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