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眼中,這位新來的青年,見謝師兄如此兇猛的攻擊,非但不躲,還迎上去,明顯找死。
就連劍秦生也有些疑惑。
無憂劍是他創出,鋒利無匹,攻擊力極強,就算同級別的劍招,都不敢硬碰,用一根頭髮絲迎上去……很容易受傷,甚至,都有可能被當場斬殺!
嘩啦!
疑惑的眼神中,長劍已然和頭髮絲接觸。
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後者會被劍氣攪成碎末的時候,筆挺的頭髮,突然一下彎曲下來,拐了一個讓人想象不到的弧度,落在長劍的劍背上!
嗡!
錘頭敲擊在鐘鼓上面的聲音陡然響起,緊接著「咔嚓!咔嚓!」的脆響密密麻麻。
全都一愣,眾人急忙看去,就見被頭髮絲,敲擊過的長劍,瓷器一般,開始出現裂痕,眨眼功夫,就碎成無數塊,從空中倒在地上。
噗!
長劍被擊碎,真氣反噬,謝師兄臉色一紅,鮮血狂噴而出,身體一晃,從空中掉了下去。
無憂劍儘管威力很強,但人劍合一的情況下,對劍的要求極高,長劍碎裂,相當於精、氣、神被瞬間斬斷,只一下,就受了重傷。
「這……」
四周一陣鴉雀無聲,一個個看向手持頭髮的青年,像是見鬼一般的表情。
「我輸了……」
服下丹藥,站起身來,謝師兄滿是沮喪,卻也知道,的確是輸了!
手持中品聖器,敗給了一根頭髮……
親身經歷,都覺得和做夢一樣,難以置信。
「你輸的不冤!」
劍秦生眼睛放光,看向張懸,像是看到了瑰寶:「這位小兄弟劍術比你要高明不少!」
「是……」謝師兄點頭,一臉羞愧。
「相互切磋,相互學習而已,謝師兄劍術高明,我也是非常佩服的!」張懸忙道。
「用一根頭髮絲,震碎他的長劍,對劍法的掌握,堪稱登峰造極!」
劍秦生開口:「如果沒看錯,你這根頭髮絲,應該也已經斷裂了吧!」
「是!」
點了點頭,張懸指尖的真氣一鬆。
呼!
原本筆直的頭髮絲,微風一吹,立刻化作粉末,飄散四周。
眾人再次一驚。
在完整頭髮中灌輸真氣,不算太難,但碎成這樣,還能保持真氣運轉,並且將謝師兄的長劍擊碎……該有多強的控制力?
「其實你也不用沮喪,你的長劍,並非是他頭髮斬斷!」
確認了心中的猜測,劍秦生笑了笑,安慰了自己的學生一句。
謝師兄不解,其他人也滿是迷茫。
剛才明明看到對方用頭髮斬在長劍上,劍應聲而斷,怎麼會不是?
「你施展無憂劍,劍氣筆直前刺,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劍尖,希望能將對手擊敗,這時候,劍身是最薄弱的,他用頭髮撞擊在劍身的一處,剛好是力量的節點,一碰之下,劍身內的真氣四處激盪,控制不住……其實說白了,是你自己的力量將長劍震碎,他的頭髮,只是找的位置和時機極為巧妙罷了!」
為了防止學生失去自信,劍秦生解釋了一句,接著看過來:「不知我說的可否正確?」
「前輩明察!」
張懸點頭。
對方說的不錯,頭髮絲哪怕匯聚了真氣,也不可能將中品聖器斬斷,之所以出現這種效果,和對方說的一樣,借用了這位謝師兄的力量!
真氣被頭髮撞擊,四處潰散,兇猛的衝擊下,不光讓其受傷,還將劍身直接震碎。
遭到力量反噬,頭髮也承受不住化作了飛灰,要不是他真氣精純,流淌在其中,可能剛才就不見了。
「戰鬥中找出缺陷所在,引動力量,以頭髮擊潰劍身,如果沒看錯……」
目光炯炯的看過來,劍秦生帶著激動和不可思議:「你對劍道的領悟,已經達到真解的地步了吧?」
也只有達到劍道真解,才能如此明察秋毫,對劍氣的任何一個走向都能明確判斷,連施展出無憂愁劍的謝師兄都遠遠不敵。
「是!」點了點頭,張懸並沒有否認。
如果不出手,還能夠隱瞞,剛才施展出劍招,對方這種實力再看不出來,真就白練劍這麼多年了。
「20歲左右就領悟劍道真解……你是張家的人?」
聽他確認,劍秦生滿是震驚,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這要劍道天賦達到什麼級別才能做到這一點,當年的他也被稱為天才,但為了達到這種境界,也是花費了不知多少的心血。
「張家?我真的不是……」張懸滿臉苦笑,為什麼每一個聽到他名字的人都以為是張家的人?
難道就只有張家才能出現天才?
普通人,就不能走到自己這步?
「不是?」劍秦生一愣,隨即狂笑:「那就太好了,哈哈!」
「這……」見他如此興奮,張懸忍不住一愣。
聽到不是張家,如此興奮,難不成這位劍秦生與張家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