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心想越來越麻煩了,好在他已經想好了說辭,「是一位流浪畫家,當時經過我們村莊的時候,我跟他相談甚歡,他臨走之時送了我這麼一幅畫。我聞聽師母對畫很是喜愛,於是將把它帶來了,反正我也看不懂它的價值。」他現在是越來越會瞎掰了。
梅師母笑著道:「小旭你可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師母對這副畫實在是太喜歡了,就託大收下了。不像某人,明明心裡喜歡的要命,卻那麼矯情。」
大家聽了都樂了,計老一臉的不服氣,剛要開口辯駁,被梅師母一瞪眼,不敢吱聲了。
幾人聊了一陣,方旭見時間不早了,就起身告辭了。謝絕了計老執意相送的好意,出門而去。
「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孩子。」重新回到座椅上的計老嘆道。
「是啊,今天讓我們連連驚奇不已。」梅師母道。
「我對他的印象也很不錯。但是我卻有一絲疑問。」柳明雲道。
「疑問?什麼疑問?」計青問道,其他人也都不解的看著他。
「你們難道沒有發覺他同我們在一起交談時沒有任何的侷促,言談舉止一切都是那麼得體,恰到好處,一個有著如此良好修養的人會是普通窮人家的孩子嗎?而且他的那兩樣禮物又實在是太貴重了,我不信他會不知道它們的真正價值,如此大方灑脫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柳明雲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而且你們留意他看佳佳的眼神了嗎?」
「看我的眼神?怎麼了?」柳佳不明白老爸是什麼意思。計老他們也糊塗。
「他看佳佳的眼神很清澈,很自然,沒有什麼雜質,甚至連欣賞的成分都很少見到。」柳明雲道。
柳佳略帶生氣的「哼」了一聲,其實她也早就看出來了,所以心中很是不快。這女孩子就是怪,你死盯著這她看吧,她會生氣;你要是不拿她當回事,她還是會生氣。就像一首歌唱的:女孩兒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一時間眾人找到了話題,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好了好了,反正不管怎麼說,我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孩子,可能他是有點什麼秘密,我們也不要探聽了,每個人都有權利保留自己隱私的。」計老最後發話了。
眾人點頭稱是,他們對方旭的印象都很好,包括柳佳在內。
晚上柳佳沒有回家,與外婆睡在一起。把計老攆另一屋去了,可憐。
「小佳,你對小旭印象如何?」
「什麼如何?我不懂你的意思,外婆。」
「小丫頭,跟外婆玩心眼,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的過外婆的眼睛嗎?」
「外婆,你不要亂講。」柳佳有點臉紅了
「我亂講?不知是誰一晚上總是拿眼瞅著人家,被發現了總是一臉的羞意。」
「我哪有。」柳佳大窘,粉臉紅如霞燒
「傻丫頭,這有什麼害羞的,很正常的。你這麼大了,喜歡個男生,找個男朋友沒什麼的。」
「外婆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他有點特別,對他比較感興趣而已,再說你也知道的,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喜歡的人?就是那個九歲的小道士嗎?」
「外婆,人家哪還是九歲,他又不是不會長大,他現在應該是18歲了。」
「小佳,唉,外婆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一直不交男朋友就為了等這個杳無音信的人,值得嗎?」
「外婆,我也知道我等到他的機會太渺茫了,而且當年我囑咐他不要忘了我,要記得來看我的時候,他就沒有什麼表示。高一暑假我去過那個道觀,早就荒敗了,而且周圍的人說從來沒見過這麼一個人。可是我這些年來一直想著他,睡覺做夢總是見到他,總覺得旁邊的男生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的。也許剛開始只是小孩子一時的迷戀,可是現在我越來越認識到我愛他,不管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我不求別的,只求他能來到我的身邊,哪怕讓我看一眼也好。」柳佳輕聲訴說著,兩行清淚滑過了如玉的臉龐。
梅師母心疼的給她擦乾眼淚,輕輕摟住,搖頭嘆息不已。情之一字,讓多少痴男怨女受盡痛苦折磨卻仍然無怨無悔。
低頭一看柳佳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兩顆晶瑩的淚珠。給她輕輕蓋好被子,梅師母悄聲來到客廳裡供的觀音菩薩面前,低身祈禱:「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懇求您幫幫這個可憐而又痴情的孩子吧。」
菩薩無語,依然是拈指微笑,她是否會幫柳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