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昀面露不解,天刑嘆道:「他二人都是世間數一數二的高手,此番鼓起真元相拼,周遭一丈之內那是如銅牆鐵壁般森嚴,每一掌相對時,那沒有抵消掉的真氣便在二人旁邊集聚起來。你道他二人為何不隨著掌力相對時的反震之力退開,那是因為不是他們不想退,而不能退。誰若退卻,便會牽動那氣機反噬自己,如此一來必然會給對方可乘之機。而你若冒冒然前去幫忙,那氣機就會以你為突破口,那能量,你是定然受不了的。」
天昀與雲娜紛分慌了神,忙問道:「那怎麼辦?你倒是快想個辦法呀。」
天刑臉色有些凝重,沉聲吩咐道:「你們莫動,我上去試試。看能不能把集聚在二人中間那尚沒有飄散的氣機抵消掉。」說著話手中便多了一柄短劍,縱身上前。
天刑愈往前走,壓力越大,待距二人三米處,便難做寸近。此處罡風流轉間那嘶嘶之聲不絕於耳,壓力之大,以天刑內力,也甚是難耐,呼吸也幾為之停滯。天刑緩緩舉起手中短劍,凝聚起畢生功力,虛空朝方旭與追風二人中間刺去。劍身泛起如山光幕,重重疊疊,如江河倒瀉,綿綿而至。
天昀目露喜色,卻不料這看似威鑄無pi的一劍刺到二人身外二米之處時便如石沉大海般悄無聲息地湮沒了。
同時間天刑但覺得一股真氣沿著劍身倒逆而上,衝擊自己右手的寸關尺脈,要知道這脈門是人身要害之處,重要性僅次於心脈。練武之人平時真氣遊走體內,對於這些關鍵之處防範甚嚴。只是這股力道融合了方旭與追風地真氣,實在是沛然無比,竟然險些突破了天刑的防護。
天刑連運數次真氣,卻是無法與之抗衡,心道不好,正待撤劍,卻不料忽然劍身碎裂,猶如花雨般散了開來。天刑怒喝一聲,一掌擊出,腳下用力若疾矢離弦般倒退而回。身形一縱便退到了天昀等人身旁,天旃迎上前來,顫聲道:「你沒事吧。」那關心之意溢於顏表。
天刑搖搖頭,嘆道:「沒事。倒是可惜了這身衣服。」原來他輕雖高,卻也被一些碎屑擊中,因為護身真氣的緣故,身上雖然無樣,衣服倒是成了馬蜂窩。
天昀與雲娜急道:「你也分不開他們,那可怎麼辦?」
天刑搖頭笑道:「你們放心好了,我剛才這一探,便知道那追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現在施展地是一種類似於天魔解體的邪門武功。你別看他越打越精神,那只是飲鴆止渴。而方旭不管是內力還是筋骨強勁都遠勝於他,雖然眼下看似吃力,卻預留著不少的氣力。看著吧,用不了十掌,他必定亡於方旭掌下。」
天昀雲娜見他說地極是有把握,芳心稍安,當下目不轉睛的望著場內。心中暗暗祝福著。
果然如天刑預料的一般,追風口中鮮血越吐越少,掌力也不照方才凌厲。身形也開始搖晃。而方旭卻也是越戰越勇。
追風暗自心驚,適才他拼地耗損元氣提升了近了一倍的內力,目的不外乎是為了借用自己霸道的內力將方旭擊斃或者擊成重傷。好趁機逃逸,最多日後再來報仇。不料方旭內力地堅韌精純竟然遠超他的想象,一任他如何衝擊。卻總是防禦得了,而他卻是作繭自縛,搞的再也脫身不得。現在但覺得血氣漸衰,功力下降的厲害,而且渾身經脈痠疼,再過一時三刻,恐怕累也累死了。
‘媽的,拼了,就算死,也要拉這個小子上路。’天昀雲娜正自喜悅,突變陡生。追風目中精光暴閃,渾身紅光一斂竟變的雪白一片,一又白玉般的雙掌齊齊的平推出去,方旭的臉色大變,一咬牙,一志沉喝雙掌間冒出一縷金光,不留餘力地迎了上去。
四掌相較之下,天地都似乎為之一變,四周本已經倒塌在地的樹木竟被掌力攪成了齏粉而漫天飄舞著,方旭便在這一掌中彈射飛出,而云娜促不及防之外,幾被狂暴的掌力掀翻在地。
四人定晴看去,方旭勉力從地上站了起來,嘴角溢血,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追風耳鼻口中鮮血汩汩流出,渾身上下詭異的響起了噼裡啪啦之聲,追風呆呆的望著方旭,目中閃過了濃濃的恐懼,喃喃道:「武尊現世,武尊現世,我輸的也不冤了。」說著話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般地倒在地上,竟是全身骨骼盡碎而亡。
方旭望了天刑等人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笑容,緩緩的盤腿坐在地上,雙目微闔,雲娜見到追風逐月詭異的死法心中已經極是害怕,此時見方旭樣子,心中更驚懼,生怕他也像追風般突然命喪,「旭,你別嚇我,你怎麼了?」說著話便待前去觀看,卻被天昀拽住了。
「你放心吧,旭哥哥沒事地,他只是受了點傷,所以要立刻打坐療傷,同時吐吶恢復元氣。」天昀笑嘻嘻的道,接著又輕輕握住雲娜的玉手,嬌笑著道:「我剛才對你態度不好,你別見怪。」
雲娜聽得天昀解釋,又見一旁地天刑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只是見天昀突然間態度變的如此和善,心中倒是有引起惴惴,為了禮貌起見,只得搖搖頭,嬌聲道:「我不怪你,你也只是關心你哥哥。」
說到‘哥哥’二字,雲娜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你……你是方旭的妹妹?」
「是啊,你不是我哥哥地……,」天昀打量著雲娜,眨著眼睛,奇道,「我哥哥沒跟你提起過嗎?」
雲娜見狀才放下心來,搖頭道:「我跟方旭目前只是朋友而已,還不是,,。」雲娜話未說完,嬌靨倒先紅了。
天昀心中雪亮一片,暗自發笑,面上依然是純真一片,拉著雲娜的手,嬌笑著道:「姐姐好漂亮,又那麼關心我哥哥,旭哥哥真是有福氣。」
雲娜聞言,玉面紅若霞燒,正可謂是‘殘紅未褪又添新暈’,偏生心中受用萬分,對天昀僅存的一點不滿與懷疑也消逝了,對著天昀似感激又似嬌羞的一笑,bi了方旭一眼,更是羞意難耐的垂下頭去,反握著天昀的手,口中輕聲道:「妹妹也好漂亮。」
「姐姐叫什麼名字?」
「我叫雲娜,妹妹哪?」
「噢,我叫天昀。」
……
天刑望著突然間變得親暱無比的二人,無奈的搖搖頭,朝方旭走了過去,在經過天昀身邊的時候,一聲低不可聞的聲音清晰的落在天昀的耳朵裡,「師妹,你少給方旭惹麻煩。」
天刑走到方旭身後,盤腿坐下,伸出一掌抵在方旭的背上,助他療傷,天昀朝天刑吐了吐小香舌,做了個鬼臉,便拉著雲娜與天旃一起成鼎足之勢將天刑、方旭護在中間。
約莫一刻後,方旭緩緩睜開雙目,目中精光漸漸消退,天刑也收手站起。
方旭剛站起身子,雲娜忍不住縱身上前,緊緊抱住他的手臂,顫聲道:「方旭,你,你沒事了嗎?」
方旭身軀一緊,望著天刑尤其是天昀便有些尷尬,天昀不著痕跡的輕輕將雲娜拉了過來,嬌笑著道:「旭哥哥運完功,傷勢便好了大半,我早叫你不要擔心了。」
方旭笑著朝雲娜點點頭,道:「我沒事了,學姐,你放心吧。」
雲娜想起自己方才的大膽舉動,妖靨上登時緋紅一片,輕輕點點頭不再言語。
方旭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大戰之後,身子不免有些倦乏,眾人見此處人跡罕至,便另外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座。天刑起身將留在逐月身上的碎夢刀取來還給方旭,當然也沒望了將追風逐月二人毀屍滅跡。可憐二人威風一世,竟然落了個如此下場,倒也算是二人做惡一生的報應了。
而天昀則拿出一個小瓷瓶,硬磨著方旭吃下兩粒療傷聖藥,又拿出一瓶生肌療傷散給方旭覆在傷口,並細細的包紮起來,方旭雖知道自己傷勢根本不需要借用藥物來治療,只是耐不住她軟纏硬磨,也由得她。雲娜見方旭無樣,心中歡喜雀躍,見狀也只道二人兄妹情深,也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