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這群混蛋,卑鄙無恥,竟然敢偷襲我們大日本武士。我定然要將他們碎屍萬斷。」
黑田猛地一拳將客廳的一張硬木椅子擊地粉碎,怒不可抑,嘶聲怒吼道。
竹中冷冷的望著他,一回頭,便看見了清田新野痛苦難耐的神容,「竹中叔叔,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一聽中了‘主罰之印’,清田新野登時嚇的魂飛魄散,伸手抓向了竹中,便向溺水的人要抓住那救命稻草一般。
黑田此時也冷靜了下來,道:「竹中君,眼下只有你習練的‘春之榮’之術,才能夠救清田君了,雖然會耗損人你的元氣,這,還是求你勉為其難了。」
竹中默然無語,清田新野忙苦苦哀求道:「竹中叔叔,求求你看在桃井師父的面子上,看在神原家主的份上,救救小侄。」黑田見他涕淚俱下,臉孔不知是痛還是害怕,竟然扭曲變形,心中大為不屑。只是身為同一個陣營,又想了他的背景,也不好不救,當下又勸道:「竹中君……」
竹中猛的一揮手,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喃喃道:「鏡心明智流桃井義夫,神原家主神原康泰,好,你躺好。」說著話,嘴角閃過了一絲莫測高深的笑容。
清田新野見他同意救治,心中高興萬分,也顧不得疼痛,依言在地上躺好。竹中微一運氣,手掌之上青光縈繞,竹中將手掌輕輕的放在清田新野的心頭之上,對著清田新野道:「你全身放鬆,運起周身內勁,引導我輸送過去的真氣在周身經脈運轉。只需要運轉三週天,你便不會痛苦了。」
清田新野見性命能夠保全,忙不迭的點頭,依言運氣勁氣,黑田但見竹中放在那小小的十字架痕跡之上,片刻後,十字架上爆出了陣陣光彩,竹中輕輕將手拿開,長身站起。黑田仔細看去卻見那本是銀白色的十字痕跡竟然變成了金皇之色,黑田心中驚懼,正待開口詢問,但聽得一聲慘呼,清田新野瞪大了眼睛,周身肌肉痙攣,痛呼道:「竹中叔叔,我受不了了,我全身都痛。這是怎麼回事?」
竹中哈哈笑道:「放心吧,再過一會兒,你便不痛了。」
黑田突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清田忙問道:「真的嗎?」
竹中正色道:「當然,死人是不會痛的。」
清田新野身軀一怔,望著竹中嘴角那一抹殘酷的笑意,突然醒司悟過來,嘶叫道:「我為你出生入死,你為何要害我。」
怒吼聲中,清田新野圓睜雙目,一拳向竹中擊去,竹中不閃不避,硬接了他一拳,面上笑吟吟的一片,道:「你放心的去吧,我會報喪給桃井義夫與神原康泰,說你是被聖天主教與中國修行者殺死,他們定然會為你報仇的。」
清田新野狠狠的瞪著竹中,「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就此悄無聲息。
黑田簡直不敢置信,待清田氣絕身亡,這才反應過來,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竹中道:「竹……竹中,你殺了他,你到底在做些什麼?他可是桃井義夫的最得意的弟子,更是神原康泰的親外甥。」
竹中輕輕掩上清田新野的不肯合上的雙目,冷然一笑道:「正因為如此他才得死,必須得死。此人太過驕橫,難成大器。他活著,於我用處不大,他死了,卻能引桃井義夫與神原康泰出馬。神原康泰不是一向主張與中國修行者和平共處嗎?我看他這麼一來,如何共處?
桃井也是,我邀他數次出馬,都被他推辭了,他這次若是還能無動於衷,我才算是真的佩服他。「
竹中語氣平淡,黑田鬼鬼聽來卻完若置身冰窖之中,一股森然寒氣自心頭騰騰昇起,「竹中,你怎麼變的這麼可怕。你乾脆將我也一併除去,免得我洩露你的計劃。」
竹中苦笑著搖搖頭,目中突然閃過一絲誠摯之色,道:「黑田君,你以為我竹中會那麼做嗎?這世上只有三人我不能動,一是柳生老師,二是纓子小姐,三,就是你了。」
黑田聽的他的話,心中感動,憶起往昔歲月,竹中與他少年時相交,二人意氣投合,一起成長,互相勉勵,一起奮鬥,感情極是深厚,竹中曾數次捨身救助與他,而黑田也多次救的竹中性命。可以說二人的友情是血與火考驗出來了。
筆中見他神色,心中也是一鬆,非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是願意與這世上唯一的朋友刀兵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