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野冷笑著道:「我家好過地時候,門前車水馬龍的好不熱鬧。可是一旦落難了。卻是門可羅雀,一個個躲的遠遠地。那些借錢給我們的倒是來,來要債,不過也是天經地義,誰讓我們欠他們錢哪。」
馮野頓了頓,又道:「幫倒是有一個幫的,不過這個人是個禽獸。」馮野咬牙切齒的說著,面部肌肉扭曲戰慄,看樣子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馮野喘了幾口粗氣,道:「這個人是我的一個遠方親戚,論輩分我叫他大伯,他家裡有幾個錢,我當時要去打工養家餬口,他勸我打消念頭,讓我繼續上學,他也經常接濟我們,我以為他是個好人,哪料到他是個人面獸心地惡獸,我險些就毀在他的手裡。」
馮野接過李璐璐遞過來地一杯清水,一口氣喝了一半,長出一口氣,又道:「那是我十五歲的時候,學校放暑假,他邀我到家裡玩,我去的時候,他家裡除了他之外一個人也沒有,他殷勤的招呼我坐下,給我拿飲料喝,我絲毫沒有懷疑,因為在我的心裡他是一個和善可親的長輩,誰知道我喝了後,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迷迷糊糊的感覺就被人抱到了床上,再次醒來的時候,那個禽獸正在脫自己的衣服。」
李璐璐驚撥出聲,掌心滿是汗水,雖然知道馮野必然無事,她仍然是止不住緊張,望著李璐璐關心的眼神,馮野心中感動就,朝她啟齒一笑,道:「他脫了自己的衣服,就要過來脫我的衣服,見我睜著眼睛,也有些驚訝,可能對我這麼早醒過來很是吃驚,可他卻沒有停手,我那時候雖然清醒,可是渾身無力,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不停的哀求他,可這個禽獸又哪裡會放過我,我越哀求他就越得意,我就待學電視裡那樣咬舌自盡,卻不料剛咬了一下,舌頭沒斷,突然腦袋就疼的厲害,針扎般的難受,然後本來一點力氣也沒有的我就抱著頭不停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不停的尖叫著,把那個禽獸也給嚇壞了。」
方旭聽到此處不由的點點頭,馮野所說的頭疼現象正是異能覺醒的徵兆。而她倒是運氣不錯,普通超能者異能覺醒地時候,身旁如果沒人引導,十有八九會精神分裂。馮野沒事,可能是因為她當時對那個禽獸滿心的仇恨怨意沖淡了部分疼痛。這便是所謂的精神轉移,關羽邊下棋邊刮骨療傷便是如此。
馮野接著又道:「我頭疼了好一會兒平復下來,而那個禽獸呆呆的站在床邊手足無措,我一抬頭望見了,就朝著他大喊一聲,‘滾出去’。結果怪事發生了,他真的乖乖地滾了出去-李璐璐驚訝道:」這個壞蛋這麼聽話?「
馮野得意的一笑,道:「是啊。直到我戰戰兢兢的走出去的時候,他還在不停的往前走著,結果撞到了牆上。退了幾步,又繼續向前走著,就這麼不停的走著撞著。頭破血流,就像是瘋了一般,我當時也沒來得及多想,奪門跑了出去。後來就聽說這個禽獸住進了精神病院。後來我仔細琢磨,便認為是那陣頭疼給我帶了了好運。」馮野說著話。面上神情得意一片。
方旭突然開口道:「所以你以後就開始刻意練習,雖然可以將人迷地暈頭轉向。卻再也沒有第一次施展的那種威力。」
「咦,你怎麼知道?」馮野奇道,接著神色一黯,又道,「剛才我救璐璐姐的時候,我本來要施展地,可是半天也沒效用,看來是失效了,所以我只好拿自己來換璐璐姐了。」
方旭呵呵一笑,道:「你其實是個異能者,也就是特異功能者,你所說的頭疼是異能覺醒的表現,而異能者第一次覺醒時爆發地能量都很是驚人,日後要經過很多年的苦修才能達到那種境界。剛才你的異能也沒失效,只是因為你地心情動盪不安,雜念過多,所以施展不出來。以後如果苦練,就不會又這種失靈的情況發生了。」
「哇,那就是沒失效。呵呵,原來我也會特異功能耶。」馮野歡笑著道,「我就知道我不是個普通人,耶!」馮野握緊小拳頭,高高舉起,比了個v字,神情歡喜雀躍,玉面之上滿是自鳴得意的神色。
方旭與李璐璐相顧莞爾,只是與方旭眼神一對,李璐璐便紅著臉垂下面去,馮野壓抑住滿心的興奮,又道:「我後來就不停的用這種特異功能去弄錢,好人地錢我不騙,我只騙那些對我圖謀不軌的人地錢,再就是一些黑社會的錢,一邊還著債,一邊養活家裡人,勉強支撐著上了大學後,我結識了木欣華跟陳笑,他們利用我去巴結那些賭場的客戶,我則利用他們來賺錢,反正不知道是我特異功能厲害還是運氣好,我出手這麼多次,一直沒有失敗,每個人都認為我天生淫蕩,可誰又知道我——。」馮野自嘲似的一笑,停口不語。
李璐璐見她神色黯然,眼神愁苦,心中也不是滋味,握著她的手,歉然道:「學妹,我以前也對你又很深的誤解,在這裡我跟你道歉了,你出淤泥而不染,我很佩服你。我們以後做好朋友好嗎?」李璐璐語氣誠摯一片,美目中隱隱有霧氣瀰漫,不知是對自己往日的態度感到懊悔,還是對馮野的悲慘遭遇感到憐惜。
李璐璐真情流露,馮野也是感動,回握著李璐璐的手,輕聲道:「璐璐姐,你能跟我做朋友,那是我最大的榮幸。其實,你不怪我剛才差點害了你,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馮野幽幽一嘆,又道:「璐璐姐,出淤泥而不染?我沒那麼偉大,我之所以守身如玉,是因為我想找個能出的起錢的大金主賣掉而已。」馮野語氣中滿蘊著自嘲之意,卻又有無限的自憐之情。
「啊。」李璐璐顯然吃了一驚,忙緊緊抓住馮野的纖手,嬌聲道:「我不許你這麼作踐自己,我家裡還算富裕,我可以幫你。」
馮野自李璐璐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搖搖頭,悽然一笑,道:「誰也幫不了我。」
「那你到底欠了多少錢?」李璐璐急道。
馮野默然無語,李璐璐催促著問了一遍,馮野這才嘆口氣,起身走到床頭,自床底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來後從裡面拿出一本厚厚地筆記本。翻了翻,掃了一眼,道:「還有約莫1050萬。」
李璐璐明顯的被嚇了一跳,顫聲道:「這麼多?」
馮野無奈的點點頭,苦笑著道:「是啊,利滾利,老賬不去,新帳又來,我還有妹妹跟媽媽要養活,現在我手裡總共還有一百五十多萬,對除後。還需要九百萬。」
望著馮野愁苦的神情,方旭心中喟然一嘆,伸手一招。馮野手中的筆記本便詭異地到了他的手裡,不理會目瞪口呆的兒女,方旭新手翻看著。筆記本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了一長串數字,還了的。尚欠的,對除地,一筆筆,一宗宗,鋼筆字。鉛筆字,油筆字。自己有潦草的,油正規的,密密麻麻,看地人眼花繚亂。
良久,方旭將筆記本輕輕合上,望著馮野,笑著道:「如果一天沒人買你的貞操,你就會繼續騙下去嗎?」說道‘貞操’二字,方旭面上微微一紅,李璐璐玉面更是有如霞光浮現,眼神中滿是羞澀之意。
而當事人馮野卻冷哼一聲,道:「別說的真麼難聽好不好,什麼騙不騙,那些人地錢來路也不明,就當時救濟救濟我也對嘛。」語氣中微帶不滿,神情更是倔強一片。
方旭呵呵笑著道:「好好,不是騙,那你的貞操打算賣多少錢?」
馮野一愣,目中一喜,‘蹭’的蹦到方旭面前,喜道:「你要買?」方旭很有錢,馮野自然知曉,一齣手就是一百萬地小費,這樣的富豪好像還不多見。而且,她對方旭有一種難言的感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反正絕對不是厭惡。
李璐璐嬌軀一顫,凝視著方旭,美目灼灼,她不著調方旭是否有錢,可是她也希望方旭能幫幫馮野,可矛盾的是,她更不願意方旭拿錢來買馮野的貞操。
方旭望著近在咫尺地馮野,聞著自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媚惑地體香,輕輕笑了笑,道:「我好奇而已,隨便問問。」李璐璐聞言一喜,只是望著馮野,卻又是一聲輕嘆,玉面之上神情複雜,變化莫測,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希望方旭如何做。
馮野則是神色一黯,低下嗓音,喃喃道:「我知道你根本就看不上我,以你的條件,什麼樣的好女孩兒找不到,你又怎麼會看的上我呢?」馮野抹了抹眼睛,抬起頭望著方旭,雙目微又紅腫,只是面上卻又掛上了妖媚的笑容,膩聲道:「我本來還想大哥折扣,算你五百萬,你不要就算了。別人買,我要一千萬。少一毛都不行。」
方旭聞言呵呵笑著,道:「好。比較公道。」方旭說著話,拉過馮野的玉手,右手不知何時有了三張卡,方旭將卡輕輕放在馮野玉手之上,和聲道:「既然公道,那我出了。這是一千一百萬,多出來的錢你改善一下家李的條件吧。」
馮野愣愣的託著銀行卡,呆呆的望著方旭,好半晌也沒反應過來,而李璐璐也如同傻了般盯著方旭,便似他的臉上長出一朵花來,她可不認為方旭會開玩笑,‘執法者怎麼會開這種玩笑呢?可是方旭他,他怎麼這麼有錢?’馮野傻了半天,反應過來,望著方旭喃喃著道:「你不是開玩笑吧。」
方旭笑著道:「我一向不喜歡開玩笑,密碼六個零,你最好通過銀行轉賬將錢匯給債主,不過也要記得把欠條拿回來,還有這幾張卡在身上,簽署要謹慎,要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馮野這才徹底明白自己走好運了,忙將銀行卡小心翼翼的藏到床底,望著方旭,未語面先紅,終於鼓足勇氣,期期艾艾的小聲道:「那——。」只是剛說了一個字,便似再也沒有勇氣說下去了。
「什麼?」方旭被馮野弄的一愣,而那撩人的妖媚神態也讓他心中一動,直呼受不了。
「那你什麼時候要我。」馮野以極快的速度說出這幾個字,‘嚶嚀’一聲,螓首死命的垂下,再也不敢望向方旭,玉面已經紅透了。別看馮野平時看起來浪蕩妖冶,一旦動起真格來,也仍然是擺脫不了少女羞澀的天性。
方旭聞言倒是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慌道:「算了算了,我怕你用異能騙我。」方旭慌張之下口不擇言,卻讓馮野誤會了。
馮野微抬螓首。美目橫了方旭一下,輕嗔道:「我不會騙你的。」聲若蚊語,低不可聞。
方旭一見他神情,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只是看著她那妖媚的神情舉止,心中卻又不由的升起意思綺念。心中暗道天使內媚之人果然厲害,不需要刻意施展就能攝人心魄,忙平心靜氣。消除雜念,這才和聲道:「我跟你開玩笑地。擺脫過去的生活方式,做個好女孩。就足夠了。」說著話輕輕拍拍馮野的肩膀,感受到方旭掌心傳來的熱力,馮野嬌軀不由的一顫。逐淚垂落,哽咽了起來。
而方旭也借適才一掌,理順了馮野雜亂地氣機,使她不至於因為氣機混亂而又喪命之危。
李璐璐此際也走到了方旭面前,輕輕鞠了一躬。道:「謝謝你,方旭。謝謝i無私幫助馮野,更謝謝你再次救了我。」
「不客——。」方旭正待謙虛幾句,忽然一愣,望著李璐璐似笑非笑的美眸,詫聲道,「再次?」
李璐璐眨眨眼睛,嬌笑著道:「是啊,那次我被幾個外國人綁架——。」李璐璐停口不語,對著方旭做了個調皮的鬼臉。
「什麼?」方旭還待裝糊塗,李璐璐又道,「我那次撿了一根銀色長髮,經過化驗,跟你地一模一樣,你還想耍賴,討厭。」李璐璐語氣嬌憨,便似對情郎耍脾氣一般,此話一齣口,便也微覺得不妥,登時面若霞燒,羞不可仰。
方旭倒是沒在意這些,怔了怔,旋即冷笑著道:「好啊,既然你識破了我的真實身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到最後,語氣陰森恐怖,面上殺機突現。
李璐璐聞言面色一黯,美目緩緩闔上,長長的睫毛輕微抖動著,喃喃著道:「你要殺就殺吧,反正我地命也是你救的,拿回去也是應該的。」說著話,步履輕盈地朝方旭走過去。
望著李璐璐引頸就戮,毫不反抗,更是一步步逼近,方旭大急,忙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開玩笑的,你別往前走了。」
李璐璐依言止步,望著神情窘迫的方旭,咯咯笑了起來,而馮野也止住了哭泣,嬉笑著道:「方旭,你根本就不是做惡人的料,沒那個命。」
望著歡笑的兒女,方旭無奈地摸摸鼻子,心中嘆道,‘現在的女人啊,一個四處騙錢還債,更是要把自己賣出去;一個面對死亡恐嚇都不怕,這些女人,都是什麼做地。’方旭心中感嘆,走過去將一直僵臥在地怒目而視的木欣華與阿水提了起來,兒女此際止住笑,望著他,齊聲道:「你——,你要走了嗎?」言語中有著難掩的不捨之意。
少女情思如詩,方旭自是不懂,聞言只是點點頭,道:「我也該走了,這兩個傢伙我也帶走,他們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平淡的語氣有著一股肅殺之意,兒女但覺得身上一冷,心中卻也送了口氣。
方旭望著馮野道:「今晚的事情陳笑是不是也知道?」
馮野點點頭,道:「這些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們口中的笑哥就是陳笑。」
「唔。」方旭點點頭,又道,「我剛才聽阿水說,陳笑明天才回來,那他現在在哪裡?」
「聽說他爺爺病了,昨天下午就回家看望了。」
方旭點點頭,微一思索,沉聲道:「我會把這件事情做個了斷,不會連累你們的,不過我看這裡也未必安全。以防萬一,你們還是回學校住吧,這一段時間,儘量不要出校門走動。等這件事情徹底擺平,我會告訴你們的。」
方旭朝兒女微微頜首,打了個招呼,便提著木欣華與阿水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