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交手,風雲變色,四人也都知道這一戰,關乎名譽生死,所以更是傾力而為,鬥博擊勢若狂風暴雨,又如怒海揚波,令人心搖神奪,到了後來場面近於瘋狂,勁氣擊暴空之聲,有如裂帛,刺耳如割,而勁氣四溢之下,屍山上地殘肢斷骸不時的被迫散飛出,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一下,底下動手眾人卻是遭了秧,不時有人被這些蘊藏著無敵勁氣的碎屑擊中,紛紛重傷或是倒斃。萬不得已之下,交手眾人再也顧不得廝殺,慌忙退卻遠離屍山避禍。
眾人再次站定後,卻都拿眼瞅著屍山上拼死搏鬥的四人,原來方旭四人之戰,精彩紛呈,妙招迭出,超能者個個好武如命,眼下見了這場百年難遇地精彩萬分的地s級超能者比拼,都希望從中偷學到一些奇功秒招,而教廷眾人見雲若若等人個個疲憊不堪,當下只是攔住他們,免得他們逃跑,卻沒有再打鬥。
此時雲若若這邊已經死傷過半,只剩下殘兵十餘人,而教廷旋風組織滅天門三派加起來也只剩下五十幾人,人手損失了百分之九十,只是對付雲若若幾人,倒也算是手到擒來。
雲若若天昀望著浴血奮戰的方旭。心中焦慮一片,卻也知道幫不上什麼忙,只得趁著這個機會,快速恢復體力,希望在教廷眾人重新攻擊過來的時候能有力再戰。
徒然間,四人交融到了一起,下一刻,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如金種疾振,響徹雲霄,獵獵劍氣,攪起四人腳下屍體碎屑亂飛,隨後砰然大響聲中,高達十五六米的屍山轟然而倒,漫天屍骸散落,底下眾人慌不迭地四散掠開躲避,而隨著屍山倒塌,屍山頂部四道人影分朝四個方位竄開。
方旭俊面蒼白,手中只剩下兩個劍柄,狂喘不已,口角溢位了兩道血水,胸部赫然有一個鮮紅的掌印,肩部開了一個大洞,血流如柱,大腿被懂穿了兩個細窄的口子,剛一落地差點站立不穩,多虧了雲若若與天昀扶持方才勉強支撐住。
那古雷斯面如金紙,一道長長的深深刀痕自他左肩開始,斜劃至右腰處,血肉綻裂,觸目驚心,雖然不至於喪命,可也無力再戰,而相較之下的歐靈確實悽慘,碩大的身軀倒在地上,動也不動,待旋風組織僅存的兩個尊者將他身軀扶起,才發現他早已經重傷昏迷,胸部衣衫碎裂,胸骨碎裂,胸部凹陷,而他的兵刃驚雷棒此刻埋入他的腹部,血淋淋的自背後露了出來,原來他一棒將方旭肩胛擊穿,卻被方旭打了一掌,並順手將兵刃奪過,刺入他的腹部。
謝地皇倒是好的多,只是身軀發顫,口邊溢位血沫,左臂被一把明晃晃的斷刃刺了個對穿。謝地皇受了輕傷,卻反而指著方旭哈哈大笑了起來,所有人都被他笑的一楞,雲若若與天昀更是大怒,嬌叱道:「你笑什麼?」
謝地皇卻毫不理會,兀自笑了半天,這才勉強止住笑,望著面色慘白地方旭,道:「小子,你太厲害了,十個教皇也比不上你,老夫縱橫江湖一輩子,會過無數的高人,卻沒有一個能望你項背。」說著話,目中流露出敬佩與畏懼之意。頓了頓,卻又搖頭晃腦地嘆道:「只是,可惜——。」
他停口不語,目中狂態畢露,天昀怒道:「可惜什麼?」
方旭此刻呼吸有了幾分平復,無奈的笑了笑,道:「你們運氣不錯。」
謝地皇點點頭,道:「不錯,我們運氣是不錯,否則單打獨鬥,誰也走不過你二十招,而如果不是武德會的傻瓜消耗掉你不少力氣,此刻我們早已是死人了,老夫縱橫天下幾十年,你是我第一個佩服的人,只是今天死在這裡,卻是可惜了。」
似贊似嘆的口氣中,謝地皇徒手將左臂斷刃拔出拋卻一旁,那古雷斯面色浮現不耐神色,喝道:「謝老,你跟他廢什麼話,快點殺了他,遲則生變。」那古雷斯說著話,踹息著吩咐左右:「都他媽傻站著幹嘛,男的殺掉,女的留下。」經過剛才的交手,那古雷斯已經知道方旭此刻已經是油盡燈枯,再無半分力氣,他生怕拖下去會生出變故,是以忙不迭的吩咐,左右應了一聲,朝著雲若若等人竄了過去。
方旭望了雲若若一眼,目中卻露出了幾分不捨與悽然之意,雲若若只道眼下敵強我弱,方旭也無力迴天,當下給了方旭一個甜甜的笑容,輕聲道:「旭,能跟你死在一起,若若很開心。」
方旭握著雲若若的手微一用力,心中感動,他此行雖然無力再戰,卻還有一招「逆天再轉」沒有施展,這一招既為「逆天」便如魔教的「天魔解體大法」一般,行的自然是有死無生的法門,方法是聚集起一絲勁氣逼碎丹田,讓勁氣流轉全身,這樣便能徒然間將全身精力凝聚起來,便如平時沒受傷時沒什麼兩樣,功效能維持五六分鐘,而一用此法,本身必然隨之死亡。
望著謝地皇緩步走過來的身形,方旭心一橫,就待施展「逆天再轉」卻聽得遠處突然出來一聲清叱:「住手,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