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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陰差陽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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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嗎?我有啊!」

冷落斂眉低首,有些頭疼的閉閉眼,深吸口氣,下意識將一手按在太陽穴上來回揉搓。他竟然用如此天真無邪的神情笑著說,他和旁邊站著的那個女人上過床,一般人能做的出來嗎?唉,坦白過了頭了!很顯然,小和尚除了少根經外還少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羞恥心!

「你沒事吧?」頭上傳來了他清亮透徹的聲音,透出幾許關切。

冷落抬起頭,笑著擺了擺手,「我沒事!你看,你都承認和李姑娘練過武了,所以就必須對她負責才行,不然她會停不住眼淚,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死為止。」

「這麼嚴重!那我該怎麼做?」看吧,真的是說什麼就信什麼,太好騙了!

「你只要當她的相公,叫她娘子,跟著她走就行了。」然後你就是她的人,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了。

「好,我去負責。」

這麼幹脆?如果是別人,可能她會多想,小和尚就不用了,絕對是字面上的意思。

咦?他怎麼往反方向轉身?還邁步?李蔓芨不在那邊呀!

冷落氣急敗壞地看著定明反常的舉動,低聲喝止住他的腳步,「站住,你上哪兒去?」想逃?沒門!

定明回過頭,以一種極度認真的神情回答道:「我去把和我練過武的姑娘都找到,好對她們負責。」

冷落瞠大了眼,嘴張的大大的,不自覺地咕噥道:「你真是個天才!」天生的蠢材。

「你說什麼?」

冷落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我是說呀,你不用對其他人負責,只需要對李姑娘負責就好了。」

定明歪著頭,困惑的問:「為什麼?」

冷落勾起薄唇,露出了她所慣有的、別有心計的、準備誘騙無知少年的、如惡魔般迷人的笑容。「因為啊,她們都沒有要你負責啊,‘相公’就是要你負責的訊號,只有叫過你相公且和你練過武的人,你才需要負責。你想想,是不是隻有李姑娘符合條件?」

定明沉默半晌,若有所思的回憶,確實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第二人,隨即朝她頷首。

冷落漾在唇角上的笑意更深、更濃,自己還真會瞎掰,「所以啊,你只需要對李姑娘一個人負責就行了。」

「哦。」

看著他被自己唬的一楞一楞的模樣,冷落的腸子都快要笑斷了,可她表面上還要假裝平靜,繼續胡謅。

「對了,還有兩件事你一定要記住。第一,如果以後李姑娘問你:‘你喜歡我嗎?’,你就回答:‘我很喜歡你媽!’;她問你:‘你愛我嗎?’,你就回答:‘我很愛你媽!’;她問你:‘我美嗎?’,你回答:‘你醜!’;她問你:‘我瘦嗎?’,你回答:‘你胖!’……以此類推,懂嗎?」這是她對李蔓芨能夠得到小和尚的一點點懲罰而已,無傷大雅的小小惡作劇。

萬萬沒想到,定明聽得是稀裡糊塗、半懂不懂的,通過思維的理解,反覆推敲,將冷落「深奧」的話暗自翻譯成——只要把心底的話反著說就對了。

定明帶著他獨有的純真,瞭解地點頭。

這成了冷落的第一個失策——

在這之後,與李蔓芨婚後的日子裡,小和尚嚴格遵守將心底的話反著說的原則。

李蔓芨問:「你愛不愛我?」

小和尚答:「我愛你!」

(心底的話:「我不愛你!」)

李蔓芨問:「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嗎?」

小和尚答:「當然是!」

(心底的話:「當然不是,最漂亮的是那個教我練武的鬼!」)

……

美滿的婚姻就此建立起來,一對傻瓜夫妻就這樣如膠似漆,難分難捨,生活美滿,恩愛一世,更傳為一時佳話。

「第二,不管別人對你做了什麼,你都要雙倍的‘報答’人家,這是做人的禮貌,叫禮尚往來。比如說,別人砍了你一刀,你就要回別人兩刀,當然!我弟弟那一劍除外。」這是為了讓他能夠在以後人類的群居生活中,保護好自己,當是對他小小的一點補償。還不能像剛才那樣被他抓到話柄,不然準會去回刺小軒兩劍,以示禮貌。

其實,她真正想對小和尚說的話是:上帝說,如果別人打了你的左臉,你就把右臉也伸出去給他打——你千萬千萬別聽這個沒進化乾淨的半人猿的話!我說,如果別人打了你一巴掌,不管是左臉還是右臉,都應該把他2隻手都砍下來,以顯示這個世界是公平公正因果迴圈的!信我者得永生!

鐺!她如果這樣說了,不用想,小和尚肯定嚇懵,遂就換了個簡淺易懂的,再和善友好地改編一下,他才可能明白並接受。

「我記住了。」別人給他一,他就要回別人二。

冷落的第二個失策——

從這刻起,小和尚開始嚴格遵守禮尚往來的原則。

這個世界因此少了一個採花賊,卻多了一個散財童子。別人給他一兩銀子,他回別人二兩銀子的曠古奇人。

還好他有一個世界上最硬的靠山,任他散盡千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不然,他就不會是散財童子,而是敗家子!

「好了,你快去對李姑娘負責吧,一過去就對她說:‘娘子,我會對你負責的!’。還傻楞在這幹嘛?還不快去!」只差沒揣他一腳了。

冷落滿意地看著小和尚走向李蔓芨,看著小和尚朝李蔓芨莞爾一笑,看著小和尚唇齒翕動,然後看到李蔓芨錯愕驚喜,看到李蔓芨喜極而泣,看到李蔓芨衝入小和尚懷中,由她主導的這出戲劇落幕。總算將這傻瓜塞給別人了。

「咳……咳……」冷落輕咳了兩聲,終於引起他們倆的注意。

李蔓芨戀戀不捨地離開懷抱,害羞之餘,雙頰又添紅豔,她嬌軀微扭,上前握著冷落的手,目光充滿了感激,「我真不知該如何謝謝你。」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冷落回她一笑,無奈心中有鬼,笑得有些不太自然,忍不住避開她的視線,忙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到她的面前,分散她的注意。「這個玉佩是姑娘你掉的吧。」

李蔓芨接過玉佩,仔細端詳了一陣,欣喜地說道:「是,是我掉的!這玉佩對我很重要!」

李蔓芨當然大大道謝一番,還送她一萬兩銀子作為謝禮,這對身無分文又有些愛財的冷落來說,自然是很大的誘惑,收下來當私房錢也好啊,可是……

「李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銀子我是不會收的。」冷落心痛地回絕道。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還是不要有金錢糾葛的好,我們只做路人,請不要認出我。

李蔓芨臉上露出慚愧的笑容,「對對對,你瞧我,給銀子不就侮辱姑娘你了嗎?」

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子被收了回去,冷落的心又被扎痛了一下,她怎麼就不多堅持一下呀?謝人一點誠意都沒有!

「既然誤會已經冰釋,李姑娘和定公子的婚期想必也不遠了,我和我弟弟在這兒先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髮齊眉。」

李蔓芨當下心情如沐春風,一張臉笑得稀爛,開心地將頭倚靠在小和尚肩上,眼眸時不時地遞給冷落一個炫耀的眼神。誰教她麗質天生、膽識過人、死纏活賴的功夫高人一等,得到了一個好夫婿。況且,又不是她執意非嫁人家不可,是人家自己向她求婚的呢。

冷落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不屑的輕蔑,不過是撿了一個她不要的東西罷了,有什麼好驕傲的,不知所謂。

「好啦!叨擾姑娘這麼久了,真不好意思,我和定明就此別過,有緣再見。」李蔓芨拱手作別,不等定明開腔話別,便挺起胸脯挽住他的臂膊,拖著她的所有物,頭也不回地昂首離開,彷彿連腳步都踩著得意。

看著他們攜手離去,宛如小粉蝶似的步伐,一蹦一跳,連背影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冷落的心略沉了幾分,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惆悵,這鬱悶苦惱的心緒究竟為何?她是在羨慕嗎?

因為,他們看起來很快樂、很幸福……

冷落臉色凝肅了起來,表情瞬間變的深不可測。

清清爽爽,無牽無掛,一顆嚮往平凡的心,乾乾淨淨,無慾無求——曾經以為這就叫淡泊,這就是她想要的。可是如今才發現她要的其實是無所求,也就無所失,害怕不幸而放棄了幸福,害怕失去而放棄了追求,最後只會羨慕別人。

原來,她,只是,一個,懦弱的膽小鬼。

幸福其實很矜持,遭逢的時候,它不會誇張地提前和人們打招呼;離開的時候,也不會為自己說明和聲辯。幸福他是個啞巴。

冷落面無表情,眼裡投射出無奈的神色。看來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自己的心緒了,太多的東西放不下,只會糾纏不清,自己苦惱自己。釋懷一些吧,生活還在繼續著。

她回過頭,靈亦軒正靜靜地看著自己。目光閃爍,像一隻落了水的鬼,撲朔迷離,蘊涵著難以看透的高深莫測。她甚至不敢去解讀他眼中的資訊,彼此沉默無語,只有天上偶爾飛過的小鳥不時鳴叫幾聲,合著綠竹簌簌聲,清爽芬芳的竹香,沁人心脾。

半晌,她撩起衣袖用力抹掉臉上的灰跡,理了理繚亂的雲鬢,緩步踱至他的身邊,朝他淡淡一笑,笑容虛幻的有如夢幻一般,寵溺地伸手摸摸他的頭,惡作劇地撫亂他烏黑的頭髮,柔軟如綢緞一般的觸感。

「我們回家吧。」

她並不是一個人,她還有他啊!今天可是他正式升級為她家人的日子,她會格外開恩,溫柔的對待。

靈亦軒一僵,因為她的觸碰,原本清冷的面頰瞬時顯露出一絲幼稚的紅暈。

天啊!他竟然臉紅了!第一次耶!

靈亦軒被她盯的全身不舒服,心中羞窘又添了兩分,忙不迭地把臉轉一邊,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好可愛—————!!」冷落的大腦本能的下了道指令,這或許也是冷落自己的潛意識吧。

「咦?」靈亦軒呆住了,沒想到冷落會直撲上來抱住他……

真是太震撼了,這次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欲蓋彌章的害羞靦腆,他……他好可愛喔!

靈亦軒的臉孔深深埋進她的胸口,根根柔絲拂在臉上,傳來的陣陣酥麻感使他緩過神來。他頓時感到一股血湧上腦門,心跳驟然加速,手心汗溼,緊張得幾乎連呼吸也停止了,夾雜了一絲怪異未知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陌生與惶恐,他用力地推開她,卻不料用力過大,毫無防備的冷落,重心不穩,欲向後倒,靈亦軒立刻條件反射地拉住她,卻忘了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武功……

冷落在失去重心的那一剎那,本能的閉上了眼,大叫驚呼,叫聲的尾音還沒有收住,嘴就被什麼堵住了,軟軟的、柔柔的、溼溼的……

她有些迷茫的睜開眼,冷不防地對上一雙清澈深邃的黑眸,就像兩捧星夜的湖水,清涼而潔淨,不染一絲汙垢,透澈她的心扉。

他們就這樣眼對著眼、唇印著唇……

一秒……

二秒……

三秒……

他,起身,後退,狂奔,消失……

她,發呆,發呆,發呆,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我吻了一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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