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回來的比我預想的要慢,是路上又出了什麼事情嗎?」瑞斯主教問道。他的語聲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把對賽維爾斯的關懷不著痕跡的表達了出來。
「我在回來的途中又去了蘭特共和國。」站起身來的賽維爾斯說道。
「中央大陸?」主教問道。
「是的。我在路上收到了手下的兩名高階行動隊員的臨終傳訊,訊號在中央大陸的蘭特共和國。所以我去看了看,並在當地司法系統的殮房中找到了他們的屍首。」
「哦?」瑞斯主教皺了皺眉。
「是我手下直屬的兩顆二等星。他們的死狀相當奇怪,其中一個身體的表面無傷,但臍部以上的內臟都已經被震裂了,體內大量出血,受創的組織和未傷的部位分界極為明顯。至於另一個……」
「他是被一株大樹的枝條活活勒斃的,被發現的時候,屍體被樹木的枝條從****穿入,嘴巴穿出,斜吊在路邊的樹梢上。在我看來,這種手法有明顯的示威痕跡。」賽維爾斯淡淡的說道,說話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他也只不過是在敘述事實而已。
沉吟半晌,瑞斯主教開口道:「實際上……這兩個人是我派去監視那六個人動向的。他們在三天前失去了聯絡。沒想到竟然死了。而且,我雖然不知道那幾顆一等星的具體能力,不過他們其中有一個人好像確實可以操縱植物。看來是他們幾個下的手了。」
「那六個人竟然違犯幾年前的協議對我們的人出手了嗎?那麼我也……」賽維爾斯的聲音中終於有了幾分激動。可以和那幾個人在進行一次生死較量,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夢寐以求的快事。
那六個和自己同級的強者。
「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單憑屍體也還不能夠證明什麼,你暫時還不能對那幾個人出手。不過……我想再用不了多久,就輪到你大展身手了。哼哼。那些藐視我的人……」瑞斯主教冷笑。
「另外,亞德要求我們這邊增派人手,我決定讓暴焰他們幾個去,你認為怎麼樣?」主教問道。
「他們的實力很強,不過他們不是我的手下。」
「不錯,這幾個人是現在的影之教尊手下的干將。那個人在我的支援下才能夠擊敗競爭對手,得以登上高位,雖然現在對我還很恭敬,不過,他最近的動作有些太活躍了。讓他手下掌握太大的力量對他可不是一件好事。借這個機會順便讓那個傢伙的頭腦再冷靜一下。」
瑞斯主教說話的語氣所夾帶的惡毒意味令站在一旁的洛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看來對於影之一系。主教大人是不會給他們東山再起的機會了。」洛特在心裡想道。雖然他和影之教尊的那一系一直處於敵對的關係。但在當年雙方各有所忌的情況下,瑞斯教團反到呈現出一派繁榮氣象。
「讓一個人掌握過於強大的力量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情呢?」洛特的心中不禁有了這樣的疑問。
不管是以前的影之教尊還是現在的瑞斯主教或者又是歷代的成功取得神體憑依的‘瑞斯神王’,他們全部都無法抵禦強大力量的誘惑。而以往的例項又告訴洛特,在短暫的輝煌過後,迎接他們的往往就是最終的敗亡。
但是,儘管洛特非常為教團和主教擔心,他對事態的發展也是無能為力。這個以往做為平衡教中兩系人馬的糾紛而特別設定的大祭祀之位,早已經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身為大祭祀的人如果沒有與教尊和主教相提並論的力量,那麼他最終也只能夠成為某一方的附屬品。就如同上一代的大祭祀是影之教尊的忠實部下一樣。現在的他也所做的也只是竭力的向眼前的這位主教大人奉獻忠誠。
「那幾個人的去向我會繼續派人調查,你用不著太過在意。賽維爾斯,他們不會是你的敵手,這次的事辛苦你了,請先下去休息,我或許很快就會有新任務要你執行。洛特也一樣。」主教說道。坐在七曜星龍椅上的這個人現在的心中有著無匹的自信,那幾顆連先代影之教尊都非常看重的護教天星,他也並沒有怎樣放在心上。
洛特和賽維爾斯再次向主教大人施了一禮,便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我們的目標應該放在奧特學園,然後……」
「是整個世界。」
這是退出前的洛特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他稍稍抬頭,再次偷看了主教一眼。只見那個人正抬頭斜望著大殿殿頂的一角,右手虛抓,好像要掌握住什麼一樣。
這個景象深深的烙印在洛特的心中,它幾乎取代了洛特以往對瑞斯主教的所有印象,在以後的幾年中,每次洛特再想起主教大人,他的心中所浮現起來的,就是這個寂寞、狂妄、彷彿要以一己之力掌握住所有芸芸眾生的景象。
賽維爾斯並沒有思考太多主教的事情。他只要忠實的執行這位大人的命令就可以了。對於這個在自己最危急的時候將他從生死邊緣拯救回來的人,他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對這個人奉獻一生的忠誠。權力甚至是力量都沒有多大的興趣的他,在意的是……
那除他以外的六顆最強天星!!!
被殺的兩個人是賽維爾斯的直屬部下,瑞斯總教中實力一流的好手。賽維爾斯對這兩個人的實力非常清楚。他對他們兩個的屍體進行了相當仔細的探察。
從這兩個人身上看不出他們有一點抵抗的痕跡。
敵人在一擊中就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