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著著白色絲質長襪,有著優美足踝和完美曲線的小腿探出了車門。
「好漂亮的腳踝!」帶著專業的審美眼光,歐陽楊忍不住心中讚歎。
隨著身體的轉動,楊看到了長襪盡頭,沒有被那條被淺橙色短裙遮掩,充滿青春熱力的長腿。然後……
是一張被黑如鴉翼般的長髮暫時掩住,略微顯得有些朦朧的俏麗臉龐。
沒有理會司機攙扶她的那隻手,左手掩住裙子,女孩已經著地的穿著黑色小牛皮鞋的腳微微用力,以一種輕盈而優雅的動作,離開了坐車。
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白色的教學樓,女孩用手將披拂在臉頰旁的長髮撩在背後。
那一霎那,楊感到自己好像是被落雷擊中了。
……
「親愛的媽咪,能否簡單的敘述一下您和父親大人那光輝浪漫、惹人遐思的戀愛經過,給您最愛的唯一的兒子以參考吶?」
「不要再問了,兒子,那簡直就是我的奇恥大辱啊,奇恥大辱!……」
「老爸,你能不能坦率的告訴我,像您這樣一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大愚若智、外強中乾、虛有其表,註定孤獨終生,找不到物件的脫線傢伙,是怎麼釣到母親這位風華絕代、才深如海的大美女的吶?如果你肯告訴我的話,我就把你從這個陷阱中解救出來。」
「這件事,你就算用槍指著我的頭來讓我說,我也沒有辦法告訴你,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當年可是你媽拿刀逼著我負責任的,我……」
「唉,愛情……到底是什麼呢?」從父母那裡得不到明確答案,十三歲的楊撓著頭,困惑的說道。
「愛情……「
「……原來是……」
「被a級電系能力者用最大能量擊中時一樣的感覺。」
歐陽楊在十六歲那天,終於可以自己為愛情下了定義。
楊手中旋轉的鋼筆失去了控制,飛出窗外,落在了女孩兒的腳邊。
望著在腳下斷成幾截的鋼筆,女孩兒輕輕皺了皺眉,抬起了頭……
當凝望向大樓的那雙墨綠色眼眸與四樓課室裡那唯一的一對在上課的時候還膽敢向下閒望的純黑眼瞳遙遙相對的時候……
楊覺得自己好像是漂浮在一片虛空之中。
「嗤~」看著窗前那個黑髮黑眼的男孩,女孩兒不覺的笑了出來。那不是她從前見慣的急色和迷離,也沒有矯揉造作和可以而為的一本正經,更找不到赤裸裸的物質yu望。在那夜空般清朗的眼瞳中,女孩兒看到了最純粹的大自然。
「歐~陽~楊!」
接下來飛到楊面前的自然不是那位給他電擊般震顫的女孩兒,而是任課老師手裡的板擦。叫了他十幾聲也不見回答,以上課的時候一絲不苟、嚴守紀律而著稱,被大家喚做‘法官’的理化老師已經出離憤怒了。
「去給我滾到走廊上罰站!不把水桶中的這兩公升h2o由液態完全蒸發成氣態,你就別想給我進來。」老師用專業術語為歐陽楊的懲罰下了一個明確的判決。
「這位是今天轉學到我們學校的新同學。」在黑板上寫下女孩的名字,老師向同學們介紹道。站在女孩的身後,嚴明的法官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大家好。」和歐陽楊不同,女孩兒只是安靜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鞠身一禮,就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而那時,在伊瑪拉市的暗夜世界有著赫赫威名的強者-歐陽楊,正頂著水桶,一臉無奈的站在走廊上。額頭上還粘著粉筆灰的印記。
回應大家充滿熱切眼神的女孩兒,她那墨綠色的眼中也隱藏著笑意。只不過女孩不是為了面前這些即將成為同班同學的人們的親善反應而笑。在她的心中,一個樣貌並不是非常出色的男孩此刻正輕輕撩撥著她的心絃。
走廊中那個頂著水桶,在她經過的時候,微笑向她打招呼的男孩。那副逍遙自在的神情,那種平和自信的笑臉,讓人覺得他頂在頭上的好像不是一隻水桶,而是一頂橄欖桂冠。
「是個很特別的男孩兒。」女孩在心中說道。
「是個世間獨一無二的女孩兒。」男孩輕聲自語道。
女孩兒那落落大方、一點兒也不矯揉造作的優雅儀態;那種阿卡波夫星球中只有真正的強勢集團才可以培養出的,不需特別做勢就自然而然的可以在交流中處於上位的頂級貴族氣質;比起自己的母親也毫不多讓的細緻五官和完美身材比例,一起構成了一副對男人而言的絕對致命毒藥。
但在適才交身而過的那一瞬間,真正吸引歐陽楊的確是女孩兒目中潛藏的叛逆眼神以及掩藏的很深的孤單寂寞的心。
他想要擁有那雙眼眸,靠近那顆心。
時光慢慢流逝……
在朋友的幫助下,幾經兜轉,黑髮的男孩終於突破女孩兒身邊的層層防護,第一次正是站在了女孩的面前。
「我希望可以伴在你的身邊,完成你想要的的所有願望。」在一個星光燦爛的夜晚,男孩對女孩說道。
「如果我要天上的星星呢?」仰望星空,像是要留住那經由千百億年時光穿越而來的神秘光線一般,女孩兒舉手輕掬。
「這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不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將腳下的這顆綠色行星獻給你。」男孩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我對征服世界沒有任何興趣。」女孩破顏而笑,「我只是……」
「我只是要做個任性而為的不良少女。」凝望著男孩兒純黑的眼瞳,女孩說道。
「呵呵……站在你面前的正是這樣的一位不良少年。」帶著靦腆微笑,看起來連不良少年的邊兒都貼不上的歐陽楊,向女孩兒伸出手……
從兩隻手輕輕相握的時候開始……
兩人知道……
他們將攜手走進了一片對兩人都是未知的燦爛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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