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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錯落,帶著蕭瑟寒意的劍氣透體而過。
氣勁甫一及體,只如清風徐來,水波不興。但轉瞬間,便有股肅殺寒意從貝魯奇的骨髓中升起。
當透骨的冰寒由內自外慢慢擴散開去之後,寒意如冰河解凍緩緩在體內消散的同時,不知不覺中已是化髓銷骨,讓人骨化神酥。
被劍勁所傷,摔落在路邊草叢中的貝魯奇只覺周身痠麻,一時間動彈不得。
「請問閣下究竟姓是名誰?隸屬哪個部分?是我們奧特的學員還是外來侵入者?為什麼要在這裡伏擊我?」還劍入鞘,那人走近貝魯奇的身邊,垂首問道。即便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隻異類,那人講話的態度也沒有失了分毫敬意。
只不過,他面前被體內寒意封住動作同時,也完全回覆正常理性的貝魯奇卻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的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咧開嘴,傲然一笑。然後,貝魯奇的胸腔由內向外,猛得炸開。
後退一步,側身避開飛濺而出的血肉後,那人望著眼前自行了斷性命的貝魯奇良久不語。
「寒會長,剛才你突然走的那樣急,是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從那人走來的路上,又急匆匆轉過兩個人來,其中的一位青年揚聲這樣問道。
「是啊,霜飛,到底草叢裡有什麼東西令你這樣感興趣?」看到那個叫做寒霜飛的青年沒有回答,另外的一人也出聲問道。
這次說話的是位容顏俏麗的女孩兒,厚密的紅髮在腦後束成馬尾髮式,小巧筆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淺銀色鈦合金細邊眼鏡,厚厚的水晶鏡片也掩不住她眼中的柔情。一邊說,女孩一邊向寒霜飛這邊快速走近。
「水靈,你最好不要過來。」寒霜飛出聲阻攔道。但此時,叫水靈的女孩兒已走到了他的身邊。在看到草叢中的屍體時,忍不住失聲驚呼,「這是……這是妖獸嘛。」
「不錯,正是妖獸。」對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暗暗佩服的寒霜飛道。
「為什麼我們這裡會有妖獸出現?」注視著面前的屍體,水靈問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雖然我們學園沒有哪一條法規禁止招收妖獸,但是在最近幾十年,好像沒有聽說奧特有它們的存在。修,你又是怎樣看?」寒霜飛對隨後趕來的另外一人說道。
「這所奧特學園中亞人屬的學員雖然並不罕見,但是說到以妖獸身份正式入學的學生自奧特學園建校以來,只有星球歷19963年、19952年及19895年這三年才有出現。。」叫做修的那人並沒有讓寒霜飛失望,擁有幾乎是非人記憶力的他馬上便為寒霜飛提供了所需的資料。
「除了上述的幾個年份,奧特學園出於政治層面的考量,有向合法承認高智慧妖獸公民身份的特定國家提供出專項名額之外,我不記得出還有其它的年份有高智慧妖獸的出現。畢竟,我們奧特學園並沒有什麼特別吸引這些高智慧非人存在的東西,所以,我認為除非是極特殊的半混血,純種妖獸會以學員的身份出現在這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修分析道。
「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水靈指著面前的屍體問道。
「應該是外來的侵入者吧。」寒霜飛道。此時,他已經想起了水靈在奧特學園所選修的專業。
奧特學園醫學部臨床外科專業。
如果眼前的是一隻活生生的妖獸或許會把她嚇到,但是倒地的死體,對其而言,可能卻沒有什麼大驚小怪之處。
「他是因為在這裡伏擊寒會長您,才被您殺死的嗎?」修問道。
「他是在這裡襲擊我沒錯。」寒霜飛道,「不過,卻不是我殺死的。」
「但他確實已經死了。」水靈道。
「是自行了斷。」寒霜飛嘆息道,「高智慧的妖獸,大都有很高的自尊心。也許我不該像剛才那樣逼問他。」
「寒會長,我們要將這件事向學園的相關部門報備嗎?」修問道。
「我看還是暫時隱瞞為好。」略微思索了片刻,寒霜飛說道,「我是因為在回宿舍區的路上,剛巧感應到這附近異常氣的波動,一時按奈不住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沒想到就在不久前,氣的波動已經完全消失,我卻遭到了妖獸的襲擊。我擔心,這兩者間存在著什麼關聯。現在的我們,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馬上就要召開的圓桌會議上。不能在這次突發事件上牽扯過多。所以,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我們還是馬上離開的好。」
「您說得對。一直以來,我們自治會雖然在奧特學園中人數佔優,但卻一直不能發揮出與之相稱的影響力。內部也不夠團結。寒會長您這次一定要讓他們見識到我們的決心和能力,慢慢取回我們應得的權力。」修興奮的說道。他的語調中,洋溢者無比的熱情。
「我會盡力而為。儘可能為我們宿舍事務自治會爭取到最大利益。」寒霜飛微笑道,「不會辜負同仁們對我的期待。」
他的笑容即溫和而充滿自信,在給人如沐春風般陶陶然感覺的同時又極具懾人的領導魅力,同伴們完全被這種魅力所吸引,以至於根本無法發現他自內心深處反射出來在眼中一閃即逝的淡淡野心。
而在漸漸遠去的三人背後,貝魯奇的屍體卻在慢慢發生著變化,逐漸的溶解、消失。
當十幾分鍾後,對同伴的狀況感到不安的木幽冥等四人趕到的時候,在原地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貝魯奇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痕跡。
「最後的戰場應該是這裡了。」沿著貝魯奇在樹梢上縱越所留下的痕跡,一路引領大家尋來的高飛說道。
「樹葉上還留有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寒氣。」摘下一片樹葉,拈在手中,高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