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鴿俠侶……燒乳鴿一對。嘿嘿,太有才了。」包小三愕然道,這是把神鵰俠侶改了,這本書他可是研究過滴。
幾人指一個一個念著,回鍋肉叫「春光燦爛豬八戒」、涮羊肉叫「喜羊羊和灰太狼」、還有《瘋狂的石頭》改成了瘋狂的兔頭,是燒兔頭,五塊錢一個;最離譜是葷素亂燉,起了個名叫《愛情公寓》,眾人不解,問著拿著選單上來,叫豔紅的小服務員,服務員脆生生說了:「你們都沒看過啊,那麼多男哩女哩住一塊,男女關係那麼亂,不叫亂燉叫啥子嘛?」
這辣妹子說得在理,聽得耿寶磊直豎大拇指,仇笛笑著看菜譜,包小三卻是討好的問著服務員:「你叫豔紅?」
「對頭!」那服務員笑吟吟地,白生生的臉蛋蛋,看得包小三肚子直抽,破天荒地學著耿寶磊很文青地讚了句:「哦,這名字好有詩意。」
管千嬌和耿寶磊一下被噁心到了,三兒果真是個純情種子,對那個女人也不例外,那兩眼放淫光的表情才叫有溼意呢。
「來份春光燦爛豬八戒,加一份你是我的小蘋果。」仇笛笑著把菜譜遞給包小三了。
「回鍋肉、拉絲蘋果。」服務員記著。
「那我嚐嚐瘋狂的兔頭,一人來兩個。」包小三道。
「兔頭八個。」服務員記著。
「我要份《沉默的羔羊》。」管千嬌笑著道。
「嗯,水煮羊肉啊……好咧。」服務員記著,看看最後一位耿寶磊,似乎等著他再點個影名菜。
「這個……您這兒的菜,好像都是影名化過來的?」耿寶磊問。
「那是當然了,影城有影城的特色嘛,這是川菜和影視的完美結合,來這兒的都知道我們這個店。」服務員得意地道。
川菜和影視,這麼結合,笑得眾人肚子抽搐了,耿寶磊忍著笑,用現學川話問著:「其他的我理解,這個《金陵十三釵》是啥子嘛?」
「這是商業秘密,你點這個菜,我就告訴你。」服務員豔色,眉色挑逗著,讓人心猿意馬那種。
「我要不點,你就不告訴我?」耿寶磊瞠然問。
「對頭。」姑娘又是媚眼一個。
「點了,是啥子啊?」耿寶磊好奇地問。
「等一會兒嘛,你一嘗就知道了。」服務員媚眼如絲,瞟了一圈了,把三位男生看得耷拉舌頭了,管千嬌不迭地揮手:「去吧去吧,趕緊上菜。」
「要啥子酒水嘛,五糧液、茅臺都有啊。」服務員問。
「不要了,多來點白開水。」仇笛笑道。
這話惹得小娘子白了他一眼,轉身一扭水蛇腰身,回廚房了。
人一走,幾個人開始互掐了,包小三咬牙切齒罵耿寶磊,瞧把你兩眼色得;耿寶磊反擊了,是你先說人家名字有詩意好不好?你確實你沒有溼意,乾溼的溼?包小三豎中指了,這妞一看就像我妹妹,別跟我搶啊。
一聽這話,管千嬌噗聲笑趴到桌上了,包小三撓撓腦袋,似乎開始犯愁兩個妹妹不好處了,仇笛勸著大家道:「同志們,現在宣告一點啊,咱們目前的嚴峻形勢是生活問題,生理以及感情問題,都靠邊站啊,我現在不確定哈曼商務調查公司是不是肯定招聘咱們,但我很確定的是,他給咱們派的這趟活,絕對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
「又尼馬上當了,早知道這條件,不來了,直接揣上錢走多好。」包小三道。
「也是,這大夏天,風都颳得我臉皮疼,要冬天還了得。」耿寶磊道,有點憐惜自己的花容月貌。
這兩人卻是很不入眼似的,讓管千嬌皺了皺眉頭,她道著:「咱們雖然不是四好青年,可也不能當職場的三無人員啊!」
「什麼是三無?」包小三問。
「無良、無恥、無信。說你呢。」仇笛笑道。
「切!」包小三不屑了,回頭對著管千嬌,笑著勸慰道:「我就發發牢騷。」
「你呢,仇笛,也後悔了?」管千嬌問仇笛。
「恰恰相反,如果太容易了,我可能懷疑是個圈套,畢竟現在求職的陷阱太多。不過這時候看來,我倒覺得真實度挺高了,這種活剛出校門的別說幹了,讓他們呆幾天都吃不消。」仇笛道。
菜上來了,水煮羊肉,舀湯挾肉,不知道是餓了,還是真不錯,眾人吃得狼吞虎嚥,耿寶磊問著仇笛道著:「可目前看,經費嚴重不足啊,車票一人就一百多,再加上路上吃,一千塊支援不了幾天啊,咱們總不成自己再墊。」
管千嬌要說話時,仇笛頭也不抬地道著:「恰恰這個也反映了哈曼的聰明之處,一旬給咱們一匯錢,給你的錢可能勉強只夠開銷,不管你想掙,還是想把開支報銷,都得按他們的要求幹下去。只要上了賊船,任何時候想溜,你都不划算……所以我說,這事肯定假不了,就怕咱們幹不了。」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管千嬌道。
「快吃吧,想那麼多幹嘛,咱們吃上幾天,明兒去影城玩上幾天,回頭給他們照片不就成了,我揍覺得這活太容易了,甭說給錢,不給錢這種地方也能混下去。」包小三道。
耿寶磊和管千嬌都認為他在吹牛,可仇笛一點也不這麼樣想,因為他在某種程度上和包小三的想法是一樣的,天下只有餓死的人,而沒有餓死人的地方,辦法總比困難多。
風捲殘雲的吃著,很快長途乘車萎靡的精神一掃而空,快吃完,服務員又來添水時,耿寶磊想起自己的點的菜了,追問著:「咦,我點的《金陵十三釵》呢?」
「那不就是,你們都吃完了。」服務員指著空盤。
包小三嘴裡還有呢,他嚼著問著:「辣子雞塊,和什麼釵有什麼關係?」
「《金陵十三釵》看過沒有?」服務員妹子問。
「看過啊,多有名的爛片啊。投資商都賠哭臉了。」仇笛道,耿寶磊接住了道:「我在地鐵上看過一段。」
「那十三釵是幹啥子的?」服務員問。
「十三個女人啊。」管千嬌納悶了。
「風塵女子,為了救學生好像那個……」耿寶磊說著,愣住了,這個謎面,葷味太重了。
「我明白了。」仇笛恍然大悟道:「十三釵都是……雞!!」
「對頭,這麼聰明還問我啊。」小豔紅服務員嫣然一笑,輕擺柳枝似地走了。
眨眼間,四個人笑著僕桌上了,這麼沒節操的飯店還真是罕見。
不過下一刻,他們笑不出來,一喊結賬,小豔紅在後臺嚷著:「六百八?」
啊!?氣得包小三悖然大怒,吼著,你怎麼不去搶啊。仇笛也愣了,光顧讓高興呢,倒把這茬忘了,估計碰到宰生的惡店了,他喊了句,差不多點就行了啊,首都都沒有這麼貴啊,什麼就要六百八啊。
「別的不貴,十三釵貴啊……就是那盤土雞貴啊,你打聽去,一盤沒有三四百下不來。」小豔紅嚷著,沒見人出來,就聽她發號施令一般道著:「肉墩,收飯錢,六百八。」
「哦!」嗡聲嗡氣一句應聲。
仇笛心裡暗道不好,看著桌上順手的傢伙什,湯盆不錯,他和小三心意相通,準備操傢伙了,這時候,管千嬌看出不對勁來了,她一把死死拽著仇笛,小聲道,出門在外別惹事,幾百塊不值得。
恐怕不是不值得那麼簡單,仇笛一看包小三臉上有恐懼情緒了,趕緊後瞧,然後他也嚇了一跳,從廚房出來了一位鐵塔般的壯漢,足足一米九開外,一走全身肉顫的像野牛蠻腰,站到眾人面前一叉臂,兩條胳膊腱子肉鼓得像條騾子腿,眼如銅鈴,滿臉虯髯的,一伸蒲扇般地大手,嗡聲嗡氣道:
「六百八,給錢!」
身後那位胖老闆娘也出來了,這陣勢算是把初來乍到的幾位震住了,管千嬌麻利地數了錢,扔桌上,拽著不服氣的仇笛,嚷著耿寶磊和包小三,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