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一個普通打工的身份混進去,有用麼?」耿寶磊看管千嬌。
「那就容易多了,甚至於你只要能數清他們每天的進出貨量,差不多就能交差了,他們管理層宗鵬程、金彥國長年不在鎮上,其他人嘛,我估計還沒有商務防範意識。」管千嬌道。
「就這麼辦,給我們幾天時間,我們想辦法混到他的後廚去。走。」仇笛說幹就幹,毫不含糊,有自信就有盲從,耿寶磊和包小三屁顛屁顛跟著,已經有嚷著自身條件不足了。
「嗨,哥,不會做飯啊。」包小三道。
「是啊,我們只會吃啊。」耿寶磊道。
「沒事,這兒的盒飯比豬食強不了多少,是人就會做,沒那麼難。」仇笛道。
這好像不是什麼問題,連管千嬌也在懷疑,仇笛是不是自信有點過渡,這個轉折讓她的眉睫間多了幾分憂慮,思忖片刻,也匆匆地追著三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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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操尼馬了個x的,不是偷東西來了吧……」
影視賓館二部那位管事的,據說也是祁連寶的一位兄弟,看著包小三就攆人。
三個人落荒而逃。
「什麼?找活幹?來路不明的敢用你?幾千人吃飯呢,有個閃失算誰的?」
賓館餐飲部,院子可比賓館大多了,據說是宗鵬程的小舅子,坐在椅子上壓根就沒起身,直接回絕了。
還想說話,小舅子一吼,兩條狗助威,嚇得三個人落荒而逃。
後廚,又找到了宗老闆的大舅哥,耿寶磊和仇笛恭身解釋了,來路很明,失業大學生,落魄於此,找點活幹,湊點路費好回家。對了,我們還在影城當了幾天群演,認識郝來運,是因為群演沒得幹了,才來找點事。
老闆的大舅哥瞪了半天,還是兩個字:「滾蛋!」
是啊,人窮命賤,還真沒人把你當回事,估計擱這地方,小土豪們見得倒霉蛋多了,走時還提醒他們:人太窮、命太苦,出門右拐找政府。
兩天後,三個人又晃盪在屯兵鎮舊街道上了,兩家賓館、一家專做盒飯的餐飲、還有車隊,都用滾蛋打發他們了,這兒的人說話很直爽,行就是行,不行就滾蛋,根本沒有商量餘地。
想偷著進去,得了唄,後院裡拴了四條牧羊犬呢,那狗可比人惡多了,見人就吠,根本沒有敢近前。
想住到裡面,不可能了,已經以苦逼身份出現了,住幾百塊的房間,那不得找死麼?
就隔著一道牆,似乎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三個絞盡腦汁了,還就是無計可施。
走著走著,仇笛停下來了,他又看著幾層樓高的破賓館,那眼神里頗有不甘。
「再沒其他辦法了啊。」包小三喪氣地道。
「那賣盒飯的倒提醒我了,幾千人吃飯,確實是大事,肯定要用信得過的人,這是最大的一宗生意,馬虎不得。」仇笛道。
「肯定的了,掙錢的事,誰不操心……而且據我觀察,凡在這兒打工,似乎都是當地人。」耿寶磊道。
「說了等於沒說,好像我不知道似的。」包小三道。
「別爭,想想轍……你們說,能不能想個辦法,讓他們這裡頭的工人,走上幾個,然後位置不就空出來了麼?」仇笛道。
「不可能,那不還得招當地人?」包小三道。這是仇笛慣用的辦法,搶快遞生意就是這樣,路上堵上幾個送快遞的,摁住揍一頓,威脅一下子,然後那家快遞公司莫名其妙的收貨生意就會少一大塊。
「那活,這兒的懶漢可不一定有人幹。」仇笛抬抬頭示意著,遠遠地望去,做盒飯的大院裡,三個人正在往下扛成車的大米,每天的卸貨量相當大。
「打不過啊。」包小三瞅瞅,直接道,一個個虎背熊腰的,都像頭大騾子,別說收拾幾個,就仨人收拾一個估計都困難。
「不要光比力氣,比智商……你說了,咱們智商不高,他們不更低麼?嗯…要不,把咱倆的絕招拿出來?」仇笛問包小三。
包小三想了想,差不多,一看兩人肯定聯袂幹過壞事,耿寶磊追問之下,包小三說了,曾經在中關村那片搶生意,我和仇笛請申通快遞那幾個送貨的,商量給點照顧……結果請他們吃一頓飯,他們拉了好幾天,然後生意就歸我們了。
耿寶磊聽得直梗脖子,這把人坑得。
不對,不可能用,耿寶磊指著道了:「你根本不認識,請人家幹什麼?一吃飯出問題了,回頭不滅了你們?在這個法盲遍地的地方,你耍流氓,不找死麼?」
「對呀,不能用。小命要緊。」包小三省悟了,否定仇笛的提議了。
仇笛翻了他一眼,斥道:「你智商也就比肉墩高點,我能那麼蠢麼?還用瀉藥?走,跟我走,找蒙醫去,搞點這地方的特產藥。我特麼就不信了,我整不死他,一群人讓老子滾蛋。」
這回是真飈上了,三個人乘班車到了北寧市裡,循著手機翻查的廣告,找到當地很有名的一家蒙醫,這是個特殊的醫種,仇笛找到人時,是位一臉褶子,皺如樹皮的老頭,正給人正骨,喀嚓一聲,病人一喊,神奇地就把人下巴給合上了。
等著人走,輪到仇笛時,仇笛警告包小三不許說話,然後和耿寶磊耳語著什麼,耿寶磊興然應之,包小三一瞅就不是什麼好事,偏偏仇笛不告訴他是什麼藥,硬拉著包小三站到了蒙醫面前,老頭看了幾眼,直接問:「啥病?」
「他有病,不是我。」仇笛指指包小三。
「問你啥病。」蒙醫道。
「嗯……手淫過度,早洩,不能人事。」仇笛苦著臉道。
蒙醫一愣,皺紋舒展了,笑了。這些小年青來幹什麼,他明白了。
包小三瞪著眼要罵人,仇笛一把摁下了罵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給醫生說的……有病得早治。」
「我……啊哎。」包小三擰下了腰,卻是耿寶磊在掐他了,嚴肅地懇求著醫生:「醫生,這事他有點羞於出口,多多見諒。」
兩人一左一右把他挾住,包小三一說話就被搶白,還真像有難言之隱似的。
「知道了,你們想要那味藥。」蒙醫道。
「對,治病。」仇笛道。
「不過小夥子啊,那可是虎狼之藥啊,都知道咱們這味蒙地的特產,來旅遊的都想討點回去,藥就是藥,代替不了治療。」蒙醫還算有點良心,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才拿出了一個比哇哈哈兒童酸奶還小的瓶子,遞給仇笛,千叮萬囑,一次三滴,房事前和酒吞服。
包小三憋啊憋啊,直憋到出門他抬腿就踢仇笛,咧咧地罵著:「誰特麼早洩了,老子金槍不倒、夜戰八妞你信不信?」
仇笛和耿寶磊呲笑了,三人追跑著,包小三也明白,是春藥,而且是這裡的一味特產,叫淫羊藿,藥效奇猛,是很多春藥必備的一味主藥,傳說是公羊幹母羊時候,淫液流在地上,催生的一種草,汁液提取出來,純天然的,據說能把陽萎變成猛男,能把烈女幹成蕩婦。
藥到手,三個人回到屯兵鎮,開工了。
弄了兩瓶酒,這地方常喝的劣質白酒,試了下,用注射器能把藥打進去。手工粗製濫造了一瓶春酒成形後,怎麼著蓋子上也留個窟窿啊,這酒瞞不過人家啊。
「這太假了吧,比山寨的還可惡。」包小三看仇笛的手工,傻眼了。
仇笛犯難了,總不能再投資封口器吧?
耿寶磊腦子轉得快,他問仇笛了,你這作工馬腳這麼大暫且不說。你根本不認識後廚那些人,怎麼給人家送去,怎麼著把酒灌到那些人的肚子裡呢?而且,這究竟管用不管用誰可知道,現在的假藥可太多了。
仇笛又犯難,央求著包小三,要不,三兒,你喝兩口試試。
包小三死活不答應,不管用還好說,萬一起效了把老子催得發情了,我找誰發洩去。仇笛再找耿寶磊,耿寶磊拉著包小三起身就跑。
看來想搞間諜破壞沒那麼容易,仇笛坐在房間,盯著那瓶山寨的春酒,計無可施,又是一天在做難中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