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場,那幾個壞小子答應誰去給撐個場子,就給一人一斤豬肉,結果這些沒出息的貨,呼拉一走就是二三十個人。」馬開荒咬著下嘴唇道,似乎實在為自己手下這點身價不齒。
一個一斤豬肉,僱了二三十個人撐場!?
一眾皆愣,愕然地相互看看,然後宗鵬程仰天哈哈大笑,一會兒又笑得彎腰了,直指著馬開荒道著:「人才,絕對是個人才……」
祁連寶、郝來運幾位都跟著笑了,搞得雞飛狗跳還真以為什麼大事了,結果背後卻是一斤豬肉撐的唬人場子,聽到此處宗鵬程打發著大舅哥,斥了句把手下人看好,別特麼沒事找事,回頭叫著姚富文、郝來運幾人上車,要親自去和劇組導演見見面。
「大哥,怎麼辦?劇組還嚇著呢。」祁連寶在車上問著。
「告訴他們實情就行了,多大個事。」姚富文道。
「不不不,告訴實情不等著人家索賠嗎?講理講法咱們都講不過城裡人……就這樣說,就說這幾個小子有點諢,反正沒造成多大損失不是,讓他們也長長記性,別橫挑鼻子豎挑眼,又嫌伙食不好,又嫌住的差……哈哈,嚇嚇他們也好,別不把鄉下人當人。」宗鵬程道,出身草根,他對於這種逆襲的事,明顯一碗水端不平。
「那要找我索賠怎麼辦?」郝來運有點心虛,這些惹不起的劇組,生怕生意受影響。
「你說呢?」宗鵬程笑著問。然後郝來運一點頭,明白了。
再然後都笑了,一群大師傅都能把他們嚇慫,何況鎮上數千閒漢,這可不是講理的地方。
還真是被嚇得不輕,鵬程工貿加上華鑫國旅兩方人專請了劇組導演一行,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到此為止,再談的就是佈景工程進度,絲毫沒有談到索賠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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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斤豬肉?」
管千嬌不相信,豎著一根纖指,問仇笛和包小三。
「那怎麼著?就去站十分鐘,還給他們一口豬啊?」包小三強調道。
管千嬌看著看著就噴笑了,仇笛笑著道著:「就像咱們剛來鎮上,一下子就被肉墩唬住了一樣,不清楚底細,他不敢犟嘴。」
「可是……不會有後患吧?」耿寶磊擔心地道。
「放心吧,打一架重要,還是拍部戲重要,咱們耽擱得起,他們未必行啊。」仇笛得意地道。
「那鵬程這邊不會有事吧?劇組一施壓,他們不得做個樣子?」管千嬌問。
「恰恰相反,這兒的東西質次價高,沒一個劇組不是罵聲一片,可還不得不買賬,兩方天生尿不到一壺裡,這種人他們要反對,以後再組織誰還去啊,再說咱們也賠不起啊,還指望馬胖子賠去?」仇笛道。
「你想得太簡單吧?」耿寶磊擔心地道。
「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簡單直接,不留後患。」仇笛道。
「還有粗暴……呵呵,強暴也行啊,哈哈。」包小三湊上來,逗著耿寶磊。
話題往無節操方向走了,管千嬌一想起兩人添油加醋說耿寶磊怎麼演被強暴的女人,也是不禁莞爾,四人坐著,管千嬌的電腦螢幕上的資料一直閃著,嘀聲響時,她回過頭來,有點小興奮了。
密碼,解開了。手機裡只有一堆照片,沒什麼用處,硬碟裡倒有幾個加密檔案,沒想到管千嬌卻精於此道,直接掛機破解,用時不到兩個小時。
「哇,千嬌當過駭客?」耿寶磊祟拜地道。
「他才黑呢,千嬌多白。」包小三維護著。
「你懂個屁,我是說計算機高手,那種能入侵的高手。」耿寶磊說著,解釋著駭客這個詞,包小三給聽愣了,眨巴著眼睛,又一次開始重新審視管千嬌了,千嬌這回真的傲嬌了,不時地給他一個很矜持的笑容道:「別驚訝,看得出來,咱們都是有故事的人。」
她看仇笛時,仇笛笑了笑,沒多問,反而把包小三拉著坐下了。
「這個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都是劇本,可能是儲備劇本。」管千嬌拉著螢幕,一堆檔案,劇組能藏的秘密,無非也就是這些沒有面世的劇本而已,翻了幾頁,包小三好奇地問著:「值錢不?」
「理論上,應該值點錢。」管千嬌道。
「那賣了,咱們分分?」包小三提議著。
「不行,做人留一線,凡事別做絕。」仇笛道,壓下包小三了。
「肯定不行,這裡面涉及到版權,你就想賣,也未必有人敢拍……喲,這兒有一組花名單,參演的人員,投資商名單……這個倒是有點用處……也就這麼多了吧。」管千嬌眼睛盯著螢幕,做完這些時,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上傳了幾個簡單的檔案,旋即對儲存盤進行了格式,低格那種,直接把東西銷燬了。
等她做完這些,回過頭來時,三位男生都痴痴地看著她,包小三有點驚訝、耿寶磊有點好奇,仇笛呢,笑眯眯地看著她,讓她覺得好不自然。
「你們一定想聽我的故事,對嗎?」管千嬌善解人意地直接問。
三人點點頭,從招聘遇到,就保持著這些好奇,相處愈久,好奇不但一絲未減,反而越來越強烈,不僅是那嫻熟的佈置偷拍、分析盈利、而且現在又搖身一變,又有傳說中的駭客水平了,怎能不讓大夥心裡犯疑。
「剛才說了,我們都是有故事的人,分享不一定是快樂的,對嗎,寶磊?」管千嬌問。
「呵呵,好像是。」耿寶磊不自然地道,每個人似乎都有不願觸及的故事,當然,除了包小三。
他正要發問,管千嬌道著:「等結束了,你們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們,不過現在,還不是不要讓它影響大家心情了,好嗎?我們境遇差不多,都是學無所用,落魄到這一步的,其實也沒什麼說的。」
「好,反正我都碰上過一個比我命苦的人,誰給我講過去,都會讓我羨慕。」包小三無所謂了,管千嬌看向仇笛時,仇笛笑了笑道著:「別看我,我不會問你的。」
「謝謝。」管千嬌意外地客氣了句,然後轉著話題,笑著告訴大家一個更好的訊息:
「我可能捕捉到另一個……藏在這裡的間諜了。」
這像一針強心劑一樣,瞬間把眾人的興趣又勾起來了,一個個炯炯有神,興奮百倍地看著管千嬌,等著她揭出謎底,管千嬌對這個小團隊的好感真是越來越強。
「畫家?!」包小三納悶了,螢幕上,拍攝到了那位大鬍子畫家偷偷摸摸進爛尾樓。
「嗯,那就是了,他可以以寫生的名義各處亂走,和咱們混在這裡有異曲同工之妙。」耿寶磊道,不過他馬上又反覆了,警示著兩人:「你們倆別見風就是雨啊,還沒準是不是呢?還沒準他知道不知道有咱們的存在,萬一貿然行動,把咱們扯出來就不好說了。」
「看這樣像文化人啊,鬍子幾縷,蠻帥的嘛。」仇笛盯著道,在這裡混得熟了,膽越來越肥了,孤家寡人這麼一個,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明兒摁住揍一頓怎麼樣,打跑得了。」包小三興奮地道。
「這個不能太簡單吧,憑什麼打人家,你不揭破身份,未必能嚇走;萬一揭破身份,咱們算什麼人?」仇笛問。
三個人爭論著,包小三堅持來個痛快,仇笛建議等等看,耿寶磊建議溫柔點處理,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看畫家這樣也是個鬱郁不得志,才改行討生活的人,揍人家一頓,多不好意思嘛。
管千嬌聽著他們的討論笑了,對於此間的擔心在謎底出來的時候,馬上煙消雲散了,她現在,反而有點期待這事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