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彥國道,宗鵬程一愣,兩人附耳,小聲商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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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資訊欄目,第十二版,首都資訊報。
夏亦冰攤開,仔細地看了一遍題為《大西北影視城娛記無端遭毆打,報案反被拘留》。
案情不繁複,就是兩名娛樂網站的小編準備到大西北影視城淘點金,結果被地方上不明來路的人痛毆一頓,之後又被當地派出所以擾亂治安處以十五日拘留,最後慘到在拘留所裡連衣服都被人搶了,出來後路費都沒了……輾轉通過朋友回京,這不四處喊冤無門,捅到報紙和媒體上了。
可這事還是有不合理之處的,既然娛記被打,那現場的照片又從何而來呢?數張高畫質照片,明顯是某個角度被人偷拍的。
看到此處時夏亦冰輕輕地放下了報紙,手持著銀行的小勺舀著咖啡杯子,似笑非笑著看著座位對面的兩位:高雨田、張政和。
張政和笑了笑,又把手機遞上來了,他示意著看點選率,果真是雷劇有人欣賞,從昨晚開始,點選已經破十萬,跟貼數千,特別是驢車堪比裝甲那段子,已經有竄紅的苗頭了,光在網上搜尋的指數,一天之內已有十萬之眾。
不管美名臭名,大西北影視城算是頭回出名了。
「這個炒作,太負面了。」夏亦冰搖搖頭,眼光從張政和的手機是移開了。
高雨田使著眼色,張政和輕聲解釋著:「夏女士,您可能不太瞭解娛樂圈的規則,有句行話叫,影視無善惡,娛樂無對錯,不存在什麼正負面。」
「這是什麼意思?」夏亦冰真的不懂了。
「影視嘛就是成人的童話,娛樂就更不用講了,大眾的笑話而已,誰新聞多、誰露面多、誰炒作多,誰還就紅了,比如豔.照門負面新聞裡那幾位女演,復出之後,身價翻番了;比如那些明星,攜神秘女酒店過夜、無端出現婚變、不管是真情、假情、舊情、姦情等等等等,有很多就是他們為了提升人氣,故意的炒作,因為他們很明白,滿足觀眾的陰暗心態很重要……比如影視劇裡的罪案片,潛意識裡,對於觀眾就是一種心理渲瀉。」
夏亦冰笑了,擺擺手,別提了,真不懂,張政和和高雨田俱是笑著,高雨田提醒著:「您放心,我們對捧紅和捧殺,都有點心得。」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了啊,不過我找你們是另一件事,這麼輕飄飄的一下,似乎像隔靴騷癢一樣,要是沒有效果怎麼辦?華鑫對那個地方,已經失控了。」夏亦冰問,敢情是擔心進度問題。
「您是指,貴公司派去的ceo金彥國?」張政和問。
夏亦冰怔了下,不過旋即釋然了,颶風的商務調查已經覆蓋全了,不可能不知道金彥國拿公司利益和宗鵬程媾和的事,她頓了頓道:「我不介意,你們採取任何方式,但是,凡經營之外的任何事,都與華鑫國旅毫無關聯……這是轉達孫總的話,臨行之前,他特意讓我提醒二位的。」
這是怕沾在法律範疇的麻煩,高雨田鄭重道著:「夏女士,您放心,不信你查查我高某人的信譽,別說違法記錄,連偷漏稅都不可能有,到了我們這種層面,就有人求著我們去犯法,也不可能去啊,何況,給您惹麻煩?」
「那我就放心了,有訊息隨時告訴我,我需要即時知道屯兵鎮的進展。」夏亦冰起身道,咖啡根本未碰一下。
兩人把夏亦冰送出了門,恭送人走。走了很久,張政和看看高雨田,高總訕然道著:「習慣就好,大公司和大明星差不多,婊子要當,牌坊要立。」
「呵呵,我已經習慣了,就是覺得夏女士比咱們還要期待結果啊。」張政和道。
「你說,會有什麼結果?」高雨田問。
「文盲法盲流氓湊一塊,沒好果子。」張政和如是道。
兩人也像窺到了一部惡作劇的開頭似的,竊笑著,離開了京東咖啡館,算算時間,似乎差不多,那邊好像該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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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香河縣卻是靜謐而溫馨,秋高氣爽的天氣,躺在陽臺上曬著暖暖的陽光小憩,那種慵懶的日子會讓人忘記身處何地。
謝紀鋒是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的,一般情況下,沒有重要的事,公司負責的是不會打擾他的,大部分事務都交由呂天姿處理,那位京城土著的人脈比他可要廣,日常的主要事務,大部分都是照本宣科的講商務資訊安全培訓,事情很少能走到他這裡。
他揉著睡眼起身,拿起電話,一看是唐瑛的私人號碼,一接聽,邊聽邊開著電腦,幾字搜尋,滿屏怵目心驚,雷劇的故事、娛記被毆的故事,對於他這樣資深的陰暗人士,很快就想清了背後可能隱藏著什麼。
「這些照片,是仇笛他們拍的?我怎麼沒見過。」謝紀鋒愕然問。
「根本不是他們拍的。」唐瑛道。
「那就是張政和開始動了,可此舉又有什麼意義,連華鑫也抹黑了……等等,讓我想想,你什麼意見?」謝紀鋒問。
「情況不明,無法判斷。」唐瑛直接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來處理。」謝紀鋒道,心緒平和地說話,掛了電話,然後坐到了躺椅上,思忖了片刻,然後他的眼光在猶豫中平和了。
如果不是有人想趁火打劫,那就是以自傷的代價,準備去傷人。
謝紀鋒想到了這種最合理的可能,思及此處,他根本沒有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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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屯兵鎮,開炸鍋了。
張三聯絡著王五,王五電話叫著李四,一聽說祁連寶招集人手,不少一塊混的從飯店、從工地、從影城,摞下手裡的活就跑,寶哥召喚,那是數著人頭就有錢的活,豈能不去。
影城聚集地在鎮外,祁連寶那輛越野車隆隆開來的時候,已經有三十多人了,他已經氣得全身冒火了,電話裡被宗老闆狗血淋頭罵了一頓,那倒也罷,回頭一看平時不怎麼看的什麼因特網,遍地都是他打人的照片,據說這尼馬可是全國出名了,已經有人刨他的老底了。華鑫在屯兵處理日常事務的秘書張瑞霞更是給他帶來了震憾訊息,據她講,劇組頻頻光顧,而且風傳華鑫有可能出售大西北影視城,屯兵鎮肯定一直就有潛藏的娛記或者商務間諜類的人物,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車飈來停下,怒火中燒的祁連寶甩著皮帶,朝著眾人吼著:
「七月二十八號記得不?二皮,就是你打那幾個偷拍的……現在他媽的都上網了,都說老子是黑澀會……他媽的,給我掘地三尺挖出來。」
七月二十八號?這都一個月了,眾兄弟愣了,祁連寶見沒人動,他吼著:「鎮上住夠一個月的,全他媽查查,這根本不是針對我,是特麼有人在整事,打個人算個屁事?那幾個還沒斷胳膊瘸腿呢。」
「聽好了,查住夠一個月的人,相機,手機,電腦什麼的,全沒收了。」
「什麼?你說怎麼辦?你們幹什麼吃的,等著人家反犟?」
「走了!管他藏多深,都給老子挖出來。」
人群一鬨而散,三五成隊,飛奔回鎮上了,都是鎮裡熟人,誰家住的,住了多長時間那能不知道,一時間敲門入戶,劈里叭拉雞飛狗跳就開始了。
祁連寶站在車邊,此時稍稍清醒了,一個月前的事被刨出來了,有沒有結果連他也覺得玄,不過他直覺這好像真不是針對他,在這兒幹多少事了,還就這一件事提不上臺面,怎麼可能有人拿這說事呢。
他摸著手機,很想和宗老闆彙報一下,一想又算了,老闆正在氣頭上,這話須是不好說了。
遲疑的功夫,鎮上已經亂了,遠遠已經聽到警笛聲音,這倒不是祁連寶擔心的,偏偏他心裡擔心的東西,他自己都說不出來是什麼,只是一種隱隱的不詳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