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回頭一看是位不認識的醜男,嚇得她捂著胸一聲尖叫:「啊?你是誰?」
「你管我是誰?」那醜漢痞痞地道。
「走開,我喊人了。」管千嬌一縮身,往床後縮,手伸進包裡了。
「得得個屁呀,沒胸沒屁股的,跟個小雞仔樣,倒貼老子都不嫖你……嗨,問你呢,是不是在這兒住一個月了?」醜漢惡言惡聲問,感覺欺負個小丫頭,實在沒勁,不像外地來的客商,還能趁機撈點油水。
管千嬌點點頭,像被嚇住了,抖索著。
「我們老大說話了,呆夠一個月的,要檢查手機、電腦、照相機,還有行李,甭費勁,拿起來吧。」那漢子直接旁若無人地進門了,一看管千嬌剛剛在看的電腦網頁,網頁上正是祁連寶帶人打人的畫面,他狐疑地回頭。
啊………醜漢中招了,管千嬌早起身了,一股噴劑射出來,醜漢捂著眼睛哇哇亂叫,管千嬌一把抽走筆記型電腦,雙手一舉,雙肩包上背,一躍上床,順勢蹬了那撲上來的醜漢一腳,一步飛跨,已經到了門門,嘭聲合門,那漢子追上來糊里糊塗撞到了門上。
蹬蹬蹬,連奔帶滑,管千嬌下了樓,上面被噴眼睛的,吼著同伴,她知道還有人,趕緊了奪路出門,剛出門,迎面奔來了耿寶磊和包小三,一看兩人鼻青臉腫,她驚愕地問:「怎麼了?」
「看不出被人打了呀,快走。」包小三惶然道。
「你沒事吧?」耿寶磊緊張地問。
「應該沒你有事。」管千嬌看耿寶磊鼻青臉腫的,她同情地道。
兩人啊地一聲,驚恐再起,管千嬌回頭,背後隔壁出來一個,追出來了,包小三惡從膽邊生,操大杖要輪,管千嬌一拉他,搶著前行幾步,呀嗨……脆聲一喊,蹬著牆角人憑空拔起了一米多高,對面衝來的漢子傻眼了,瞪眼張嘴瞅著這小丫頭,不知所以然了。
管千嬌手一揚,結果出來了,那人啊……一聲嚎叫,捂著臉蹬蹬蹬直往後腿,落地的管千嬌跟著撿了塊板磚,嗖聲出手,那人膝上一痛,吧唧,坐地上了。
打完,收工,管千嬌回頭還給耿寶磊、包小三做了個鬼臉。
耿寶磊和包小三早忘記跑了,還沒消化完震驚,回身的管千嬌催著兩人:「快,跟我走。」
兩人跟著就跑,包小三問著:「你拿的是什麼?」
「防狼噴劑,辣椒水。」管千嬌奔著道,氣喘著解釋著:「本來準備對付你和仇笛的,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耿寶磊很不和諧地呲笑出聲來了,包小三氣得罵道:「我把你當妹妹的,你看我像色狼?那咋不防著寶蛋呢?」
「少來了,你們不一直把我當女人嗎……算了,我女人都不如。」耿寶磊跑著,羞惱地道。
「什麼時候了還廢話……快點。」管千嬌火急火燎地跑著,三個人卻是直進了川味火鍋店,一進門管千嬌喊著:「豔紅姐,有人打我們………他們耍流氓。還把我哥打傷了……」
喊得委曲無比,這些日子來此吃飯不少,兩位姑娘說話早不見外了,直把三人帶到了廚房裡。旋即小豔紅喊著肉墩,看來對付群毆有經驗,自己操著長勺子,堵到了廳堂裡,那兩噴了眼的不久追進來,還沒吭聲,早被豔紅一頓勺子敲得落荒而逃。
「別打…別打,豔紅姐,寶哥讓我們找人的。」那人邊跑邊解釋。
「滾,你讓那個王八蛋親自來。」豔紅氣急了,一把勺子扔了老遠。
兩人惹不起胡豔紅,落荒而逃,屋裡藏的幾個人好歹鬆了口氣了,耿寶磊明白了,躲祁連寶心儀的女人這兒,可不是沒人敢來鬧事,驚魂方定,三個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互問:「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進廚房揪住我就打,問我偷拍什麼了。看我這臉。」耿寶磊指著自己的臉,胖了一大圈。
「你呢?」管千嬌瞠然看得受傷更重的包小三,包小三道著:「我也不知道,有人打寶蛋,我就衝上去了,結果就被揍成這樣了……虧是仇笛解圍了,否則我都跑不出來,哎對了,他讓我們帶著你,趕緊走。」
「那仇笛怎麼辦?對了,他呢?」管千嬌心揪地問。
包小三和耿寶磊相視著,然後耿寶磊瞠然道著:「他斷後了,和那幫人幹上了。」
到此處就無語了,都清楚,仇笛能應付來的可能性不大,可也更清楚,就再加上三個人,同樣應付不了。
最大的問題是,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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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大院裡,一個生龍、一個活虎,祁連寶如猛虎出柙,吼聲如雷,仇笛迎面而上,毫無懼色,觀者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了,很多人回憶起了祁連寶的故事,很多人見過他打架,經常就是毫無花哨的一拳,能把一位壯漢打到半天起不了身。
電光火石間,兩人身形幾乎碰到了一起,軍體拳的風格就是中正、勇猛、毫無花哨,這一點被祁連寶演繹得淋漓盡致,出拳虎虎生風,在堪堪擊到仇笛的一瞬間,仇笛變招了,左手變掌,順勢托住打來的拳面,側身欺近,變拳為肘,一肘擊在祁連寶的胸前。
祁連寶一個不防,悶哼了一聲,拳勢落空,他像撞到仇笛的肘上一樣。
仇笛順勢跺腳,祁連寶收腿,不料正中仇笛所料,一個弓步上打,祁連寶頭一揚,被擊中下巴了,連退幾步,橫臂檔架,仇笛無隙可乘,收勢待發。
好!揍他!馬開荒雞動了,一廚人為仇笛吶喊著。
弱者都期待逆襲,論打架,祁連寶以外的都是弱者。
有點輕敵了,祁連寶連輸兩招,側頭呸聲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卻是興奮了,他呲著嘴笑道:「好,有些年沒遇上過對手了,再來。」
他毫無花哨的飛步上來,似乎挾著一陣勁風,仇笛一個擋臂衝拳,卻擋得自己胳膊生疼,一拳擊到了祁連寶的面門,不料他一啄頭,用額頭直頂仇笛的拳面,仇笛瞬間指間一種巨痛,像打到了石頭上一般。
收勢,雙勾後擊,祁連寶絆腿,壓仇笛的肘;仇笛一退,試圖騰挪劈彈,不料被祁連寶缽大的拳頭狠狠捶在腿面上,一條腿一麻,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形勢瞬間變化,隨著祁連寶步步緊逼,仇笛步步後退,處處受阻,連連變換招數,不過如同蜻蜒憾樹一般,擊在對手的胸前,肩上,對方像根本沒有感覺一樣,回手同樣的招數回過來,卻是每每讓仇笛痛得直咬牙。
退…退…退…連退十數步,祁連寶久攻不下,似乎煩了,大呼一聲,前進兩步,一個衝拳直搗仇笛,仇笛順勢急步後退,仰身託牆,嗖一聲從祁連寶的弓步下穿過,祁連寶只覺襠下一涼,人不見影了,他一個收勢不急,被仇笛順勢後蹬,一下子失去重心,蹬蹬蹬幾步,托住牆了。
仇笛躥出幾步,驚魂未定的站起來喘息。
回過身來的祁連寶卻是笑了,他指著仇笛道著:「你特麼真給軍體拳丟臉,有鑽褲襠的麼?」
「能贏就是好招。」仇笛喘道,幾招之後,他已經是滿頭大汗,多半是被這個人形牲口嚇得。
「別說贏,你跑的機會都沒有。」
祁連寶笑了,一個擴胸,雙手一捏拳,指節咯咯做響,仇笛瞬間又是一種感覺,他在投機取巧,而對方也未竟全力,他曾經聽說過,軍體拳練到一定程度,握拳見響,出拳生風,此時徒然見到,方知對方不過是試試他的深淺。
現在才是對決,祁連寶追上來,根本無視仇笛的出拳,對拳直砸,仇笛瞬間疼得直縮手,剛一縮,他又是飛起一腳,仇笛像被汽車正面撞了一下似的,倒飛出數米,咚聲仰倒在地。
一個鯉魚打艇起身,仇笛恨恨地仇視著拉開架勢,飛步上前,伸拳見肘,要凌空打對方的面部,來一個擰脖扭摔。
啊,夾住了……仇笛一使力,卻不料祁連寶紋絲不動,反而戲謔地對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個橫推,又把仇笛直直摔出去幾米。
再起,再撲,這次是仇笛慣用的前撐倒踢,不過卻被祁連寶騾子粗的胳膊擋住了,他飛起一腳,直把仇笛踢出了幾米遠。
再起來,還撲,力道已弱,祁連寶只待他近前,反而一個耳光,抽得仇笛身子打了個旋,又仆倒了。
倒了……起來……再倒了……再起來……
祁連寶可沒有絲毫的惻隱之心,那缽大拳頭,拳拳見肉,一拳能把仇笛打出去幾米遠,連著幾次把仇笛放倒,連他有也有奇怪,這孩子的韌勁比想像要強,他像好奇試圖看看一個人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大似的,不等仇笛爬起來,信步上前,蓄勢一踢,嘭聲如踢敗革,仇笛橫飛幾米,此時手、臂、臉早劃破幾處,全身像骨頭散架一般,兩肘支著,想爬起來也不可能了。
「別打了,連寶,再打出人命了。」馬開荒縮在門口,哀求道。
「我喜歡打骨頭硬的……呵呵,你明顯還不夠硬嗎?想強出頭。」祁連寶拍拍身上的灰,抹了把嘴角的血,能累得他出一身汗對手,也算是罕見了,看著試圖起身,又仆倒的仇笛,他睥睨道著:「天黑之前滾出屯兵鎮,別他媽裝慫,你不是大師傅的材料。」
「呸,誰特麼是嚇大的。」仇笛憤憤說了句。
「呵呵,那你試試看。」祁連寶不屑地道了句,他信步出門,早喘過氣的四下手下,又恢復了狗腿本性,腿傷過的夯蛋指著仇笛惡狠狠地道:「媽的,弄死他。」
啪!話音剛落,他捱了一耳光,祁連寶瞪眼罵著:「瞧你那點出息……讓他走。」
這算是法外開恩了,不過就那幾位也隱隱有點佩服躺在地上的仇笛了,畢竟祁連寶有多兇悍他們清楚,在屯兵鎮難得有幾招之敵。祁連寶回頭看了眼,仇笛滿臉的仇意卻沒有觸動到他,他眼神里似乎蓄著什麼疑問,不過被打斷了,遠處鬧鬧嚷嚷一隊人過來,還揪了一個,不時地扇著耳光。
得嘞,那個高智商「間諜」被抓住了,別人不認識,仇笛可認識,藏在爛尾樓裡攝像機,攝下了這個人悄悄上樓的畫面,因為一直覺得雙方似乎不是一路,幾個人都沒找他的麻煩。
是那位「畫家」,大鬍子,壯碩的個子,此時兩眼驚恐,全身抖如篩糠,有人奔上來把一個包遞給祁連寶,祁連寶看看,相機裡的照片、手機的照片,還有電腦裡存的,抓人邀功的講了,這王八蛋給我們錢,讓我們放他一馬,寶哥,就是他,咱們全鎮所有地方的照片,他都有,還特麼裝畫家。
想收祁連寶手下的人,絕對不可能,那些人錢照拿,人照打,根本不懂客氣。
祁連寶放下了東西,老規矩,一捋袖子,劈里叭拉,正反抽了十幾個耳光,那人躲都來不及,眼可見的一張臉腫了一圈,滿嘴是血,眼睛都睜不開了。
「聽著,就問你一遍,誰花錢僱你來的?」祁連寶問,揪著那人,很近的距離。
那人萎頓著,慘兮兮地臉,在面對祁連寶的時候,卻是詭異地笑了,他有氣無力地道:「寶哥,你沒必要知道了……你完了!」
祁連寶一愣,揪著那人仔細看看,又看看搜出來的身份證,此人姓李、名勁松,根本沒有印像,只是籍貫是首都,讓他有點狐疑了,瞪那人的時候,那人詭異地笑著,讓他一時摸著不頭腦了。
這時候,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警笛聲音,祁連寶恍然間,有點心慌了,甚至莫名地生出了一種恐懼的感覺,那怕他和鎮上派出所的關係很熟,那怕他後臺還有一個手眼通天的老闆,似乎也壓不住此時恐懼的感覺。
警笛,越來越近,一行足有二十輛警笛,飛馳在路面上,一窩蜂地停下來,車門洞開,整個路面上,瞬間影影幢幢,全是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