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商海諜影》小說信息

第27章 心傷難愈(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位妖嬈的秘書張瑞霞淺淺一躬道:「遊客是衝著我們影視基地的來的,在這裡遭到不幸,我們深表遺憾,上報總公司後,總公司批付了一部分資金,用於賠付客人損失以及善後……錢不多,一點心意,我代表公司向各位致歉。」

包小三出洋相,那香風襲人的,那面容姣好的,他接著錢一緊張,嘴唇一吧嗒,感謝的話沒出口,倒先流了幾滴口水。好在張瑞霞也是見多識廣,絲毫不為忤地笑了笑,很矜持的把自己的胸拉高了點。

有派出所的、鎮政府的、影城賓館的,這一行人笑著和善、話說得中聽、問寒問曖,實在讓人不忍再提其他要求,慰問間還拍了一段影片,仇笛不明情況,一直躲躲閃閃的不敢上鏡頭,反倒是包小三那張醜的可愛的臉一直搶鏡頭。

「好好休息哈……今天我們得把受害人全部慰問一遍……三兒,趕緊養傷啊,養好去咱大廚房,提拔你當領導啊。」馬開荒回頭道。

「哎,好嘞。」包小三道,又問仇笛時,仇笛道著:「我這樣,還好意思再去啊。」

「錯,和祁連寶打完架,生活還能自理的,你算頭一個了……走了哈,趕緊養好傷,好日子就要來了,渡假村要全部復工,還要來個上千人的劇組,哎呀,快把我忙死了……」

馬開荒說著,牢騷更像是炫耀。三人在窗上看看那一行人,明顯地一直在後廚馬開荒,以前似乎不是這個角色,而且聽話音,似乎風向已變了。

「看來兩家要往一條褲腿裡套了。」耿寶磊道。

「也許吧,可我總覺得那兒不對勁。」仇笛道。

「你想得太多了,不管是什麼結果,都和咱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覺得啊,咱們應該跟三兒學學,他最懂快樂是什麼感覺。」耿寶磊道,向仇笛使著眼色,示意著包小三的方向。

床上,包小三盤腿坐著,拆了信封,鄭重的蘸著唾沫,一張、一張、又一張的數著鈔票,那兩眼放光、滿臉興奮的樣子,早把什麼疼痛、什麼間諜的破事扔到九宵雲外去了………

………………………………

………………………………

三位躺在床上的尚且不知道,屯兵鎮開始變天了。

這一天上午出門,管千嬌聽到了隆隆的重卡聲音,聲音來自鎮北,爛尾樓的方向,她循著聲音遠遠地看了幾眼,又架著微型望遠鏡,在一處高地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很確定,場上正在清運垃圾,那一家拖兒帶女收破爛的,正被鎮上人往走趕,兒女跟了好幾個,破爛拉了整整幾車。

這是,雙方握手言和了?

她泛起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樣,不排除因為利益利害關係,兩個競爭團體握手言和。可如果僅僅是握手言和,那此次商務調查的意義又何在?難道就為了不明不白遭一頓打,然後把那個惡名在外的祁連寶送進監獄?

她很快否定了這個判斷,站不住腳。有沒有他們,那天的事似乎都要發生。

不過接下來,她對自己的判斷又有點搖晃了,鎮上張瑞霞帶的那個車隊格外顯眼,鎮政府的、派出所、鵬程商貿兩家賓館的,主要負責人都出面了,管千嬌居然發現還有市電視臺在跟蹤拍攝,她像鎮上閒人一樣跟著熱鬧,跑了兩處才明白,這是大西北影視旅遊開發公司帶頭,協同幾家,慰問受傷受害人員了,據他們講,一切損失均由大西北影視旅遊開發公司賠償,鎮政府也附合著表態,那群害群之馬,囂張的日子從此結束了,這裡將打造一個和諧、文明的影視旅遊基地。

到這裡讓她又犯疑了,兩家幾乎是高調穿上一條褲子了,沒錯,似乎他們在共同努力,消除影響。

得悉這一資訊,讓她的心往下沉了好多,疑竇越來越大,可越是不相信,事情彷彿故意駁斥她一樣,又連連給她幾個無法否認的事實。

耿寶磊打電話了,她看著耿寶磊發來的連結,是華鑫和四海影視聯合拍攝大型古裝戰爭劇《鐵騎》的新聞釋出會,匯聚了兩岸三地不少知名明星。媒體極盡鼓吹之能,她一概略過,只是意外的發現,這一次不像雷聲大雨點小,而是實實在在滴,本月就要開始試鏡。演員的造型都出來了。

那這裡的事就好理解了,是為了接這部戲,而創造一個和諧環境?因為這單生意,華鑫和鵬程商貿達成了某種協議?畢竟雙方相互依存,利益雖然衝突,但獲取利益的方式卻是一致的,誰也不敢毀了屯兵這個舞臺。

好像又有點不對了,如果媾和,有的是機會,不至於拖到現在,拖得華鑫已經鉅額虧損了吧?而且,祁連寶的事情還是講不通,既然準備言和,又何必先往自己臉上抹黑。那些打人的爛事,其實完全可以花錢擺平,沒必要鬧到這麼大的程度。

「難道……鵬程是要扔下以前的模式,徹底洗白?所以預設祁連寶鋃鐺入獄?」

管千嬌邊走邊自言自語著,想到了這種深層次的可能,卻又被自己的想法難住了,同樣的原因,資訊源不足,無法做出判斷。

她快走到川味火鍋店了,進了門,喊著豔紅姐,知道她是來給那三位躺著的帶飯的,豔紅讓她稍等,廚房裡早架起鍋,熬上一鍋不加辣不加羊肉的熱湯麵了。

「嬌啊,要不你先吃碗飯?」豔紅問著。

「哦,不了,先給他們帶回去吧。」管千嬌有點失神地道。

這樣子,不可能不讓胡豔紅當成是失魂落魄了,她將進廚房的時候,又回過身來,拉著管千嬌坐下,給管千嬌攏了攏頭,感慨地道著:「別難過了,事情都出了……沒落下毛病就好,你看像我哥這樣,我該咋辦。」

「我知道了……謝謝你,豔紅姐。」管千嬌默默地道,這位姑娘如果不宰客的話,還是挺不錯的,她看著這麼位美人胚子的臉蛋,不經意的吐露心聲,把心裡一直想問的話講出來了:「豔紅姐,我聽說……您和祁連寶……你們怎麼認識的?」

「不是我認識的,是我哥認識的……」胡豔紅似乎和管千嬌同樣有點失落,她自嘲地笑著道著往事,像所有靠著力氣賺錢的打工者一樣,她和哥哥從內地到北寧謀生,一直是工地做飯的角色,胡雷和祁連寶脾味相投,兩人是形影不離的朋友,老闆是宗鵬程,直到有一天這裡興建影視城,宗老闆帶著一隊施工隊回來修樓拆房,他們兄妹就跟著來了屯兵鎮。

之後的事就容易理解了,那是宗鵬程的嫡系班底,和在此施工的渡假村施工隊發生械鬥,雙方均有重傷殘人員,宗老闆這一方,傷的最重的就是胡雷,被人一鍬從二樓拍了下來,傷到了顱部,成了現在這樣子。

「……你們別恨他,他其實沒有那麼壞,其實我們都一樣,給別人打工賣命,自己的命,自己都當不了家的……這些年他一直給我哥送錢,還帶著我哥去看過幾次大醫院,嘖……有點錢,全糟塌到這上面去了,其實我挺喜歡他的,就是過不了心裡這道坎,我哥就是講義氣,被他們害慘了。他也是講義氣,下場比我哥還要慘。」胡豔紅說著,鼻子一抽,抹了一掬淚。

「給宗老闆辦事,你哥成了這樣,他們不管?……再說,大西北影視方,也應該有連帶責任啊。」管千嬌道。

胡豔紅一下子又笑了,她苦笑道著:「就給了點醫藥費,還有這間門面房子……再多就沒有了,這地方人命不值錢。」

「那大西北影視旅遊公司呢?他們也應該賠償一部分吧。」管千嬌問。

「找了,也鬧了,每次都鬧不出結果來,他們說公安上沒處理下來,而且自己的人也傷殘,不管我哥這邊……鬧得好幾次,後來才明白,我們越鬧,宗老闆的生意就越做越好,後來也疲了,煩了,就不去鬧了,好歹我和我媽這個小店,還能掙點……」胡豔紅概然道著,那是一種身心疲憊的表情,欲說還休。

「你這麼說,我倒不怎麼恨祁連寶了,好歹他還念著和你哥的交情。」管千嬌轉移著話題,胡豔紅笑著道:「有用麼?遲早還不得讓別人給一腳踢走,一大男人,活得像條狗,他要早活明白點,就不至於走到今天了。」

「可是……你是說,這是……祁連寶不是讓警察抓走了嗎?」管千嬌囁喃道,她突然發現,在這地方,很多事不能以常理來理解。

「他經常被抓,一般進去就出來了,那是老闆覺得他還有點用處……要是有回進去,沒出來,那就是他沒什麼用了。」胡豔紅道,她生怕管千嬌理解困難似地解釋著:「爛尾樓開工了,郝來運拉著他的親戚一起幹,兩座賓館都歸到姚富文手裡了,吃的都讓馬胖子包攬了,都是宗鵬程的親戚,現在全鎮的壯丁都跟著宗老闆有活幹了,好像大西北影視城又修什麼………這麼紅火,你說還留著他個外人幹什麼,分錢啊?」

笑了笑,起身了,到後廚給打包飯盒,管千嬌卻是聽得眼滯心沉,關於祁連寶的事困撓了他很久,似乎在這裡得到最準確的答案了,其實是一個最簡單答案。

無他,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而已。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