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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志大徒遺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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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蒂?什麼意思?」仇笛問。

「就是去屯兵鎮,我騙了你們一次,我覺得你好像對我有成見了。」管千嬌道,仇笛表情收斂時,她稍顯尷尬地道著:「其實我幹這一行就是如此,已經習慣謊言了,都不覺得有什麼錯,就像你父親被班長忽悠著上戰場一樣,誰也不會告訴他真實的情況是個什麼樣子要是當時告訴你,我就是資深的商業間諜,你們一定不會那麼照顧我了吧?」

管千嬌顯得有點不好意思,說這些話的時候還吐吐舌頭,樣子天生很萌,仇笛目不轉睛地看著,紅衣、牛仔、娃娃頭長了點、臉蛋好像圓了點,好像現在才發現管千嬌很耐看似的,仇笛那麼奇奇怪怪地看了她好久。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管千嬌也緊張地摸自己臉蛋,生怕那麼染黑了。

「沒有,今天才發現你不那麼一幅學生黨打扮,居然很漂亮啊。」仇笛道。

「那當然,如果我再高十公分,絕對能去選美了。」管千嬌一副小得意的樣子,被讚的心hua怒放,她指著仇笛道著:「不許對我有成見哈。」

「成見沒有,但我很生氣。」仇笛道,瞪了管千嬌一眼:「對於欺騙我的人,我必須以牙還牙。」

「那你也太小心眼了吧。」管千嬌道,撒嬌了。

「揀日不如撞日啊,我得把這場子找回來。」仇笛捋著袖子,做勢道,那明明是一副色狼的架勢,怪得管千嬌傻眼了,仇笛張牙舞爪一撲,在距離管千嬌幾公分遠的地方停下了,管千嬌似乎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愣著看他,仇笛警惕地問:「你帶防狼噴劑了沒有?」

「沒有。」管千嬌搖搖頭。

「那就好手給我,不許亂動啊。」仇笛道著,一把捏住了管千嬌的手,管千嬌驚聲尖叫了,仇笛淫笑著道著:「哈哈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滴,哈哈小娘子我可抓住你了。」

「呀你幹什麼?討厭」管千嬌叫喊了一聲,仇笛的手伸向她的胸前了,她緊張地掙扎了一下,然後仇笛瞬間放開她了,她看仇笛手指上,又愣住了。

沒事,仇笛只是從他領子上,捉到了一隻hua瓢蟲。

「呵呵扯平了,我也騙了你一回,給你玩。」仇笛笑笑,把hua瓢蟲放到了管千嬌手裡,管千嬌看看,翻了他一個白眼,仇笛一膀子扛上了柿子,笑道著:「瓢蟲,我們這裡土話叫hua娘子。我說它呢啊。」

「討厭。」管千嬌悻悻地道,有點臉紅了。仇笛看她這樣子,好奇地問著:「喂,妹啊,你不會還沒有過情感經歷吧?這麼緊張?」

「私人問題,拒絕回答。」管千嬌道。仇笛一笑置之,沒有再追問,她卻又覺得,自己被忽視了一般,無聊地跟在仇笛背後問著:「我要問你私人問題,你回答麼?」

「那得看情況了。不過男人說話,別太相信啊。」仇笛道。

「我是間諜,有分辨真假的能力對了,還得說句對不起呢啊,在你的房間,我無意中看到了一張美女照片,不會是女友吧?」管千嬌好奇地,小心翼翼地問。

仇笛背上的袋子聳了下,腳步稍稍停頓,然後又繼續前行,他道著:「她是我的入黨介紹人,校團委學生會書記,也是本人當年的夢中情人,不瞞你講啊,我追了好多年,她到首都讀研,我都追到首都去了。」

「哇,情種啊,都沒發現。」管千嬌驚愕地喊道,她追問著:「那後來呢?別告訴我一個俗套的結局啊。」

「什麼算俗套的結局?」仇笛問。

「就是,美女蹬了窮小子,最終投入有錢人懷抱。」管千嬌笑著道,這是最可能的結局。

「猜錯了,她眼界很高,父親是大學教授,父親上一代,當過副省級幹部,本身就是含著金勺子出生的。」仇笛道。

「哇,白富美啊?」管千嬌酸酸地讚了句,好奇地挖苦著仇笛道:「那你們的結果,會不會更悲劇?」

「談不上悲劇,在學生時代討論一下文學、理想、未來,倒是很有共同語言,不過一到社會上就不一樣了,她總是顧及著我這個窮小子的顏面,吃飯也會搶著買單。而我呢,在她面前總是覺得很沒面子,我總不能把美人抱回來,天天喂她炸醬麵配鹹菜絲吧?」

仇笛道,聽得管千嬌哈哈大笑,一笑又覺得不對勁,趕緊閉嘴,她一停,仇笛卻笑著道著:「其實生活和政治都是一樣的,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同樣也決定個人的感情基礎,人嘛,總歸是社會性的動物,你不可能脫離群體而活著,所以,拜金主義還真不是個體的錯誤。」

管千嬌卻是意外很好奇這個故事的結局,她追問著:「那你的夢中情人,後來呢?」

「我們倆都是黨員,我光榮地回到了無產階級隊伍中,也就是官方定義的無業遊民。她放棄了自己的信仰,叛變了。投入到了萬惡的資產階級的懷抱。」仇笛道,回頭笑了笑。

「什麼意思?」管千嬌被忽悠暈了。

「笨蛋。」仇笛笑了,解釋著:「出國了唄,呵呵。」

管千嬌氣惱地在背後捶了他兩拳,仇笛哈哈笑著上路面了,一看包小三和耿寶磊兩貨早回去,氣得他罵了句什麼,換了個肩膀,前面走著,管千嬌也幫不上手,只是跟著,不過此時心結已解,她驀然發現,是自己小心眼了,能淡看曾經感情,不說對方一句壞話的男人,性格應該是豁達的。

她看到群山時,又一次想起了那個孤獨的身影:仇千軍。兩人扛東西的樣子好像,於是她鬼使神差地說了句:「你的理論有例外比如,你爸。」

「哦,別拿他作比較,那一代人都生活在意識形態環境裡,滿腦子都是精忠報國。我告訴你啊,我沒出生我爸就生活在這座山上,有好幾次機會下山回城,他都放棄了,機會讓給別的護林員了,這種高風亮節,咱們這一代身上,恐怕不會有了。」仇笛道。

「那也沒什麼不好啊。」管千嬌道。

「你沒有評價權力,除非你在這座山上能守三十年。」仇笛道。

管千嬌被噎了下,想想也是,她自認恐怕達不到這種境界,她追了兩步,好奇地問著:「那你爸是越戰英雄啊,又是傷殘退伍軍人,民政上一點照顧都沒有?」

「有!每年慰問有一袋面,後來加了一袋大米,領導嫌我家太遠,就讓鄉里通知去縣裡領,等通知到了,特麼年也過完了。」仇笛道,聽得管千嬌訝然失笑,還有更扯談的,仇笛補充了:「後來縣民政局一捋慰問名單,說我爸是林業局正式職工,有工資,不符合幫扶條件,連慰問品也給沒了。」

管千嬌聽得哭笑不得了,半晌才瞠然道著:「這樣也行啊?太過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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