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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接近午夜二十三時了,值班保鏢正在點瞌睡,好歹還有位清醒的,推了推睡覺的,睡覺的抬眼正看到了一個大hua臉在監控螢幕上,驚得他啊一聲,嚇了一跳,然後發現,八個攝像頭黑了七個,像被一層膜蓋住了。
一摁警鈴,趿裡趿拉四位保鏢,陸續出來看,這時候耿寶磊早玩得興起了,籲聲打了聲口哨,豎了根大中指,氣得保安保鏢追到門前,一開門,耶,外面被鎖著,有人爬著柵欄,有人回去拿工具,等爬柵欄出來時,惡作劇的早跑得沒影了。
搜尋了十幾分鍾,沒有發現,保鏢陸續回去了,仇笛帶著剩下的兩人又回來了。看著保鏢剛關上門退回去,仇笛一擺頭:「上!」
包小三貓著腰就上,老辦法,又給掛了一把鎖,然後操著工具,麻利地卸門口那輛寶馬的車軲轆,故意弄得聲向很大,保鏢又出來了,這回也有防備了,拿著工具,剪開被鎖的門,那邊偷車軲轆的已經滾著跑了,四個人叫囂著,沿著街道追上去了
「我進去五分鐘,你就離開啊,別等我。」仇笛起身了,要的就是這種機會。
一走,人被拉住了,回頭時,昏暗中管千嬌輕輕說了聲:「小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仇笛道,下意識的安慰似地拍拍管千嬌的肩膀,不料拍錯了,摸到臉蛋上了,管千嬌似乎並沒有反感,握著他的手,輕輕地吻了吻。
「別犯傻,趕緊走啊。」仇笛輕輕抽回了手,沒想到會遇到如此的溫柔,有點怪怪的感覺,尼馬一直把小管當兄弟看的。
此時可顧不上互訴衷腸了,貓著腰躥起來的仇笛像一陣風,在樓與樹的陰影裡潛行著,管千嬌眼可見地看到他,閃身進了已經不設防的大門,迅速靠近了樓底死角,然後順著下水管,蹭蹭蹭直往上攀,恰在這時,已經亮了燈的二樓,窗開了,露出來個腦袋,遠遠地看不甚清,不過管千嬌懷疑應該是肖凌雁,肖凌雁似乎沒有看到,一轉身,片刻又出現地陽臺上。這時候,管千嬌看到那個黑影,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從窗上進去了。
她數著時間,加大著干擾頻率,時間剩下不到一分鐘時,她盯著還在陽臺上來回踱步,顯得憂心重重的女人,然後看到她進去,時間到此時,已經用盡了,隱約地聽到了保鏢回來了聲音。她收拾起東西,擔心地看了遠處一眼,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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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來得很突然,已經睡下的肖凌雁被驚醒了,保鏢講有人偷東西,追出去了,她在陽臺上心情凌亂地踱步了好久,看到保鏢遠遠回來她的心才放下了。
她有點懷疑不是偷東西,發生的事好像確實就是偷東西,這一片高檔住宅經常鬧賊,警察又指望不上,只能自己僱保鏢了,可今天讓他奇怪的是,電話都打不通,明明有訊號,兩部手機都拔不出去,保鏢走得更近了,她掖了掖睡袍這才回房間,應該是多慮了。
進門,關上了陽臺門,她又一次拔著手機,這時候卻響起了一聲讓她恐懼的聲音:「你的手機,拔不出去了吧?」
啊?肖凌雁猛然看到房間的沙發上坐了一位男子,驚得手一揚,手機摔了,她順手就拿著hua瓶要砸,可那人的眼光是如此的犀利地瞪了她一眼,驚得她手僵在空中,未敢動了。
「你是誰?趕緊滾我的保鏢馬上來了。」她驚惶地道,沙發上坐著男子,端坐如松、身挺面兇,給她的第一印像是剽勇。
「我對你沒興趣,否則有充分的時間把你從陽臺上推下去。你覺得在他們來之前,我制服不了你?或者,我挾持你,他們敢動?」仇笛無所謂地道,反而翹起二郎腿來了。
肖凌雁好歹是見過大場面,一看這人的瀟灑,她倒慢慢放心了,hua瓶隨手一扔,滾到沙發上,她道著:「求財的吧,這個hua瓶就值點錢,樓下衣架上有包,也值點錢,拿上走吧我可不是美女,你應該沒有劫色的想法吧?」
「我說了,我沒害你的意思,也不是求財來了。」仇笛道。
「那你怎麼出來的?」肖凌雁憤然道。
「你的大門沒關,我就那樣走進來了,噢,不好意思,沒想到您已經睡下了,我說幾句話就走。」仇笛道,起身,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他客氣地道:「我是來求幫助來了。」
「幫助?」肖凌雁更凌亂了。有這樣找幫助的。
「對,唐瑛認識嗎?她被抓到鎮公安分局了,我為她的事而來。」仇笛直接道。
肖凌雁眼睛睜大了,瞪著仇笛,似乎不太相信,似乎有點憤怒,如果為唐瑛而來,那這人是什麼來路她就很清楚了。
仇笛笑著道:「看來您並不驚訝啊,我也來對地方了,據說肖董事長一心公益,樂施好善,一定肯幫我這個小忙吧?」
表情錯了,肖凌雁收斂著,瞠然著,沒想到會是一個這樣直接的結果,她鬱悶地道著:「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大半夜跑到我家,就為這事?我告訴你馬上滾,否則我報警,別說你了,就哈曼公司我也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我相信您的能力,所以才來找您啊,原諒我的冒失,只不過你們定下了這種談話基調,我也只能鋌而走險了。那,您看到了,監控形同虛設、保鏢形同木偶、我沒有威脅您的意思啊,可我們的人在這兒出了事,您說這事得把賬算到誰頭上?」仇笛冷冷地到,不為所動,他看到肖凌雁猶猶豫不定時,耳朵動了動,聽到保鏢的腳步聲了,他笑著道:「保鏢回來了,上樓一個人,應該是向你彙報這個人身高一米七,體重在140斤左右,腳步很虛,有點肥了我說的對嗎?現在電話能打出去了,你可以報警了,或者,把保鏢都喊進來。」
仇笛道著,又安然地坐下了,他掏著不太習慣抽的煙,叼到了嘴上,點著,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煙,手裡卻是把玩著火機,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保鏢的敲門聲起,在外面喊著:「肖總,沒事了,有個偷車輪胎的,被我們趕走了,車輪也滾回來了。」
不說還罷,這一說聽得肖凌雁火冒三丈,直接罵著:「你們也滾!」
外面趕緊應聲:「是,知道了。」
腳步,趿趿踏踏下樓了,這時候,仇笛笑了,他知道,可以開始談話了,能進入到這裡的威懾,比千言萬語還要有說服力。此時他才打量著卸妝的肖凌雁,一身雪白的睡袍,頭髮凌亂的,皮膚偏黑,身材壯碩的,離想像中的白富美相差甚遠。
不過氣度還有的,她睥睨地看了一眼,自己回臥室了,片刻換了裝出來,隨手拿了聽飲料扔給仇笛,自己卻防備似地靠門而立,半晌才道著:「我知道你是誰。」
「是嗎?我見過你,你似乎沒有見過我吧。」仇笛問。
「不就是哈曼僱的幹髒活的人?」肖凌雁不屑道。
「對,現在受你們僱傭。」仇笛笑道。
「今天上午我和你們唐主管談過,你應該知道,她拒絕了。坦白講,我倒是很需要你這種人,但現在看來,我又不敢用。」肖凌雁道。
「還是別用,唐主管這不剛拒絕,就進去了。」仇笛道。
「你錯了,儘管我也很想這麼做,但未必就是我做的吧?你們把眼鏡廠的底兜了,不可能沒人懷恨在心,是誰,我也不清楚,我這幫叔叔舅舅堂哥表弟,他們連我都不放在眼裡,別說你們了。」肖凌雁道,話語裡似乎還有幾分黯然。
「所以,我並沒有針對你,只是我們無法正常對話,才用這種不太合適的方式,對此我深表歉意不過肖總啊,我們再怎麼說也是替您辦事,不能這頭出事,您做壁上觀吧?」仇笛道。
「你看我像,能指揮得了警察的人?」肖凌雁道,笑了。
「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是有人在羞辱我們是你們的人,而且,是您的助理給唐瑛安排的房間。」仇笛道,隱隱所指,讓肖凌雁不自然了。
「停,這種小事,也許我真能幫上點忙。」肖凌雁信步走著,此時確定對方沒有惡意,她就放得開了,踱了幾步,看著仇笛,她似乎想明白了剛才的事,直問著:「你不是一個人,對嗎?」
「呵呵,當然,有很多人。」仇笛一副深藏不露的表情。
「那好,既然你跳出來了,我也朝你說話,瞳明情況你也知道了,這邊剛查出點問題,那邊打擊報復就上門了,接下來不用說,他們肯定把髒水往唐瑛身上潑,肯定要異口同聲讓我解除和哈曼的和約,一分錢也不付你們。」肖凌雁道著,不時地戲謔地抿抿嘴,那樣子,像看到了仇笛既想偷腥、又不敢出格的糗相。
「所以,我們只能接受你的方式?」仇笛道。
「對,你們該換僱主了,我會和謝紀鋒談,他可能不會同意,據說他手裡有幾張王牌,很專業的那種」肖凌雁審視著仇笛,這份面不改色,而且敢隻身進到這裡的人,現在她有點信了。
「我剛從屯兵鎮回來,如果您想聽那裡的故事,我會告訴你一些細節。」仇笛道。
這或許才是最有力的砝碼,肖凌雁笑了,笑著邀著仇笛道著:「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換個地方聊怎麼樣?我想你應該有興趣的。」
「哦,確即時間太晚了,我好像該告辭了。」仇笛禮貌地起身,在出門時,他停下了,回頭看著肖凌雁,提醒道著:「不過我的事還沒有處理完,我現在去公安分局,我希望能接走唐瑛,那樣的話,明天我會心情愉快地和您聊天的。」
「噢,英雄救美啊。」肖凌雁笑笑,沒當回事地隨口道:「可以,我盡力而為,就是不知道這裡的警察會不會給我這個面子。」
「謝謝,一定會給的。」仇笛道。
「喂,你就這麼走啊?」肖凌雁再問,仇笛回頭時,她手裡已經拎上的車鑰匙,一扔,仇笛接著了,就聽她道著:「開我的車吧。」
「哦,忘了告訴您了,您那兩輛車,一輛被卸了輪,一輛被紮了胎,暫時不能動了騷蕊,看來我不能走門了,免得驚動別人。」仇笛笑著回身,把車鑰匙遞到肖凌雁手裡,走向陽臺,替肖凌雁拉住了遮簾,然後關好門,肖凌雁怔了半天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開簾子,到了陽臺,等她四下搜尋的時候,只有街燈昏暗、樹影婆娑,那還有人影。
房間裡,隨後響起了通話的聲音,像是肖凌雁在說話,很慵懶的聲音:「吳局長,你們今天是不是掃黃了,抓錯人了啊群眾舉報?呵呵,這個我相信,但群眾也有舉報錯了的時候嘛,有個叫唐瑛的,是我們瞳明請來的商務人員…對,放人,有人會去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