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三和仇笛兩人爭辨著,把焦敬寬聽迷糊了,耿寶磊關鍵時刻一搶白,那拿回去問問不就行了。一下子驚得焦敬寬差點咬了舌頭。
三人樂了,焦敬寬被擠兌得臉綠了,趕緊地示著好,嘴裡不迭地道著:「別別別這真不是我老婆這個,這個這個事不能賭的。」
哦,不是啊三人做著鬼臉,焦敬寬尷尬地笑著,這種賤笑,男人都懂。
「那沒事了,不打擾了,我們走了。」仇笛一揮手道。
三人一走,焦敬寬嗨嗨喊著急了,直攔著仇笛,仇笛瞪著他,耿寶磊護著相機,三人臉色瞬間又變得不善了。
「我們就收錢辦事,跑腿的,我們不惹事啊。」仇笛強調道。
哦,焦敬寬懂了,趕緊地掏著錢包,隨手一摞,塞到仇笛手裡,仇笛拿在手裡,數了兩遍,然後盯著焦敬寬,很嚴肅地問:「這是要收買我?」
「不不,沒那麼難聽。」焦敬寬趕緊否認。
「不不,我喜歡被收買。」仇笛道,一指兩位隨行說著:「那你得連他們一起收買啊快,把記憶體卡給了焦老闆,回去就說,咱們什麼也沒看見。
「哦,好嘞。」耿寶磊拆著相機的儲存卡,焦敬寬又遞了兩摞鈔票,才把「證據」買回來,三人裝了錢樂滋滋要走,焦敬寬卻是心虛地追著問著:「喂,小兄弟,誰讓你們跟著我呢?是肖總?」
「都說了和肖總沒關係,不信你打電話問她,她肯定極力否認。」仇笛道。
「這事打死也不能說。」包小三道。
「快走吧,廢話,言多必失。」耿寶磊道,上車還不忘回頭喊了句:「焦總,我回去一定彙報說,根本沒看見您和一女人浪漫啊。」
「謝謝啊啊?這可不能亂講啊。」
焦敬寬謝了句,又省得話不對味了,等他反應過來,那輛車都跑遠了。
車沒影了,可在他心裡有陰影了,再回情侶座,看著美女也興味索然了…
下一個目標,肖廣鵬。肖雲飛的兒子,肖凌雁的堂弟,在聚合物研發部掛了個職,這個人印像不太深,屬於那種話不多說,事不多幹,全靠爹混的主兒。
此時,他在逛在一家奢侈品專賣店裡,座駕是一輛英菲進口版,就泊在門外,仇笛開著商務跟了三個小時,這哥們警惕差到讓他牙疼的地步,愣是沒發現。
「要不進去拍?」耿寶磊問。
車幾乎和肖廣鵬的泊一塊了,仇笛想了想道著:「算了,等他逛出來吧。」
包小三沒說話,還沉浸在莫名其妙得到的收買資金裡,小一千塊呢,他又拿出來的數了數,揣好,不大明白問:「我還沒想明白,為啥給咱錢呢?」
「那肯定是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傻x。」耿寶磊道。
仇笛哈哈笑著道著:「沒在影視基地白混啊,戲演得不錯。」
「接下來不好演啊,肖廣鵬是單身進去了,沒帶女的。」耿寶磊道。
「跟著走,見機行事,讓他知道有人懷疑他,就足夠了。」仇笛道,正待解釋一下自己這個想法,有人篤篤敲車窗了,包小三搖下車窗,是位男子,人倒長得不意外,有的意外的是,他遞進一張錢來,一百塊,包小三驀地樂了,愕然道著:「今天怎麼啦?財神爺認我當幹孫了?」
「一百塊,麻煩您把車泊到其他地方。」那位男子很禮貌地道。
包小三樂滋滋正要接,被仇笛拽住了,仇笛像火了,嚷著道:「幹嗎呢?有錢了不起啊,想指揮誰就指揮誰?」
「行個方便啦,先生,我帶女朋友逛街,給個面子嘍。」那男子指指路沿下,一輛卡宴裡,坐著位像瓷娃娃的美女,耿寶磊同情心氾濫,剛要說話,仇笛一把推開他客氣地道:「先生啊,您的面子不能只值一百啊,再說一百我們怎麼分呢?要不我給你一百,別煩我們?」
那人愣了下,拿了一張鈔票的手僵在空中,被擠兌到了,他有點氣惱,有點羞憤地一掏標著i字樣的高檔錢包,一摞七八張,蹭聲直扔進車裡,憤然道著:「夠分了吧!」
仇笛不說話了,打著火,倒車,包小三窩著腰揀錢,開出不遠,三人還沒有從此中的震驚中驚醒過來,看看那一溜泊好的車才明白了,那個巨大的大理石門廊下,就沒有一部很差的車,而此地所處的,是江州市最繁華的商業街,可不是金主多如狗、老闆滿地走的好地方。
「仇笛,發什麼愣呢?」耿寶磊笑著問。
「我特麼看看,瞅空再佔個車位,賣倆錢去。」仇笛可笑地道,沒想到能碰上這種事。
「甩了九百,,正好分。我怎麼就喜歡有錢人這麼任性呢。」包小三一人三張,分了,分完錢,他喂喂喂喊著,卻是肖廣鵬從奢侈品店出來了,手裡提了幾個包裝袋。
仇笛一打方向,從人行道上繞了個,直駛向肖廣鵬的車位,車窗裡,耿寶磊抓緊時間拍照,實在夠鬱悶,三人儘量演得蹩腳一點,生怕這哥們發現不了。
「完了,這貨還是沒發現咱們。」包小三道。
人家正走在路上,低頭想著什麼,似乎在騰手掏車鑰匙呢,就在即將錯過的一剎那,仇笛猛踩油門,商務車嗚地加速,吼著駛離,肖廣鵬驀地側頭,看到了個拿著相機的手,而且莫名地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片刻間他恍然大悟,奔上車,倒出來,飈著直追上去了。
終於發現了,終於明白了,那是公司的車,好像今天見了不止一次了。
左繞右繞,時快時慢,仇笛故意開得很損,擠一下,慢一下,冷不丁又加快了,氣得後面的車火了,闖了個紅燈,直壓到了商務車的前面,一直在倒視鏡裡觀察後車。
被人跟蹤終究不是什麼好事,估計肖廣鵬是動了真怒了,駛到城邊,他斜斜地堵在路面上,直把仇笛一行逼停了。
開車門,下車,三人剛露面,肖廣鵬舉著手機,喀喀嚓嚓拍了幾張,很睥睨的看著三人,又是同樣一句:「我好像認識你們。」
「哎對,我也認識您,大前天開會,見過您。」仇笛笑著道。
「跟著我幹什麼?」對方怒了。
哎喲,終於知道有人跟了,仇笛釋然了,很嚴肅地道:「不幹什麼。」
「什麼也不幹。」包小三強調。
「亂講,還偷拍了,他拍的。」肖廣鵬指著耿寶磊道。
「我拍街景,不犯法吧。」耿寶磊不屑道,偷拍了好幾回才被發現,裝得都快累著了。
「對,我只對美女有興趣,對您絕對沒興趣。」仇笛強調道。
那孩子絕對對付不了這幾個街頭混跡久了的,居然被嗆住了,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仇笛使著眼色,示意開始提示,包小三趕緊慌亂地道:「肖老闆,我們是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啊我們僅僅是逛街碰到您了,有冒犯之處,還請多多深含!?」
他不太清楚這句禮貌用語,問耿寶磊,耿寶磊氣得糾正道:「海涵什麼深含,你咋不說深喉呢?」
「流氓,這麼噁心的話你也在肖老闆面前講。」包小三罵道。
「對不起肖老闆,那我們」仇笛指指車,要走。
「等等」肖廣鵬反應遲鈍了點,不過終於反應過來,他叫住了三人,審視著看看,瞪著仇笛問:「我明白了是我姐讓你乾的?」
「絕對不是。」仇笛慌亂地、緊張地道。
「不信你打電話問肖總,她一定會極力否認的。」耿寶磊如是道。
「你就別問了,打死我們也不說。」包小三道,這句他說得最順口。
三人越否認,肖廣鵬臉色越難看,心裡越癢癢,肖總的貼身保鏢,來路又不清楚,一直跟著他,這肯定沒好事,公司前段「間諜」的事還沒過去,又是現在這麼個敏感時期,保不齊堂姐得懷疑自家人啊,他瞪著仇笛,可他身材玲瓏的,怎麼也不夠這幾位北方大漢瞧啊。
就在仇笛要上車的時候,他追上來,摁住車門了,仇笛無奈地道著:「肖老闆,您不至於為難我們幾個跑腿的不是?」
「我不為難你,可是做人不能這麼無恥吧?她可是我堂姐,從小一塊長大的。」肖廣鵬有點氣著了。
「真和肖總無關,你怎麼不信呢?」仇笛開著車門,不理他了。
「不信你去問她,我們是出來閒逛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包小三強調著。
三人上了車,直到開走,那孩子還傻愣著站在當地回不過神來。
包小三在車裡憤然罵著,這個傻缺,居然不知道掏錢收買咱們。
「這位是根本沒在社會上混過的,他不懂啊。」仇笛笑著道。
「看這倆,那個像?」耿寶磊湊上來問,一個奸滑、一個老實,性格迥然不同。
「管他像不像,是不是,反正都種下陰影了再找倆騷擾騷擾,讓他們都知道自己被懷疑了,我就不信那位正主能沒點心理壓力。」仇笛道。
車飈上了高速,往臨海回返,繼續著騷擾之旅。看來因為這個間諜的存在,誰也別想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