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就怕你不開啟看照片呢,那照片檔案怎麼附帶著木馬病毒仇笛不清楚,不過他很清楚,經管千嬌過手的東西,肯定做手腳了。
他笑了笑,轉移著話題直接問著:「我畢竟接手的時間不長,肖雲飛的事,你瞭解多少?」
「這……」焦敬寬卡住了,這是個禁忌的話題。
「和我就不用忌諱了,坦白講這事不能從道德角度講,只能從企業發展計,肖雲飛的模具遠遠超過瞳明的生產水平,這一點,肯定是不能容忍的。」仇笛道。
此話一齣口,焦敬寬頓時把仇笛引為知音了,他道著:「可不是,老廠長在模具技術上那是這個,他那些徒弟和他一個比一個鐵,沒有好模具,那研發所等於屁都不是啊……具體您可能不清楚,咱們的經銷商裡,有三分之一都用寶島的貨,甚至有些二三線城市、縣城那些小零售商,直接就上的是寶島的貨,沒辦法,人家的作工和咱們的差不多,花樣還多,我費了吃奶的勁,還是擋不住……他們有價格優勢啊。」
看來,肖廣鵬說的沒有假話,仇笛直覺道,這個癥結,正是肖凌雁下決心向叔叔開刀的根源所在。
不過他笑著道:「別灰心啊,好日子就快來了。」
「沒那麼容易。」焦敬寬搖搖頭。
仇笛徵詢的眼光看著,焦敬寬生怕沒有表現機會似地道著:「這個是我個人的想法啊,再先進的技術也得受人的因素左右,就即便把臨海的模具廠收回來,把寶島光學搞垮,還是不行,操縱模具的最終還是靠人,那些技術員不是一年兩年能培養出來的,肖總要想把瞳明做成鐵板一塊,廠子和裝置還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把這幫技術員收編回來。」
「金石之言。」仇笛讚道,沒有人能隨便成功,看來面前這位雖然不齒,可在本行業裡,也不是草包一個。
「謝謝,反正咱也是混口飯,再怎麼說,那是人家的家事,我們都不敢插嘴的。」焦敬寬道,很謙虛,仇笛順杆爬道:「你太自謙了,肖總的態度您應該看到了,他更願意從外部尋找和提拔能替代家族人員的人……我看焦經理您,是不二人選啊。」
「那……」焦敬寬被忽悠得有點暈了,臉上閃過幸福的笑容,其實他也看出來了,畢竟一家一族不是那麼好領導的,肖總提拔的新人就說明了這一點,他湊上來,小聲道著:「全靠兄弟您美言幾句了……我們沒說的,好壞都和公司綁在一條船上,肯定是想好不想壞啊。」
戲,得演到恰到好處,過猶不及可不好,仇笛聞得此言,神神秘秘笑了笑道:「我們的所做所為得自己負責,真和肖總無總……我們是商務調查公司,也就是專業給企業排憂解難的那種,所以,很多事僅限於建議和意見,具體拿主意,還得肖總說了算。」
「那是……那是……來,來喝茶……」焦敬寬不敢忤逆,殷勤招待著,又喊來小茶妹,上了幾份乾果,兩人邊吃邊聊,那叫一個其樂融融,八成焦敬寬真把仇笛當成肖總設下的棋子了,公司裡事無鉅細的,都發表了一通建議,別說,這絕對不是一個草包,最起碼想出出口轉內銷,國貨當進口貨賣的腦袋,就絕對是個合格的奸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仇笛慢慢地把重心調整到企業的發展上,到長遠發展的角度,自然要牽涉另一宗洩密事件了,仇笛問著:「對於福建這一家同行,你有什麼看法……那,我這裡有它們的大致情況。」
仇笛看不懂,過於專業,那東西放到焦敬寬手裡又不一樣了,他手拔拉著手機,匆匆掃視著,福建這家博土光學公司,是在歐洲epo,搶注瞳明鈦鎳合金記憶金屬材料的一家,奇怪的是,肖凌雁似乎並沒有在這一宗事件上下大力氣。
「您考我啊?」焦敬寬笑吟吟地還回了仇笛的大屏手機,如是道。
這把仇笛講懵了,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不過也有應對的方式,他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似乎在期待焦敬寬的表現。
「要在我們本行業的角度看,這家公司不是找錢,而是找死。」焦敬寬道。
商業裡竅門,隔行如隔山,仇笛可不清楚,他笑著問:「願聞其詳。」
「首先講,鈦鎳合金記憶金屬,這是一種高階材料,價值昂貴,京上廣的眼鏡店裡就有,配一副眼鏡,少則幾千,多則上萬,甚至幾萬都有可能……這種消費群體,他是不認貨好壞的,只認牌,也只有lotus、jewelry這幾個牌子敢喊出這個價格來……也只有他們這種高階廠家,才敢要這種材料的代工產品。」焦敬寬道。
「你是意思是說,他的銷路很窄?」仇笛道。
「那當然,不是誰用得起這樣的奢侈東西的,眼鏡這東西又不和手包、手錶、首飾一樣,很能彰顯身份,在這個上面下功夫的,比用奢侈品的人更少,大多數,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是低端產品,以耐用、美觀為第一要素。」焦敬寬道。
「所以,專業生產這和高階眼鏡,遲早是找死?」仇笛問。
「不找死也差不多,大錢都被品牌商賺了,代工的能賺多少?如果想爭奪高階產品利潤,那在研發和設計上,肯定要與眾不同,肯定要出類拔粹……但是你看博士這個廠家。」焦敬寬提示著。
仇笛重新翻看一遍才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好像他們沒有專業的模具製作?」
「對,依靠別人給你做模具,永遠會落後市場一步的,眼鏡企業的核心,其實就在那麼幾個人身上,生產可以代工、經營可以託管、資金可以貸款……而設計和模具,永遠不能借人之手。」焦敬寬道。
仇笛笑了笑,慢慢地向焦敬寬豎了一根大拇指,這貨,確實有包養二奶三奶的本事,最起碼在這一行也算很有眼光的了,仇笛一讚,焦敬寬直樂呵,仇笛笑眯眯地壓低了聲音問著:「那你,一定知道這個廠的來歷嘍?」
「這個……真不知道。」焦敬寬羞答答地道。
「那你覺得,是不是瞳明有人洩密,把這個技術拱手送人了?」仇笛問。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材料這玩意,我們可就是門外漢了。」焦敬寬道。
「你覺得,你們公司那位ceo,祝士平怎麼樣?」仇笛問,直接找目標了。
不料聽到這個名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焦敬寬不敢說話了,或者說,生怕自己的話,傳到肖凌雁耳朵裡,他看了仇笛幾眼,好猶豫的樣子。
「看樣子,焦經理好像有難言之隱啊?」仇笛旁敲側擊地問著,撩拔道:「不過沒關係的,我們能查得到。」
「那你得上國外查呀。」焦敬寬不陰不陽說道。
口氣變化之快讓仇笛始料未及,似乎現在的態度已經產生懷疑了,他卻無從知道這懷疑從何而來,再問時,這焦敬寬也是個人精,樂呵呵的扯東道西,再不涉及這個問題了。
兩人都有收穫,相談甚歡,最起碼錶面上如此,茶涼人走時,焦敬寬搶著付了賬,匆匆離開,那態度似乎避之唯恐不及,讓仇笛有點丈二和尚摸著頭腦了。
他送走這位,眼睛左右斜瞟著,耿寶磊和包小三微微點頭,示意事辦成了,這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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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吳姐……我敬寬,有事,當然有事……」焦敬寬的聲音。
「有事快說,我忙著呢。」吳曉璇的聲音。
「沒啥大事……就是前段時間那幾位商務調查公司的,還在咱們公司查嗎?是不是肖總還有什麼委託他們的……我不是亂打聽啊,我今天好像在市裡看到他們了。」焦敬寬的聲音。
「你做什麼白日夢呢,合約早結束,人早打發走了。」吳曉璇道。
「啊!?」焦敬寬的驚歎聲。
「怎麼了?他們找你了?」吳曉璇的問話聲。
「沒有沒有……我就這麼一問,您忙啊。」焦敬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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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租來的雪鐵龍里,管千嬌捕捉到了這些聲音,可能焦敬寬沒注意到的是,他的車已經被人作手腳了,兩人用屏敝訊號攔截。車門根本沒鎖上,趁著喝茶的功夫早把竊聽給塞進車裡了,當然,那手機也沒落下,也進入到管千嬌的監控範圍了。
他離開不久就打了這麼個電話,這個電話只說明瞭一個問題,管千嬌聽完回頭指指仇笛道:「他懷疑你了,你什麼地方露餡了?」
「我也不知道啊,談得挺好啊。」仇笛道,把兩人的談話錄音給了管千嬌。
仔細聽完談話,管千嬌和耿寶磊在同一時間好像都有所發現了,這時仇笛回味過來了,問題,出在祝士平身上,問話是從那兒開始轉折的,可他卻搞不清,這個轉折究竟隱藏著什麼貓膩,能讓焦敬寬一下子心生警覺…………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