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訝色一臉看著陳處長,這種計劃恐怕還真沒人敢批覆,又不是人命不值錢的戰爭年代,萬一要是萬一出現差池,誰負得起責?
「猜對了,x計劃的核心就是這樣,還有一個辨證的思維是,如果敢誘國安、敢對國安下手,那這個目標就對了;如果是普通的非法測繪人員,別說國安,聽到公安的名字就得嚇跑五年時間,八次,行程超過了十萬公里,他一步一步把自己變成一位處處吹噓、其蠢無比,好大喜功的小官僚,為的就是讓對手一步一步放鬆警惕,敢於鋌而走險我和他是同事,連我都不相信他能做出這樣的事來,那在暗處盯著他的對手,恐怕會更不相信,他會是餌。」
陳傲低沉的聲音道著,驚訝、凝重、欽佩,還帶著幾分複雜,都在其中了,他手指點著,翻到了x計劃的最後一頁,是幾張影印件,手寫的紙,頁首,大大的兩個字:遺囑。
「計劃的制訂者,就是計劃的執行者,他是寫下遺囑走的這個計劃有點荒唐,而且得到總局的認可。總局都放棄,只有他一直還在堅持著不過現在證明誰對誰錯了,如果連疑似藍驍戰的人都釣出來,那我就不得不重視了,如果還有比藍驍戰隱藏更深的人,那不管做出什麼樣的犧牲,都值得了。」陳傲堅定地道,胸前泛起著一陣莫名的激動,他看著幾地的同行,都是一種悲憫的眼光,那悲憫讓他覺得厭惡,他擲地有聲地道著:「國安國安,一國之安,把你們這點不值錢的同情收起來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是滲透、是潛伏、是暗殺、是破壞,他們無孔不入,而我們還在死搬教條,講什麼原則?除了你死我活,難道還會有更好的方式?」
他煩悶地起身,越到臨近的時刻,心越燥亂地不能自已,他踱步到了窗前,刷聲拉開了窗簾,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顏色。
晨霧漫起,拂曉方至。
這時候,傳來的通訊彙報的聲音:到達攻擊區域,他們要開始了。
「空中編隊,出發!抓活的。」陳傲沉聲命令到。
螢幕上只有兩組訊號點,像模擬的推演,一組移動的,慢慢的在向固定的目標摸近,因為擔心驚動目標的原因,直升機編隊尚在50公里外待命,兩機南北形成了攻擊環形,外圍的烏庫、塔什、岔口,沿209、315國道,紅點依次亮起,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把一個無名之地的目標,圍得嚴嚴實實。
這一刻,所有的人心都揪起來了
…
…
「就在那兒。」
戴蘭君持著訊號追蹤,兩點直線,他看到了那輛宏光車的車頂,但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現宿營的人。
「沒見人啊?」
老董窩在灌木後,納悶地問。
「看不見,這邊宿營,行家都睡地窩子。」王海峰小聲道,他解釋了,就是在鬆軟的砂石地上刨個坑,幾公分深,夜晚的柴火燒完一鋪,覆上沙土,然後人睡上面能保暖一夜,而且防風,從地面上看不到。
「那應該就在離車不遠的地方。看這兒地勢稍高、避風、車在這個地方,那應該停泊在他們的上風處所以,地窩應該排這一片平地上」寧知秋在地上划著草圖解釋道。
「怎麼抓?咱們只有兩把槍?」老董迷糊了,看不懂這種作戰分工。
「小戴,你和海峰一組,從東南,這個角度上去,伏在灌木中,小心靠近我繞到另一側,看我手勢行動,董主任您跟到我背後,同時撲向地窩注意防止他們用武器,萬一有武器,馬上開槍」
老鰍不愧是老外勤了,角度、地勢、攻擊速度,差不多都考慮到,問到董淳潔,董淳潔小聲道著:「別那麼嚴肅,就幾個搞測繪的,一窩端了」
「開始。」
四人兩兩分開,繞著圈,悉悉索索地爬行在灌木間,偶有平地,貓著腰一閃而過,100米、70米、50米戴蘭君窩到了一叢灌木後,已經能隱隱看到平地上凹下去的一片了,像鋪著幾塊動物的皮毛,看大小,應該是宿營地了。
「你跟到我後面打他們個猝不及防,麻利點,先繳武器,抓活的。」戴蘭君輕聲道。
「好的,沒問題。」王海峰窩在後面小聲道。
「注意,老鰍準備了跑!」
戴蘭君驀地飛奔起來了,一下子把速度提到了極致,她雙手握槍,不離目標左右,飛一般地奔向地窩,另一側寧知秋更快,兩人像神兵天降一樣,飛馳地窩,越近越看到了三個並排睡覺的傢伙還在做清秋大夢。
「不許動!」
「舉起手來。」
砰一槍!
三個睡得迷迷糊糊的,剛爬起來槍就頂到了腦門上,一個剛想反抗,被老鰍一腳踹躺下了,王海峰手腳麻利地掀了蓋的羊皮,抽了兩支長傢伙,愕然道著哇,八一槓,可以啊,武力不錯嘛。
三人品字形,逮了三個束手就擒的,王海峰背了一支,手持一支,槍口頂著的正是遍尋不到的疤臉。
「哈哈哈哈」老董狂笑著出來了,走到近前,摸摸疤臉,吧唧一個耳光,跑啊,尼馬滴;又摸摸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吧唧一個耳光,看你就不是個好貨色;瞅到第三個人時,他端著那人下巴仔細瞅瞅,又翻著地窩,找著眼鏡給那一戴,這就齊了,他釋然道著,這才對啊,你應該是個人物啊。
咦,也不對,董淳潔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忽視了什麼,這時候思維極快,他看到地窩鋪的寬度時,驚聲道著:「這是四個人還有一個呢?」
漏了一個?王海峰驚得喀嚓一拉槍栓,頂著疤臉,惡狠狠地問:「在哪兒?」
「那兒…那兒…車裡。」疤臉嚇得直指不遠處的宏光車,寧知秋直接朝車廂砰聲開了一槍吼著:「出來,再不出來打死你!」
「別開槍,別開槍。」
「舉起手來,讓我看到你的手,慢點開車門。」
裡面果真還窩了一位,兩手舉在視窗,戴蘭君和寧知秋在兩側槍指著逼著,抖抖索索出來了。
「哦,我說嘛,應該有條大魚來的」董淳潔笑了,長舒了一口氣,來人裹著羊皮,不過面目清矍,絕對不是草原沙漠上風吹日曬的品種,他好奇地問著:「報個名,別讓老子這五年白跑了。」
「沒白跑,他是藍驍戰,我是他上線。」那人緊張地道,生怕槍走火似。
戴蘭君嚇了一跳,藍驍戰就夠份量了,這還來了個更大的,她握緊了槍,目不轉瞬地盯著,這一刻,她明顯地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了。
「哈哈哈哈…」老董一陣狂笑,笑得幾乎流出眼淚來了,片刻他閉著眼睛,喃喃地道著:「報應啊,報應啊,老鰍,槍給我,老子親手崩了這的,管他是誰。」
「董主任,您別胡來。」戴蘭君緊張地要去攔。
「我來吧。」老鰍聲落槍起,直朝那男子頭上頂去,戴蘭君一喊,可不料槍口瞬間轉向她,砰聲,近距離一聲槍響,她啊一地聲捂著右手,子彈洞穿了腕部,血淋淋的一片。
「對不起,小戴,真捨不得向你開槍啊。」老鰍笑著玩味地道了句。
一支手伸過去,撿起了戴蘭君的槍,戴蘭君愕然看著這位陌生的人,他溫和地一笑,他身後,王海峰也在笑,笑著對她說:「對不起啊,美女,我已經退役了,不為祖國和人民服務了。」
「老董,怎麼回事?」戴蘭君忘了疼痛,驚恐地問董淳潔。
「我們被耍了,可能走不了了。」
董淳潔失魂落魄地頹然而坐,一瞬間,追殺成了反殺死局,幾個槍口,都指向了董淳潔和戴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