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主任,您是不知道,他們仨一個月折騰了小二十萬,別說找人,我就自己僱間諜都沒這麼貴啊……你知道他們於什麼?吃的用的玩的揀著來,長安的大飯店挨著個吃,包小三去找地方嫖,耿寶磊換著女人約會……現在連仇笛也學壞了,去勾搭一大學老師了……」徐沛紅道。
「什麼?」戴蘭君愕然問。
「換個話題,那兩位沒事吧?」董淳潔問,打岔了。被戴蘭君惡狠狠地剜了一眼。
「沒事,包小三吃壞了,拉痢疾呢,耿寶磊還在酒店,沒準又有約會了。」徐沛紅道。
怎麼辦?董淳潔和戴蘭君互視著,下機伊始就遇上棘手問題了,這可真是想消停也消停不下來,正說著,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來,徐沛紅像受了刺激一樣,毫無徵兆地把車開上了路牙,停下,從口袋裡掏出來了手機,一看陌生號碼,他愕然地道著:「……這個號碼只有仇笛知道,專為他準備,是個陌生電話打來的,怎麼回事?」
「試探?壞了,出事了。」董淳潔瞬間反應道。
「給我。」戴蘭君一伸手,接過了電話,一摁接聽,若無其事地道著:「誰呀?」
「連我都聽不出來啊?」對方一位男子,淫淫的口吻道。
「哦……我聽出來了,是劉老闆……喲,不對,那是張哥?……也不是?那陳總是不是?……哎呀,你討厭,讓人猜呀?」戴蘭君瞬間是亦嬌亦嗔的口吻,把老董看傻眼了。
「哎……你誰呀?」對方似乎愣了。
「我蘭蘭啊?哎你到底誰呀?別讓人家猜好不好。」戴蘭君斥著。
「我……中午給你打電話的,你已經忘了?」對方嚴肅道。
徐沛紅趕緊做著手勢,是中午仇笛給她打電話,戴蘭君瞬間臉冷了,直罵著:「狗屁,你又是他那個狐朋狗友?告訴他,少來騷撓老孃,多大個了,一毛錢掙不回來,還得讓老孃養活他呢。」
說完,狠狠一摁,主動掛了。
不過這幾句說得戴蘭君放下電話就氣喘吁吁,緊張得很,說完了,兩人都看著她,她凜然道著:「我們有過這樣的訓練,這是投石問路,如果對方發現他是咱們的線人,肯定要滅口。」
所以,只能往這種無法查證的私事上扯,戴蘭君催促著:「快,追蹤這個號碼,分析音訊,仇笛可能落到對方手裡了。」
「好嘞。」徐沛紅緊張地一打方向,順手把警報扣到車頂,風馳電掣回局裡了………
手機,劃了一道弧線,飛向路畔的河裡,叮咚聲濺起了一處水花。
車裡,扔手機的矮個子道著:「走吧,沒事,就一逼貨……」
手機裡就一個號碼,看來冒名頂替準備很充分,這一個號碼兩人也不放過,嘗試了下是個大失所望結果,駕車的猶豫地道著:「上面什麼意思,不是滅口吧?」
矮個子回頭看了眼箱子,不確定地道著:「那得看他是誰了,能找到佰釀,那特麼就不是一般人……審審,看來得費點功夫了。」
車漸行漸遠,夜色漸漸濃了起來,出城四十公里拐上山路,一處座落在青山秀水間的別墅區,矮個子開著門,車直接開進了一處沒有燈光的院落,兩人合力把箱子抬進散發著裝修味道的房間,下了地下室,開啟箱子,睡得正沉的仇笛赫然在目。
「給他注射……五毫克。」矮個子拿著針劑。
「什麼東西?」高個子的問。
「莨*酸……致幻劑,有這個啊,只要不是啞巴,絕對說實話。」矮個子得意地道。
靜脈注射,兩人合力把仇笛抬著坐到椅子上,等了足足二十分鐘,仇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地嗯了聲,眼睛迷迷糊糊睜開了,卻看不清人,雲裡霧裡的,像做夢一樣。
這樣的問話必須簡單,直接,因為這種狀態下的人,不具備思維能力,只會機械地說話。
高個子問了:「你叫什麼?」
「仇…笛。」
矮個子問了:「今年多大年紀了?」
「2。」
兩人相視一笑,行了,這丫老實了,於是就開問了。
高個子問:「你是警察嗎?」
「不…是」
矮個子問了:「你是國安局的嗎?」
「不…是」
兩人又相視一笑,尼馬,這下安全了,只要不是天敵,啥都好說。
高個子又輕聲問了:「你於什麼職業?」
「無…業」
矮個子也問了:「誰派你去佰釀酒莊的?」
「沒人…派。」
咦喲,這更安全了,高個子眼睛亮了,矮個子興奮地問:「你認識李從軍嗎?」
「認…識」
「他在哪兒?」矮個子緊張地問。
仇笛迷迷糊,誠實地回答了:「不…知…道。」
嘖,尼馬的,關鍵時候問不出像樣的東西來了,矮個子明顯覺得這問題難了,小聲問:「那你到佰釀酒莊於什麼
「找……財富。」
「誰的財富?」
「李從軍的。」
「你知道李從軍的真實姓名叫什麼?」
「不…知…道」
「他留下的財富你找到了嗎?」
「沒…有」
眼看著迷迷瞪瞪的仇笛點腦袋了,兩人停了下,出了地下室,高個子說了:「我怎麼看著樣像自己人?是不是老闆發展的下線啊?你看,不是警察、不是國安,又無業,除了咱們這行,憑什麼混啊?」
「是啊,我也覺得也是,頂多見過老闆,什麼都不知道……上面就查到了他以前是賣汽配的。就是老闆發話讓查的……不會真是老闆收的手下吧?哎,我再問一下啊。」矮個子的想了想,悄聲無聲息踱到仇笛背後,小心拍拍他,輕聲問著:「你懂測繪嗎?」
「懂」
「你當過間諜嗎?」
仇笛迷迷糊糊,給了兩人一個毫不意外地回答:「當…過。」
「開過槍嗎?」
「開…過。」
「用的什麼槍?」
「長槍……」
「打過人嗎?」
「打……過。」
「打的是誰?」
「不…認識。」
用的不是手槍、打傷過人,而且不知道打的是誰,肯定是聽命行事。兩位問話者面面相覷,天吶,這是老闆手下的悍將啊,早聽說老闆手底有敢拼敢殺的猛人,要不是特別信任,怎麼可能把身後事交給他。
快快……矮個子說了,快尼馬救醒,自己的同志,我得向上面彙報下,終於有訊息了。高個子手忙腳亂找藥品,邊忙邊對昏迷的仇笛說著,兄弟,你堅持住啊,組織上不會放棄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