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笛無語了,這才是真正逼你上賊船的方式,讓你走投無路,他沉吟著,思忖著,卻無法破解,喃喃地道著:「你有點話大了吧?警察都不敢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到查到所有隱姓埋名的人?」
「呵呵,你說得對,但你警察有規章制度,而我們沒有……你的父親叫仇千軍,母親張秀蘭,還有一個姐姐叫仇芳……在讓他們生活得更好一點,和禍及他們之間,你會做何選擇呢?你當過商業間諜,難道你會忌諱……不擇手段?」對方平靜地道。
仇笛這一刻閉上的眼睛,他知道,對方已經找準了他的軟肋,或許這是大多數人的軟肋,在這一刻他的眼前閃過那寧靜的大山,大山裡漸行漸老的父母,那安詳的鄉村,在鄉村安享天樂的姐姐一家,沒錯,誰不希望他們生活得更好一點。
「你……做出選擇了嗎?」對方片刻後輕聲問。
「好吧,你說服我了,但我不確定,你讓我於的事,有沒有能力做到,如果做不到,針對我就行了,禍及家人,你不怕遭雷劈啊。」仇笛道,壓抑著心裡的憤怒,憤怒,讓他更清醒了,這個坑,看來得清醒地往下跳。
「挨槍子有可能,遭雷劈機率太小……導航裡常用地點裡有一個標示字母q的,到指定地點,我再告訴你於什麼。」對方道。
仇笛按著導航,找到常用地點定位,據所在地十二公里,他駕著車,極速駛到,車停時,他回拔了電話道:「我到了。」
「車裡有一串鑰匙,拿好,下車,把車鑰匙放到左前輪下……恭喜,一輛新車在等著你,車後備箱有備用的東西,給你一週時間,幫我找到前李從軍留下的東西,線索隨後我給你,不多,不過以你的聰明,應該找得到……對了,這部手機扔了吧,你會有一部新的手機。」對方道,掛了手機。
仇笛看看身上,此時身處長安大酒店的停車場外,他略一思索,直接扔了手裡的手機,摁著新的鑰匙,停車場裡,果真有一輛車閃著光,走近一看,是輛半新的奧迪,他看看無人注意,走到車後廂開啟,一個箱子赫然放在後廂,繼續開啟,他的眼睛滯了下。
身份證、會員卡、銀行卡,一大摞現金,還有一隻槍和一盒子彈,他隨手拿走了證件,抽了一摞錢,扣上了箱子和後廂,坐到車裡。
就像把仇笛變成李從軍一樣,現在李從軍又變成秦海風了,唯一不變的,仍然是仇笛的照片,他裝進口袋,心暗罵著,尼馬這什麼組織,效率這麼高,做假證比國安還快……剛剛發動車,電話又響了,儲物格里,一部全新的高檔手機,接聽時,對方道:「秦海風先生,對我們安排還滿意嗎?」
「滿意,要找的是什麼東西?」仇笛問。
「等你找到,就知道了……現在,我給你安排一頓豐盛的晚宴,好好享受一下這個美妙的夜晚……相信我,你一定會喜歡這種生活的。」
對方的電話掛了,隨即手機上收到了一個圖片定位,指示著要去的地點,果真是一家餐廳,仇笛納悶地想了想,發動著車,出了停車場,消失在夜幕中。
他的身後,那輛尼桑不久就被人開走了,走得悄無聲息,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兩位……來來,吃點,都一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進門的徐沛紅端著一摞便當盒子,放到了桌上,這個臨時的住所,在一天之內,放進來的資料、電腦、連線的監控探頭,根本不是兩人能應付得了的,桌子上已經零亂一片了。
「來,吃吧。」董淳潔邀著,隨口問著:「那倆還安生吧?」
「看電視呢,急也白急。」徐沛紅道。
董淳潔和戴蘭君兩人心不在焉地吃上時,徐沛紅看看兩人工作的地方,因為保密的緣故,助手也不要,兩人主要看的是佰釀的連線監控,和反查的交通的資料,查是查到了,連仇笛乘坐的計程車都查到了,拍到最後的影像是他西裝革履的走向佰釀,探頭拍不到佰釀的大門,但卻能拍到,再沒有見仇笛出現過。
「應該在其中的某一輛車上。」董淳潔道。
「時間軸定位呢?是十分鐘出事了,還是十個小時出事了?」戴蘭君道。
這個是難點,如果沒有相當縮小的時間限制,沿路的車有多少你查得過來啊?
「您的意思是,肯定被帶走了?」徐沛紅問。
戴蘭君說了:「這不正糾結著呢嗎,就關在酒莊,咱們也不能輕舉妄動啊。」
「對比的有結果嗎?」董淳潔問。
徐沛紅搖搖頭,還沒有結果,要對比外勤隨車記錄和佰釀附近出現的車輛,這項工程浩大了,而且不確定性太大,偏偏長安又是個汽車產地,遍地國產神車,你費老大功夫看一模一樣的車,等放大了看,不是一輛,車號不同……對了,如果嫌疑人有意識地換車號,那就甭想找了。
「這種時候得作一下選擇啊,咱們這樣想,必須肯定是帶走了,還是留在酒莊……你們傾向於什麼?」戴蘭君問
帶走,兩人意見一致,徐沛紅支援帶走,畢竟留在那個半公開的私人場合,不可能遮得嚴嚴實實。
「要帶走處理,兩種情況,要不想辦法讓他不說話,要不是永遠不會說話了,這時候,他們需要找一個……」戴蘭君若有所思地問。
「僻靜的地方。」董淳潔道,一拍額頭驚省了,直道著:「再加一個對比專案,就近,西郊出城的幾條路交通監控比對,有同型號的車全部拉出來……從事發時間,直到第二天亮之間……」
「好的,我馬上去辦。」徐沛紅拿起手機,指揮著幕後忙碌的技術員。
每一個思路的驗證時間都非常長,特別是這種需要繁瑣比對的操作,兩人飯吃了一半,也加入到這個比對行列裡了,直看得頭昏眼花,仍然從浩如煙海的車裡,沒有找到嫌疑目標………
「媽的,威脅我,裝神弄鬼,別讓我揪著你。」
仇笛心裡惡狠狠地暗道著,吃虧是福可不是他的信條,君子報仇也不是他的風格,他現在都恨不得找到這個人,讓他嚐嚐被扒光了凌辱的滋味。
車泊到目的地,金泉小廣場,目的地是松子料理,消夏的夜晚人來人往,人多的地方了仇笛更強的安全感,他想了想,還是沒敢揣後車廂裡那玩意,整整衣領,踱步進了餐廳,這時候,他確實感覺餓了。
嘀嘀簡訊聲響,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對方的一條簡訊:這是李從軍常來的地方,就從這裡開始,我已經為你訂好了餐。
他裝起手機,稍一躊躕的功夫,已經有服務員恭身上來了,一報姓秦名海風,服務員恭敬地把他往樓上請。長安胡吃海喝這段時間,對於這種逼格很高的地方,仇笛已經適應了用裝逼的態度裝腔作勢,他踱步上樓,心裡狐疑的駐足停步,往後看,他知道現在背後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不管往前邁,還是往後退,都是未知數。
這個時候,不管樂觀還是悲觀的人,只有一種選擇:往前走。
他跟著服務生,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