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叫仇笛……就是他吧?」段小堂亮著手機,給燕登科看了一副照片,燕登科緊張地直咬指頭了,這尼馬,黑澀會效率就是高,還沒說人家就查到了,看著告辭出門的段小堂,他的形象在燕總眼中瞬間高大起來,將出門時,燕登科終於按捺不住了,追著囑咐著:「小段,差不多就行了……手上別沾血,要不損陰德、有報應啊。」
「哈哈……你這麼有錢任性的都沒天理了,還怕報應?」
段小堂哈哈大笑著出門了,把鼻青臉腫的燕總噎了個正著,他看著上車走人段小堂,喃喃地道著,咦呀,黑澀會的都懂人生哲學了,尼馬這才是沒天理呢。
擠兌我,啊呸,有本事你看破紅塵別要錢啊
整八時的時候,行動組監控到段小堂的行動路線。
這個是外勤做了手腳的,吸附在底盤上的訊號源準確地指示了段小堂去向,他去的老街,舊房子,車只能泊在衚衕口,等車一泊好人進去,監控就無能為力了。這時候就需要最原始的辦法了:跟蹤
當外勤小心翼翼地靠近車輛目標時,卻傻眼了,衚衕口不遠就是早市,八點以前沿路擺攤,八點以後為了躲避城管,攤就全到衚衕裡了,那裡面比集市還熱鬧,僅容一人通過,周圍街坊的菜肉用度基本就在這裡解決,男女老少那叫一個躋躋一堂。
甭說找人,自己鞋被擠掉了,都有可能找不著。
行動組下令撤回,這種地方最大的優點是人與人之間臉熟,手機就即便定位能找到,恐怕也有暴露的可能,誰也不敢冒險。
半個小時後,經歷了早晨城市各條交通要道的擁堵,仇笛終於接近了目標:皇城新苑小區。
大門很好進,揚著腦袋睥睨眼神裝逼,直接昂首挺胸就進去了,保安只會攔那些賊頭賊腦或者小心翼翼的,對於牛逼哄哄的人一律無視,省得真是住戶惹人呢。
九幢、三號樓、一單元。
仇笛在小區裡轉悠著,按著樓層上的標號尋找著,又是一個高檔的小區,花園、假山、綠樹加上地下停車場,所過之處,幾十萬的好車比比皆是,這種地方倒是符合李從軍的逼格身份,走到這裡仇笛心裡倒泛著一個奇怪的想法,相對於普通工薪族一輩子也買不起這兒的房,其實當間諜是個挺不錯的職業,這傢伙,都不止一套房。
邊胡思亂想著,走到了一單元門口,單元的樓門是鎖著的,二十幾層,門禁很嚴,仇笛可沒有包小三溜門撬鎖的本事,不過這照樣難不倒他,他按著頂層的門應,一有人接,他喊著:20i快遞,自己下來取。
「騙誰呢,傻」對方罵了句,掛了。
「20i快遞,自己下來取…」
「我沒買東西啊,快遞上名字叫什麼?」
「哦,看錯了……」
壞了,現在的人防範意味太高了,不好騙了,以前門應一喊,門應聲就開,比鑰匙還管用呢,連喊幾家沒人給他開,把仇笛給難住,正為難時,一位老太太提著菜兜,踱步上了樓梯,掏著鑰匙,警惕地看了仇笛一眼,仇笛一瞪眼,老太太嚇得開門就往裡跑,卻沒注意到,門把手被仇笛拉住了。
順利進入……進去時早把老太太嚇跑了。
人與人之間太缺乏信任感啊,仇笛摸摸自己的臉,總覺得不像壞淫嘛,怎麼會這樣呢?
進了電梯,直上十七層,當他下意識地摸到後腰槍把上時,他有點明白了,自己肯定是一個如臨大敵的表情,這種緊張的情緒已經不知不覺在影響著他的心境了,他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自己,影像有點模糊,有點認不出是誰了。
「我不是壞人……不要這樣」
仇笛按捺著加速的心跳,在出電梯時心裡如是道。
走廊裡空無一人,相對門的建築,紅漆的門,門口還有一個白色的漂亮鞋櫃,他慢慢地蹲下身,一摸,果真在底墊下摸到了一把鑰匙,插進了鎖門一扭,門應聲而開,他單手握槍,一閃身進去了。
沒人……絕對沒人,第一感覺如此,天氣雖熱,可屋裡卻很清冷,他蹲下身,手一抹地上,已經有一層細細的灰塵的,均勻鋪開的灰塵就是答案,這裡有些日子沒人來過了,他想到此處,把槍插進了腰裡,慢慢地走過。
衛生間,空的,沒有水跡;臥室、空的,很整齊;空廳,茶几上也落了一層灰了,冰箱裡,沒有什麼東西,只有點飲料,四下一看,確定了他的判斷。於是這問題就來了……在這兒找什麼?
好像不對,他看著這個房間的精緻擺設,和印像中的一點都不相同,對,和李從軍的品位似乎不是一路,沙發不是沙發……像榻榻米,茶几可確實是茶几、一盤根雕的茶几,像一塊嶙峋的石頭。特別是廚房,光廚壁上的刀,就有二十多把,嚴重讓仇笛懷疑這裡的主人是個大師傅。
臥室,似乎也不一樣,窗簾的綴絲的、粉紅色的;拉開衣櫃,咦喲全是裙子、長衣、間或有粉紅或白色的hra橫杆上還吊了幾條,那種最誘惑男人的東西……絲襪。
咦?這裡難道是李從軍身後那個女人的住處?
想到此處,他的興奮勁來了,那套價值十萬的服裝給他的印像很深,他飛快地在衣櫃裡翻看著,沒找到;又到小臥室找,沒找到,甚至把床搬起來找,沒找到,把家裡床頭櫃、鬥櫃、衣櫃翻了個遍,除了看到更多的女人用品外,什麼也沒有找到。
二十分鐘後,他放棄了。坐到了這處寓所的陽臺,狐疑地看著風景,在想著什麼環節出了問題。或者在想著這個女人是誰,這個奇怪的住處,連那怕一張照片也沒有找到,他總覺得有點詭異,那怕再醜的女人,也不至於沒有自戀情緒,往自己家裡留一張照片吧?
如果沒有,如果被人刻意動過……他回頭看著電視機上,一個相框放過的痕跡……被動過,那說明已經被刻意的處理過了,可處理過了,又讓他來於什麼?
難道別人找不到的東西,相信他能找到?仇笛覺得這個解釋太過牽強了,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有多少聰明,讓別人發現,豈不是太難為人家了?
想不透的時候,他摸出了手機,拔通了指揮他的號碼,接通了,他失望地道著:「老大,這裡除了女人內衣內褲,什麼都沒有。」
「真的什麼都沒有?」對方問。
「真沒有,應該已經有人查過了,就這麼一間屋子,能藏下什麼東西?」仇笛道,順口問了句:「這好像不是李從軍的住處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細細找找,要沒可疑的東西,你就先撤出來吧,等我電話。」對方道,直接掛了電話
,這麼簡單?
仇笛倒愣了,本來以為是個艱鉅考驗的,誰可知道居然是個虎頭蛇尾,對方像根本不在意似地,不問查什麼,也不問找到什麼了,就這麼結束。
「好像不對啊……」
仇笛眼光有意識地,慢慢的掃視著房間,當看到陳列架上,擺放著幾塊不規則的石頭時,他的心抽了抽;當看到廚房,那一溜鋥亮的刀具時,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喉嚨根了。
他顯得有點神不守舍,覺得自己一隻手已經抓住了真相,可真相卻像電梯裡的映像,模模糊糊,驀地,他反省過來了,急急地拿著電話,查詢到這些天唯一存下的電話,松子料理那位叫晉紅的電話,直接拔通了,對方一接,還能記起他來:「海風哥,哦,可以啊,我以為你不給我打電話了。」
「這不準備去找你嘛……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海風哥深入一回啊。」仇笛奸笑著,開著深入玩笑。
「哎呀,你好討厭,跟人家說這個。」對方嗔怒了。
「我意思是吃頓飯,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啊……你想那兒去了。」仇笛逗著姑娘。
「我也想這個啊,是你想故意讓我想歪。」對方嗔怪道,口氣曖昧,明顯有戲。
黏乎幾句,約了下午的時間,仇笛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到了這個上面隨口問著:「……對了,你們老闆回來了沒有
「沒有啊。」晉紅道,一聽這個不樂意了,直道著:「我就知道,你不是找我。」
「怎麼可能不是?我是想,你們老闆回來,讓你們老闆親自招待咱倆吃飯……」仇笛道。
「不可能,你就哄我玩吧。」晉紅道。
「為什麼不可能?莫非你老闆是女的?還是個國色天香的美女,請不動咋地?」仇笛問。
「喲,挺聰明的啊,猜對了這事好多人都知道啊,還是位外國美女,有人說他像山口百惠。她壽司可是大師水平。」晉紅樂了。
仇笛苦臉了,直拍自己腦門,尼馬這麼大的漏子,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偏偏他燈下黑了,料理、日籍、女人,關係又如此親蜜,還親自招待,是什麼關係還用查嗎。
「怎麼了,海風哥。」晉紅聽不到仇笛的聲音,奇怪地問。
「沒事,就是在皇城新苑小區九幢三號樓這兒偶遇個美女……我一起的朋友說開料理的,我一下就想起你來了,是不是你們老闆啊?」仇笛謅著瞎話。
「是住那兒啊……可沒聽說我們老闆回來啊。」晉紅道。
仇笛一下子像洩氣的皮球一樣萎了,他喃喃地自言自語著,估計尼馬回不來了,還回國呢,回姥姥家了。
萎了一分鐘,他看著這個地方,卻是一刻也不敢呆了,迅速出門,關好,匆匆上了電梯,約著晉紅,等出電梯時,電話已經回拔到了費明的手機上,仇笛沒頭沒腦地說了這樣一個訊息:
他們在兜圈子,趕緊找松子料理的女老闆,她是李從軍在長安的女伴,可能已經出事了,皇城新苑這個地址是她的住處,被人搜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