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知道你想什麼。就當咱們早戀過了,別當真啊。」
樹蔭下,人去留香,仇笛果真是傻傻地摸著被吻過的嘴唇,臉上泛著幸福的笑容,他慢慢倒退著走著,心裡卻是泛起著苦味,錯過的美好真多啊,當年明明可以淫蕩的,我為什麼那麼矜持呢?
哎呀,悔死了,否則生活會是另一個樣子……他拍著腦袋,沉浸在這突來的濃情蜜意中,方出校門的時間,差點撞上個人,他閃身就走,不料那人故意撞一般,又擋在他面前了,這下猝不及防的,真撞上了。
「耶?你……」仇笛一抬頭,人高馬大的費明笑眯眯地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費明道著:「臭小子,你還滿腹不情願的,我都想和你角色對換了。」
「呵呵,哥,你老了,嘎嘎。再說你長這麼高,誰親得著你啊。」仇笛道。
「臭貧吧你……走了。」費明道。
「喂,你怎麼出來了?電話讓我去會面。」仇笛追著道。
「用不著嘍……」費明道著,仇笛摁著車鑰匙,不料卻被費明一把奪過來,他笑笑道:「我的任務是把你帶回去,他們的伎倆到頭了,李從軍已經開口了。」
「啊?」仇笛莫名地被勾起興奮了,急急地坐到了副駕上追問:「怎麼回事?」
「死者中野惠子刺激到他了,他交待了點東西,現在已經準備抓捕了……差不多到位了。」費明瞄了車上的時間,2點2分,快到位了。對於仇笛這個秘密不算秘密,指揮他的段小堂就是目標,這是經「李從軍」指認的,是個重要的中間人。
「不對啊,我剛捋清頭緒……重點嫌疑怎麼落到段小堂頭上了?不對,我們這行的規則是:凡能看到的,都不應該是真相,當間諜的都差不多……假如他們知道我有問題,那這時候,該收拾我了……假如他們不知道我有問題,這個時候也到收拾我的時候了動手應該是雷霆一擊?怎麼可能這麼拖泥帶水」仇笛自言自語道,有點鬱悶了,總覺得那兒不對勁,那兒和自己想像到的情況出入甚大。
「你理清什麼頭緒了?」駕車費明,好奇地問。
「你們把我弄迷糊了,怎麼突然就改變行動計劃了?」仇笛問。
「李從軍開口,比什麼都有說服力。」費明道。
「不對,什麼地方不對,今天早上突然就換人了……然後有意的讓人進入了中野惠子的居處,這是最後一招殺招,要把我釘死……為什麼幕後那位不直接指揮,讓段小堂跳出來指揮我……現在還打著招驀的旗號……如果他們不聲不吭的話,現在都發現不了中野惠子已經死了……這不是畫蛇添足了嗎?本來一個人指揮到底,我就這個黑鍋就背定了,他們為什麼臨時換了人……,…………」仇笛嚇得冷汗驟起。
「怎麼了?」費明問。
「有內奸有人通風報信,段小堂是被扔出來的,要被滅口」仇笛脫口而出。
「什麼?」費明嚇了一跳。
「突然就改變栽贓計劃了,把人也送走了,肯定是他們知道你們的部署了…………」仇笛慌亂地拔著手機,那一邊嘟嘟直響,就是沒有人接聽,這猝來的變故讓他汗毛倒豎,一下子想不清應付的方式,思維被全部打亂了。
「到底怎麼回事?」費明大聲吼著問。
「快彙報,肯定洩密了,段小堂要被滅口………我們,我們……,不會我也要被滅吧……」仇笛緊張地看著倒視鏡,費明不明所以,急急的一隻手拿起步話吼著:「一號,一號……鴿子帶信,後院長草了,燈光要被滅……」
「啊?你們國安還講黑話?」仇笛愕然道。
「暗語,必須的……你說真的假的?」費明也嚇了一跳。
「費哥,你買人壽保險了沒有?」仇笛突來奇問。
「沒有。怎麼了?」費明猶豫一秒鐘,一下子看到了車後追上來的不明車輛,他驚聲問著:「是衝咱們來的?」
「衝我來的……你頂住啊,我試下能不能電話投保,我得買點,尼馬逼的,現在遇上個保險推銷員多好。」仇笛手抖著,拿著手機,卻不知道該拔給誰的。
咚……後面的車追上來了,直接斜斜一碰,費明早有防備,驀地一踩油門,車一晃,加速駛離,衝出大學路,直拐上環道。
「你特麼怎麼往城外跑,找死不是。」仇笛破口大罵著。
「傷到別人怎麼辦?」費明不屑地道。
「那傷到我怎麼辦?」仇笛氣憤地道。
「你不自己人麼。」費明集中精力,加速駛離,一句話把仇笛噎回去了。
此時,後面的那輛e也吼著加速上來了,砰聲一槍,正打掉了左視鏡,驚得費明駕的車一個趔趄,險險走開,不過後視卻盲了,他催著仇笛喊話,仇笛拿著步話顫抖地問著:「喊什麼呀?」
「支援。」費明道。
「支援個鳥,你跑這麼遠。」仇笛氣憤了。
「是你跑這麼遠泡妞好不好……。」費明說著,方向盤一動,車屁股一甩,逼得後車往路邊斜了斜,他隨手掏著出槍,砰砰砰幾槍從後座的玻璃射向來車,邊走邊射,眼睛的餘光看著方向,副駕上的仇笛驚聲尖叫著:「注意,車來了……」
「放心吧……」費明一調方向,輕鬆地在仇笛的驚叫中躲開了,他得意地看了眼仇笛問著:「小子,帥不帥?這趟回去收你當弟子啊。」
「滾,老子還想多活兩年呢。」仇笛悻然道。
此時,兩車的追逐已經到了白熱化,轎車勝在靈活,越野勝在效能,費明幾槍也打出對方的真火來了,估計沒想到要滅口的戰鬥力這麼強,下狠手了,直接在後面砰砰打玻璃了,幾槍嗖嗖從頭上飛過,嚇得仇笛鑽在副駕座位下,費明側身躺著,壓在仇笛身上,用眼睛的餘光看路駕車。
「別害怕,堅持住……喊話喊話……」費明說著,視線受陰,後車緊追,車速又快,幾次嗖嗖從旁車邊穿過,他的反應好像越來越慢了。
「支援……支援……支援,我們遭到了槍手追殺……支援…………」仇笛狂喊著,步話裡雜亂的聲音問著在什麼方位,什麼情況,他急得破口大罵著:「操尼馬,不用支援了,來收屍吧……」
轟……後車終於抓到機會了,保險槓直撞到了奧迪的車尾,高速行進的車一下子失控了,費明驀地起身,死死地抓著方向盤,目眥俱裂地喊著:「繫好安全帶。」
仇笛惶然坐好,車蹭著護欄,失控的車身在鐵護欄上溜起了一簇火花,車前景飛速變換,車後冒著濃煙滾滾,煙後那輛e緊追不捨。
這時候,費明把槍扔給了仇笛說著,怕死就給自己一槍,死了一定追認你當英雄。
仇笛狂罵著,追認頂個吊用,憮恤我也花不上。
費明哈哈大笑了,他做了一個更瘋狂的舉動,他踩著油門,讓失控的車跑得更快了,看著他如怒如狂的臉,仇笛也被刺激得狂性大發,一摸槍,回頭,透過煙霧遮擋著視線。
砰……一槍。
砰……兩槍。
砰……沒響……他憤怒地罵著,沒子彈了。
話音剛落,後面的那輛也失控了,轟地一聲撞到了護攔上,呼喇喇打了幾個滾,轟然炸開,連這輛車也感覺到了衝擊波,嗖地透過沒玻璃的車窗,讓臉朝後的仇笛驀地感覺到了一股子帶著汽油味的熱浪。
追殺的,被殺了,車瞬間成了一圈冒著煙的焰火,黑夜裡看上去好不壯觀。
「哈哈哈……,老子於掉他了。」仇笛興奮到的狂笑不已。
「哈哈……比打兔子簡直多了。就你還收我當弟子,我收你還差不多。」仇笛興奮得不可自制了,不過回過頭來時,卻又嚇得狂喊著:「快減速啊。」
「你以我不想減……剎車失靈了,方向也出問題了……」
費明惡狠狠地,又使勁地往護攔上蹭,仇笛的身側響著淒厲的聲音,車像快被磨成兩截了,車鑰匙早扭了,還在跑,剎車根本踩不動了,只能像這樣蹭著,撞著,用阻力當剎車。
「啊……小心。」仇笛喊著,又蹭上護欄了。
「黨考驗咱們的時候到了啊……小子,你這麼能耐,玩過飛車沒有。」費明吃力地控制著車,打趣地問。
仇笛沒理他,不過他看到眼前一個緩彎,往外一片灘地時,有點明白費明的意思了,他驀地起身,拿起座位後的抱枕,直頂到頭部,繫好了安全帶。
目標,越來越近,心,越提越高,費明像力快用盡了,笑著道著:「別害怕,我們死的機率不大。」
「有多大?」仇笛問。
「頂多一半,車裡油不多了……」費明道。
「一半?還尼馬嫌少。」仇笛憤然罵道。
「哈哈……已經很多了……哈哈,跟我一起唱,哈里路亞……哈里路亞……嗷……」
在一陣嘶啞,瘋狂的歌聲中,費明用盡全身力氣把方向調整著,車衝向了一處護攔豁口,凌空而起,飛向盈盈波光映著月色的灘塗地,十餘米的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慣性盡處,轟然墜落………
2時3分,突擊組提前行動,層層包圍了富源二路恆泰快捷賓館,黑衣的行動人員衝向了貌似安靜的賓館,疏散了懵然無知的旅客,鎖定了頂層閣樓的目標,當一群人衝進去的時候,一下子怔住了。
段小堂端坐在座位上,不過頭卻像脖子折了一樣,靜靜地擱在桌上,殷紅的血,從桌面一直流到地上,行動人員摸摸脈博已無,不過體還是溫熱的。
沿著五層樓頂搜尋,這幢舊式的樓,有一列嵌在樓側面的鋼筋梯子,梯子下,路在衚衕裡,衚衕的延伸盡處,是一片黑暗………
2時6分,內蒙赤峰方面組織的應急行動組撲向監控的目標,之前潛逃的李安貴、楊勇,住到了距離赤峰市四十餘公里的土橋鎮,住到了李安貴的親戚家,當突擊組找到時,這兩人在睡的地方已經僵硬了,死亡時間是數小時之前
2l點,數輛警車開道,護送著一輛救護車風馳電掣趕往醫院,西三環路封路,有很多報警電話稱那裡發生了槍戰
也是從這個時間開始,以松子料理、佰釀酒莊為代表,數處涉案的產業被查封,警察在四處傳喚嫌疑人,坊間傳說是對盤踞長安多年的段小堂黑惡勢力分子動手了,還有人說直接把段小堂手下數人擊斃了,眾說紛紜,誰也無從證實,但能證實的是,長安市確實有很多非富即貴的人物,被警察請走了……
2點,市一院,搶救室的燈,還一直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