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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窮寇窮途窮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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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被殺的那娘們吧?應該是老段下的手吧,真黑啊。」仇笛問,看著燕登科快到恍惚狀態了,正是套兩句的好時候。

「不夠黑,要夠黑至於他也被滅了麼。」燕登科臉上泛著無限愁緒,死了段小堂,剩下的事,他算是說不清了。

「就是啊,老段一死,剩下知道最多的就是你了啊……你數數咱們剛才說的人,可都被滅了。」

「你說的……真的假的……」

仇笛的聲音很陰沉,這個天將欲暗的時刻聽著,讓燕登科有一種毛骨怵然的感覺,就像應證這句話的真實性一樣,突然間,聽到了嘀聲開門的聲音。

老燕聽到了,驚得全身抖索。

仇笛聽到瞬間拔槍在手,小聲問著:「誰呀?你叫客房服務了?」

「沒有啊。」老燕驚恐地道,已經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他拽著仇笛:「兄弟,別走別走……救救我,救救我,回頭我給你整錢,等過了這關,我一準給你……」

「別說話,你個傻鳥。」仇笛回頭斥了句。

話音未落,咚聲門被撞開了,一位戴口罩的男子雙手持槍衝了進來,一看有人持槍,朝著仇笛砰砰就是兩槍,仇笛應聲仰倒,手裡的槍砰砰砰還擊著,那男子似乎沒想到有「保鏢」,捂著中槍的肩頭,迅速退出,惡狠狠地看了驚得褲襠裡直流水的燕登科。

砰……又是一槍,燕登科嚇得捂著眼睛大喊,半晌睜開眼,才見得開槍的仇笛,手軟軟地垂下了,左右手捂著的胸口汩汩地冒血,兩眼死不瞑目地看著他,跑出幾米的槍手,仆倒在地,身邊已經流一趟血。

啊……嚎……燕登科嚇得心膽俱裂,奪路狂奔。

跑出了門,跑向電梯,可一刻也不敢等,又跑回來,有人示意著他去安全出口,他慌不擇路的奔向出口,出樓有三個人焦急地問著:「怎麼了?那兒的槍聲?」

「殺人了,殺人了……」燕登科驚恐地指著樓內。

「你們倆,去看看……跟我走,我是安全域性的,負責監視居住,我保護你……走走,步行從這兒走……」

一位胖子,亮著證件嚴肅地告訴他,兩位隊員拔槍而上,衝進了樓內,燕登科驚恐萬分地拽著胖子的衣角,一路哆嗦地下樓了……

樓上,兩位隊員直接封了門,擋住了聽到動靜的客人和保安,證件一亮,屏退眾人,等把人都打發走,兩人才進去了,地上扔上血衣,還真像發生了激烈的槍戰,不過衛生間裡水聲嘩嘩地,不一會兒仇笛和包小三裹著浴巾出來了,兩人收著仇笛的包小三「武器」,用的空包彈,一位奇怪地問著:「怎麼嚇得,把人家嚇成那樣?」

「就那麼嚇得唄,我們想當年可是演過電影的,專扮‘死屍,」仇笛笑道。

「扮一回五十,露臉一百那,就這樣。」套褲子的包小三做了個死翹翹的動作,果真是神似無比,不過旋即他氣嚷著:「不專業就是不行啊,我們演電影那血漿直接能喝……這找的什麼血?臭哄哄。」

「醫院找的血漿,那可是真人血。」一位特勤道。

「我…靠…」包小三觸電似地扔了血染的衣服,吼著:「不知道我膽小,怕人血啊?」

一室之內,鬨笑不斷,過不久,四個悄悄離開了這個地方………

燕登科是被請上悶罐車的,車裡留守的正是負責監視的燕登科的,只是想不通發生了什麼事,燕總一下子就成了這樣子,上車縮成一團,全身哆嗦,兩條褲腿全溼了。

「喂喂,燕登科,冷靜一下我是國安局的,這幾位都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別害怕…馬上大部隊就來了……開車開車,先到安全地方。」董淳潔看著不成人樣的老燕,真想不通那個惡作劇能真實到什麼程度,把人嚇成這樣

老燕上牙打下牙,蹦蹦直響,來龍去脈說不清,就說敲詐他錢的,被一戴口罩的殺了,流了好多血,開了好多槍,說著,驚恐地抱著車上的椅腿當依靠,走了好遠,那口氣才舒緩過來。

問題來了,接下來怎麼辦?

老董和靄地道著:「燕總啊,您現在雖然監視居住,但不是嫌疑人的身份,所以我們不能非法滯留您……您有什麼去的地方嗎?我們把您送去。」

「不去不去我就在這兒,我那兒也不去。」燕登科驚恐地問。

「那可不行……」老董故意道著:「真不行,我們都有任務,不可能帶上您……而且,我們只是監視,沒有保護義務,槍手未必是衝您去的嘛。」

「不是不是,就是就是,衝我去的……他們要殺我。」燕登科語無倫次地道。

「誰呀?」董淳潔問。

「我不知道。」老燕糊塗了。

「您看,您都不知道,興許是巧合呢……」老董逗著。

「不是不是,不是巧合,他們要滅口……我我我我我我我……」燕登科牙齒強烈打戰,終於憋出來了:「我要自首,對對,我要投案自首……我不去公安局,我要去安全域性……」

「哦,那好……直接送燕總到安全域性。」老董嚴肅地道。

車上幾位都憋著,誰也沒敢笑………

行動組駐地又起糾紛了,一聽說另一組人在活動,一聽說還把個女嫌疑人送來了,回組的陳傲臉黑了,大發雷霆了,拿起電話,出了走廊,在電話裡吼了一通,全組人都聽到了,他在問是誰,而且還把電話打陳局那兒問了。

不知道問出什麼結果來沒有,反正回辦公室還是餘怒未消,這火氣就發到載蘭君和都寒梅身上,拍著桌子訓丨斥著:「……啊,誰讓你們開審的?咱們是反諜部門,不是反腐部門,你們倆整這麼多桃色故事,讓我怎麼處理……下午在省廳,大家還在討論,要維穩,要顧全大局,你這倒好,捕風捉影的事,都記錄下來了……你拿什麼證據,證明人家誰和誰上過床,就女方承認,那人家領導於部能承認麼?」

聽到這句,黑著臉的諸位組員,噗聲笑了,一笑又覺得不合時宜,趕緊收斂。

其實這話是有幾分道理的,光挨炮的承認不管用啊,除非兩人同時承認,否則你找什麼證據?

錢是吧?錢說錢吶,別說通。奸啊,那是兩個概念。

陳傲氣咻咻地訓丨著,矛頭不敢針對在外的另一組,不過針對自己的組裡一點問題都沒有,訓丨得地方上徐沛紅也看不過眼了,瞅空勸了句:「陳處長,她們也是好心好意,不排除她們靠這種手段拉攏腐蝕我們於部的可能啊。」

「這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但你第一天上任啊,這種事能查嗎?」陳傲瞪眼了,生氣了,敲著桌子嚷著:「等你查清了,這個集體通。奸、組團通。奸得被媒體炒到什麼程度……到那時候,大局還要不要,臉還要不要?」

看來是面子事大,通。奸事小,這言論把一於參案人員都惹狠了,敢情來了個顧大局不顧案情的,面面相覷間,都覺得心裡開始堵了。

還有更堵的,陳傲提議把楊鳳蘭以及非法資金的追蹤,交給地方處理。

聽到這兒戴蘭君怒不可遏地起身反對:「我不同意。」

「我沒有讓表決啊?」陳傲刺激道。

「表決不表決,我堅決不同意,以段小堂以首的黑惡勢力,明顯和地方官場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楊鳳蘭這是個重大的知情人,交給地方手裡,誰敢保證不會發生意外?」戴蘭君問,她刺激著同隊人員:「你們都明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為什麼都三緘其口呢?………陳處長,我不要挑戰您的權威,以前我和他們一樣,碰上什麼事也是得過且過,不過當有一天,有人拿槍口頂著我腦門的時候,我發現過不去了……地下勢力能壯大到這種程度,為什麼?還不就因為我們養虎成患,養癰成蛆?你可以命令我去送死,但你不能命令我做違背誓言、違背良心的事。」

戴蘭君目眥俱裂,聲音嘶啞得嚇人,她直挺挺的站著,凜然不可犯地瞪著陳傲,那股子歷經過的死亡的氣勢,顯得格外咄咄逼人。

「我也不同意交給地方處理。」徐沛紅輕聲,附合戴蘭君了。

「我也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李小眾、張龍城、都寒梅,王卓,一個一個,選擇站到了誰的一邊。

咚……陳傲重重的拍桌,起身摔門而走。

行動組死一般地寂靜,都看著戴蘭君,她默默地坐下,眼前一幕一幕閃過數年的艱難反覆,問過南疆的生死一發,閃過這裡的案牘勞形,莫名地生出了一種深深的厭惡,眾人注視著她,似乎從未想過,能從這位姑娘身上爆發出如此凜然的氣勢。

此時未了,新事又生,警鈴一時大作,又是警衛在通報,監視燕登科居住地兩位外勤,把燕登科給帶回來了。

「這搞什麼亂啊沒讓他們抓人啊。」徐沛紅苦不堪言地道著。

一行人匆匆下樓,卻看到了一個奇景,老燕被架著站在入口,警衛不讓進,他正求著什麼,張龍城好奇地問著:「怎麼回事?誰讓你們把人帶回來了。」

「您問他。」外勤刻意的避開老燕的腿,這個小動作被張龍城發現了,燕登科小便失禁了,再看人像神經了,一把撲上來,直接抱著張龍城喊著:「哎呀,別呀,收下我吧……我投案自首,我要交待問題,我那兒也不去……你們得收下我,他們要殺我……」

「快快,帶走……安排下。」張龍城聞到了一股子騷味,等把人架走,他看著自己褲腿上的溼跡,直咧嘴。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傢伙良心發現了?」王卓鬱悶了,以前查個案得跑斷腿,現在倒好,直接送上門了。

「審,誰和我一起來局裡應該已經有安排了,不是他陳傲一手能遮得了天的。」

戴蘭君略一思索便明白怎麼回事了,叫著同組,直接提審驚魂未定的燕登科。

還真是投案自首,老燕生怕行動組不收他似的,盡揀猛料往外爆,其結果是當夜,無數警車以及正腐專車泊在保密局外排隊,不少大員設法進入這裡,要和行動組負責商議案件移交地方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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