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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禍起蕭牆之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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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仰望的天空,是無盡的深沉和幽邃,那閃爍的如同星光燦爛的明亮,絕對不是星星,是航班。

今夜,陰,看不到星空,燈火通明的機場,進出起降的航空港,還在徹夜不息地忙碌中。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等待航班的旅客,在三層航站樓,或擠擁、或稀疏,這些場景如果反映在機場數百個攝像頭上,就是神色各異的面孔,人世百相,盡收眼底。

目標:女性。

準確目標:美女。

面部識別軟體和安檢的相通,在安檢有力無力的蓋戳,查證時,即時的影像傳回到機場安全部門,門外駐守著幾位西裝男,機場專清了一個房間,安全域性來人,永遠是神神秘秘,你不會知道他在幹什麼,或者這個樓道里,連隔壁都不清楚已經駐進了安全域性的人。

「第十一個了……嗯,高鐵站,發現了八個……一共十九位了。」

管千嬌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面部識別軟體又發現一個,和證件對得上號,正是那位被搶過包的崔瑩,正急色匆匆地過安檢,提著老大的一個行李箱,估計是糗事敗露,又另覓出路了。

「幹嘛呢一直傻待這兒,都快十二點了。」包小三打著哈欠,挪挪屁股問著:「董哥,要不派兄弟們搶兩把去。」

「沒文化真可怕,這地方你都敢搶。」耿寶磊翻了他一眼。

「那得動手了,再不動手,雞都飛了。」包小三道。

管千嬌瞪了他一眼斥著:「你有點長進行不行,怎麼什麼時候都噴米田共。」

「把你拽得,好像真是安全域性的似的……又沒有加班費,拼成這樣幹嘛呢?」包小三道,這時候,正踱步沉思的董淳潔被打斷了,也被氣到了,他指揮著屋裡一位特勤道:「再聽到他說話,找塊抹布,把他嘴塞上。」

「是。」那漢子一敬禮,不懷好意地盯著包小三,包小三終於不敢吭聲。

那邊還有個該吭聲沒吭聲的,仇笛一直看著被警方傳喚的數十人資料,似乎在等什麼,可一直沒有等到,等得他焦慮不已。

不經意,老董又坐回了他的身邊,看了看那位特勤,示意著,那人知趣地退出去了,現在這四個小團體,反而是他無條件信任的人了,他小心翼翼問著:「你覺得她一定會來?」

「如果是她,肯定就會……否則這麼大動靜沒反應,就說不通了。」仇笛道。

「這次……最終還是沒包住,原佰釀和松子料理的女服務生、酒師絡繹不絕地跑路,這說明,她們還是有訊息來源……前腳燕登科剛回去,地方上人就堵上去了,要沒那幾個賬戶啊,我看他們敢把燕登科給放了。」董淳潔鬱悶地道,這隻能證明一件事:仍然有人洩密。

「叛徒這東西,那個年代也盛產,不必太過介懷。」仇笛笑著道。

「你說會是誰呢?」董淳潔好奇地問了個蠢問題。

仇笛一笑回道:「反正肯定是和你一條戰壕裡的。」

「你別擠兌我……我承認,我們的組織里是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你也不能否認,每每危難時刻,最先挺身而出,最先以血銘志,仍然是我們這些佩戴著國徽的人,現在基層罵聲一片,其實反過來想想,真回到以前政治掛帥的意識形態生活裡,誰又願意?在這個上面,不能以偏概全……壞分子,永遠是一小撮。」董淳潔道。

這話惹得管千嬌以一種欽佩的眼光仰望的老董,仇笛目不斜視地警告著:「嬌啊,別聽他忽悠,他差點把我的小命給忽悠走。」

「那你還跟著?」老董反問。

「咦?你不答應了嗎?以李從軍這個身份花的錢,以及用線人身份撈到的錢,概不追究……這麼好的動機,非讓我說出來,你們證明,老董說了,他要辦不到,他就是王八蛋。」仇笛笑道。

「哎董哥,給我們獎金不?」包小三期待地問。

「仇笛,見者有份,不能獨吞啊。」耿寶磊提醒著。

「有多少錢啊?」管千嬌樂了。

老董苦臉了,趕緊拱拱手讓大家噤聲,外面還有人呢,他壓低著聲音說著:「人得有點理想……」

「有點追求……」

「不能老往錢眼裡鑽……」

包小三和耿寶磊,齊齊學老董說話了,氣得老董不吭聲了。

仇笛訓了句,讓兩人歇一邊去,他伸手拍拍老董的肩膀道著:「不管怎麼說,你是好樣的……還有費哥,你們最起碼改變了我的看法。」

「這話才對……咦?不對呀,你拍我肩膀安慰我,這不我說的話麼?」老董一愕,順著撩了仇笛的腦袋一下子,兩人相視而笑,或許已經進入了惺惺相惜階段,這基情看得管千嬌直咧嘴:「哎呀,仇笛怪不得你不找女朋友,原來喜歡男朋友。」

「是啊,還喜歡老點的。」仇笛補充著。

這年輕人一塊逗嘴,老董算是受不了,他起身踱了幾圈,又心緒不寧地坐下了,仇笛知道他擔心什麼,搶白道著:「耐心,老董,你都熬幾年等一個機會,現在可就剩幾天甚至幾個小時了,這都熬不住?」

「怕溜了啊。」董淳潔道。

「那現在抓,頂多是通.奸的事,有意思麼?」仇笛道。

「這個女的,份量究竟有多重?」董淳潔問,對於嫌疑人,接觸最近的莫過於仇笛了。

「很重,但未必能重要非抓不可的程度,而且,恐怕找不到涉案的證據……她應該是的中間人,或者還是第三方安插在中野惠子身邊的棋子……甚至可能和段小堂的死有關。」仇笛連連判斷道。

「這麼重大的案情,敢不敢放啊?」老董為難了。

「問題這麼重大的案情,都是猜的。不可能再找到證據了。」仇笛刺激了一句。

得嘞,現在為難了,抓容易,但抓到實質性的證據就難了,兩人分析,在這群與官員親密接觸的女人中,藏著目標,這個目標可以直指幕後第三方,但第三方沒有出現的時候,又不敢動這個人,只怕證據軼失,這個案情將永沉海底。

「來了……我說嘛,她應該出現嘛。」仇笛道。

此時,b29屏上,一位清涼夏裝的美女正過安檢,交的證件和立拍的照片吻合,名字是:

晉紅。

「不對呀,這個女人連嫌疑人名單都沒上,是你加進去的……松子料理的大堂?長安外國語學院畢業,畢業就一直就職於這家餐飲公司,簡歷蒼白的像一張紙嘛……查不到,什麼也沒有,而且就是長安人,伍安縣的……」管千嬌快速收集著有關這位女人的資料,不過旋即發現,幾乎沒有什麼資料,即便龐大的國安大資訊臺,也沒有找到任何能關聯到晉紅的資料。

「憑什麼懷疑她?」管千嬌不懂了。

老董慢吞吞地道著:「就憑仇笛在中午猜測,這個女人,會在今天出走……高鐵、機場都布控了,就為了確認這個猜想的正確……不錯啊仇笛,未卜先知啊。」

「不要太驚訝啊,我還約過她呢,不是她提醒,我都不知道中野死了……還真別說,漂亮,真漂亮……放大一下……瞧瞧,她戴的什麼表?」仇笛問。

「歐米茄。」管千嬌道:「值點錢吧。」

「呵呵……這可不像一個打工妹的派頭。」仇笛道。

「還用說嗎,涉案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是幹那事的。」管千嬌不屑地道。

「不,她不是,男人對女人的感覺,是女人永遠不會懂的。」仇笛笑著道,這話惹得管千嬌白了他一眼,很看不慣他神神叨叨地樣子,董淳潔卻是手一直在得瑟,都忍不住想下手了,不時地看著仇笛,生怕這個重要嫌疑人就此銷聲匿跡,過了安檢,到了候機廳,螢幕顯示,她打了一個電話,四下張望著,又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後,很快排上了登機口。

「我都忍不住了啊,到現在為止,地方警方都沒有對這些涉案的女人布控,等命令下來,我估計就該飛個差不多了。」董淳潔憤憤道著,這個時間差抓得很準,等著天亮開始查吧,又是一地雞毛。

「你到底是想抓間諜,還是想抓雞啊?」仇笛剜了一眼。

「你!?」老董憤然指指他,被噎住了。

「越老越糊塗,出了事先動的,肯定是探路的炮灰……正主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會動,你別忘了那個內賊,明知道有另一組在查,敢出來冒險?」仇笛問。

「好好……聽你的,你指揮。」老董不知道被說服了,還是被氣著了,撂挑子了。

仇笛得意地洋洋的一捋袖子,看看眾人,一掃剛才的發愁姿態,對大夥說著:「我突然間很有想裝逼的衝動……本接任領隊釋出第一條命令:老董請咱們吃夜宵怎麼樣?」

好好……包小三、耿寶磊齊齊鼓掌,甭指望這幾個貨有正形,老董悻然道著:「成,吃,點頓大餐,撐死你們得了,什麼光景了還能想起吃來。」

就這說話的功夫,晉紅順利地登機,飛機起飛,直上雲宵,虎視眈眈的安全域性外勤,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坐視著這個「線人」猜測的嫌疑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長安………

………………………………………

………………………………………

辦案的找不到線索難過,可找到線索,並不意味著好過。

因為兩個貌似無足輕重,已經被傳喚又釋放的嫌疑人,結結實實讓行動組難過了。

甭指望休息了,兩位領頭的陳傲、徐沛紅一直在和地方協商,走了一批又一批,桌面協商間隙,電話不斷,從市到到省裡到京城,一個個問候的電話都來頭不小,意思也都一致:這種事,低調處理。

可偏偏有個人不低調啊,燕登科被目擊「槍擊」的事嚇得三魂六魄去了個差不多,從進來嘴就沒歇過,葷的素的一古腦往外倒,而且只怕審訊室裡沒人陪他說話,為啥呢,害怕啊。

因為恐懼生出來的勇氣真是不容小覷,他捅出來的事讓段小堂的經歷又蒙上了一層傳奇色彩,這傢伙就是個倒賣酒的,曾經和燕登科是把兄弟,估計是當二道販屢屢被查積累的相當豐富的經驗,某一日突發奇想,要是能把傳說中神通廣大的相關部門全部收買下來,那豈不是要做長安第一人了?

這種想法大部分有野心的人可能都有過閃念,但段小堂不同的是,居然嘗試著付諸實踐,從收買管稅員慢慢,一步一步,收買到市裡乃至省裡,許是長安古風薰陶的緣故,這貨倒有幾分雅骨,靠著摸索打靠出了長安這樣獨一無二的佰釀酒莊,想想看啊,美酒為媒、美人獻媚、期間輔之以品書觀畫,可全部都是雅賄,多強大的意志,也架不住這麼腐蝕啊。

於是乎,小到副科、中到正處、大到省級,燕登科交待了他知道的二十多人,姓名、職位、升遷之路,以及喜好什麼樣的酒、什麼樣的女人,他是如數家珍?你不信……我連他們的性僻好都知道,那誰誰喜歡,一次無二妞不歡;那誰誰誰,有戀腳僻,老舔姑娘的腳趾頭;那誰來著,對,還有個當警察的貨,從派出所都到市局了,我們是看著他升起來的,在我們那兒晃了幾年,酒錢嫖.資一毛錢都沒付過,還得我們給他錢買官………

張龍城、李小眾輪番問話,聽得兩人都是心驚膽戰,此時想想陳傲讓交給地方處理也未嘗不是個好辦法,這一地雞毛的可咋整,總不能因為通.奸把官場清洗一遍吧?就想這麼幹,也不在國安的職權範圍啊。

隨著線索一條一條的浮現,協商也在龜速進展著,商議之下,只得邀請反貪、紀檢、公安幾部門同時介入,共同監督,但一談到共同辦案,地方上又縮回去了,都說多頭管理恐發生政令不暢的事,其實誰也清楚,這種事要麼別摻合,要麼就一家摻合,否則你想做手腳都不可能。

協來商去,照樣結果不明析,直到凌晨四時才定了往下查的基調,不過很快問題就來了,第一批傳訊的涉案失足女崔瑩、楊鳳玉、秦某等數人均告失蹤,連楊鳳蘭交待的一個重要中間人晉紅,也在傳訊前數小時,乘機離開長安,去向不明。

忙碌了一夜的行動組人員開始胃裡泛苦了,誰也知道要遭遇慣性的泥沼了,這是有人傳訊息、有人幕後策劃,用的是慣常的拖字訣,結果就是,任你有千鈞之力也會被拖到筋疲力盡,外來的恐怕誰也等不及那些流鶯歸案,最終還得交回地方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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