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我在法庭說了,她吼著說我有毛病……哎喲,那丟人敗興的。」孫志君把仇笛唯一看出來的路子也給切了。
「這可真難辦了啊?」仇笛為難地表情囁喃著,孫志君臉色一黯,仇笛一揚協議道著:「其實也不麻煩,就是讓她在這個協議上籤個名,認可離婚,然後,你們這個房子作價,一人一半就對了,是吧?」
「是啊,這麼公平的辦法,多好,就這麼簡單,拖了三年……人生能有幾個大好的三年年華啊,老子的青春全讓她糟塌了。」孫志君拍著大腿道。
仇笛憋著不敢笑,抬著眼皮瞧瞧這貨,倆眼珠轉悠著,不知所想,孫志君卻是急了,直催著,兄弟啊,一看你就不是正經人,不過我喜歡你這種人,辦事直截了當……有啥你說啊,反正不管你威脅恐嚇還是啥的,辦了事就成,錢都準備好了……實在是哥們是個正經人,還有正經生意要做,要不是這個,我僱兇滅她的心都有了。
仇笛無語了,嘔氣嘔到這種份上,真想不出是何苦呢,他道著:「我只能試一次,要成,你照價付錢,二十萬不多,你這樁婚姻官司的標的,請律師都得十幾萬。」
「可不,屁事沒辦,花了我好幾萬,這律師位元麼黑澀會還黑,受點小傷還得我付醫藥費。。」孫志君欲哭無淚道,馬上提醒仇笛道著:「沒事,要不成,您要受傷了,我也付您醫藥費。」
「那不用,我可不是律師……不過我用的辦法可不好講出來,你確定要用?很可能對你的名譽要造成一家損失啊。」仇笛提醒著。
「我吃喝嫖賭早出名了,要名譽那玩意幹嘛,又不能當錢花。」孫志君嚴肅地道,這句絕對是大實話。
這麼堅決,那仇笛不介意挑戰一下他的底線了,附耳詳細講了一遍流程,一聽完,孫志君瞪著眼瞧他,眼神的表達的意思很明白:還真不是正經人啊?
「同意,就開始,不同意,一拍兩散。」仇笛道。
「同意同意……我現在要離,不要臉了。」孫志君痛苦地道,看來仇笛給他的不是靈丹妙藥,也是枚苦果。
仇笛過了好久才下樓,坐在車裡一言不發,唐瑛雖有好奇,可也不敢多問,又過了不多時,一輛警車呼嘯而來,帶著物業開啟了單元門,奇了,很快押著孫志君下來了,孫志君衣冠不整地直喊冤枉,朝仇笛招手。
警車走,仇笛示意唐瑛也走,不過去的不是一個方向,而是炸醬麵館,直奔尹雪菲去了。
「需要我一起去嗎?」下車時唐瑛問了句。
「一起來吧,否則你會被好奇心憋壞的。」仇笛道。
「少來了,我是滿足你的炫耀,天才沒有觀眾怎麼可以?」唐瑛笑著道。
「切,我還有飢渴呢,你也準備滿足嗎?」仇笛刺激道。
「可以啊,炸醬麵管夠,撐死你。」唐瑛眉眼一挑,偷換了概念。
兩人踱步進門,半上午剛開門不久,這個老闆娘著實辛苦,正在廚房裡和大師傅熬大醬,仇笛不客氣地,透過傳菜的視窗吼著:「嗨,尹老闆,找你有點事。」
劍眉黑臉,肅穆兇相,突來這麼一人,尹雪菲怔了下,奇怪了,沒有吼:「你誰呀?」
「私事……嚷嚷著就不好了,咱們換個地方說話。」仇笛不容置疑地說道。
好奇加上威懾,胖老闆娘沒吼沒鬧,直帶著仇笛和唐瑛兩人上樓,揀著桌子坐下,尹雪菲狐疑地問著:「找我一般沒事,不會是孫志君那的派你們來的吧?」
「是!」仇笛大聲道,老闆娘一愣正要發作,他大聲補充:「可也不是。」
一句把老闆娘聽懵了。
仇笛拍著桌子,大嗓門道著:「姐啊,我今天就給您交個實底,確實是他僱我們辦您的離婚的,而且在他嘴裡說得您有多麼不堪……可我調查之後才發,他都是一派胡言,一堆屁話,您上伺候著老人,下照顧著生意,每天起早貪黑忙個不停,上哪兒找您管麼賢惠的媳婦呢?」
說著,一踢唐瑛,唐瑛趕緊接著:「對呀,大姐,您這賢惠是出了名的,住的那小區都知道您幾年如一日照顧老人啊,孫志君他也太那個了啊。」
「哎……別提了,家家一本難唸的經啊。」尹雪菲嘖吧著嘴,難堪地道,沒火氣,自個生氣吧。
「可沒您的事啊,是他狼心狗肺啊,要不是您家老爺子把他招進門,他能有今天麼?他還不就是個大師傅?」仇笛道。
「哎……我爸瞎了眼了,我也瞎了眼了。」尹雪菲道,對於對面兩人,無條件的產生好感了。咦,也不對,對方目的難道是……她眼神一凜問著:「喲,二位是,換個方式勸我離婚?」
「不,我是無條件站在您的一邊,今天我要告訴您點事,您自己選,我要是勸您離,您大耳光朝我臉上扇成不?」仇笛放大話了。
出乎意料了,尹雪菲好奇心起,下意識地問:「啥事?」
仇笛臉色難堪,表情古怪,像有難言之隱了。
「啥事你倒是說啊?你一大爺們,怎麼跟孫志君那的沒骨頭一樣?說,姐今天心情好,要擱那狗屁律師來,早大耳光扇出去了。」尹雪菲霸氣道。
唐瑛愕然看著仇笛,這出戲劇本,她實在不知道,沒法配合。
仇笛開始進入八婆加碎嘴模式,滔滔不絕地講起來了,在受僱之後,確實調查了尹姐您的情況,可情況和反映的恰恰相反,你是賢惠堪稱楷模啊,連調查的人都佩服,直說這媳婦,打著燈籠也難找……嗨我就奇怪了,這麼好的媳婦,孫志君那王八蛋是犯什麼神經,非要給姐你離呢?
找了很久,我找到答案,答案就在……錄影裡。
尹雪菲看著仇笛提供的東西,十天裡拍到了四次帶女的回去過夜,還有一次帶了倆。
尹雪菲的臉刷聲黑了。還有更狠的,委託的畫面、談話的場景,以及孫志君形容她種種不堪的言語,一古腦給尹雪菲了,仇笛時刻防備著這婆娘把他的手機給摔了,卻不料尹雪菲看著看著,兩眼蓄淚,抽抽答答,跟著號陶大哭,那表情悲慟的,真個叫撕心裂肺啊。
她含糊不清的說著,這個王八蛋當年怎麼怎麼窮困潦倒,她那爸怎麼怎麼把他扶起來,然後他怎麼怎麼喪盡天良……不管怎麼還是怎麼,仇笛聽出來了,其實尹雪菲也早絕望了,她和孫志君的想法其實如出一轍:我治不住了,我噁心死你。
緩衝時間,仇笛屏退了上來看的店員,踢踢唐瑛,唐瑛為難地勸著:「姐,不管倆口子合,還是離,這個別人真替您當不了家……可不管怎麼著,咱們做女人,得愛惜自己啊。」
遞著紙巾,一張一張擦著、扔著,溼了半盒之後,尹雪菲長嘆一聲,慢慢止哭了,仇笛接上來了道著:「姐,不知道有件事,我該不該跟您講。」
「說吧,我們倆口子的醜事,知道的人多了。」尹雪菲有氣無力地道,現在連喝斥的力氣都不想出了。
「我剛從派出所回來,他這個人辦的事吧,讓我心裡也像壓了塊石頭一樣……」仇笛道。
這個訊息喜大普奔了,尹雪菲好奇地問:「咦,進派出所了?好事啊,又坑誰的中介費了?」
「比那嚴重。」仇笛道。
「什麼事?」尹雪菲緊張地問。
「他…吸…毒。」仇笛道,瞬間尹雪菲的表情一愕,驚呆了,仇笛道著:「就關在海淀,我去看他時,他讓我別辦你們倆的離婚了……我知道他手裡砸了兩套房子,欠了一屁股債……金山銀山也架不住往空裡吸啊,所以……」
仇笛快辭窮的時候,尹雪菲緊張地抿著嘴喃喃道著:「我說呢,這的怎麼有段時間沒來騷擾我了……原來是吸上了……」
她緊張到無措的地步,甚至還拿著電話求證了一下,結果弟弟多方求證,還真就關在派出所,這一下子,尹雪菲沒主意了,仇笛掏著兩份協議道著:「姐啊,我本來沒準備來……要麼簽了和他劃清界限,讓他滾蛋。要麼我替您撕了,我們倆也滾蛋,再不摻合孫志君的事……就當這趟認您這個姐了,能認識您這麼一位賢惠的大姐,值了。」
這個……這個……尹雪菲看看協議,卻是一份舊協議,很熟悉的條款了,這沒有異議,她又打電話來回求證,最終來了個深呼吸,看著仇笛和唐瑛,仇笛適時地說著:「您覺得像他這樣五毒俱全的,還有機會挽救麼?和這樣的人置這個氣,真划不來。」
最後一點希望,滅了,尹雪菲抽出筆,刷刷簽了名,像是放下了一副重擔一樣,喘息著。
「您自由了,姐啊,我覺得您應該重塑自己的形象,像您這樣房、錢、車都不缺的,找個般配的太容易了……您應該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忘了那個人渣吧。」仇笛動情地道。
「嗯!」尹雪菲淚跡未乾,重重地點頭道。
捲起了協議,仇笛巴不得趕緊走,剩下的就需要律師出面了,尹雪菲直送下樓喊著:讓那的準備好啊,房價估多少,給我算多少,15天內付清,少一毛我跟他急。
「放心吧,大姐,用不了十五天。」仇笛喊著,人已經鑽上車了。
「嗨,你們倆叫啥啊?不留下吃飯啦?」
尹雪菲去而復返,奔出來時客氣時,那輛車飈得早沒影了…………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