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提供六臺伺服器的網路編號嗎?」仇笛道。
郎月姿一愕,她覺得最不可能的一幕,恰恰是真的,她懷疑地看著仇笛,仇笛道著:「三家運營商,六臺出局伺服器,如果在同一時間癱瘓,好像能做到,你的目標如果是把那裡畫地為牢,這個不難吧。」
仇笛說得輕鬆無比,郎月姿聽得肉跳心驚,明顯地看到了她胸前起伏好大的幅度,半晌她才像窒息一樣問著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光你說我無法確定,你需要給我更多的信心,羅總此次出境就是商議此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你們能做到什麼程度,能不能做得很徹底……別誤會,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而是需要點,說服上面人的東西。」
「很可惜。」仇笛搖搖頭,就在郎月姿微微失望的時候,仇笛卻道著:「別誤會,我是可惜,你們對我一點信任和信心都沒有……這東西嗎,我馬上就可以提供。」
仇笛道著,打了個電話聯絡,然後把手機平放,放在郎月姿的眼前,遠端傳輸的音像有點延遲,不過卻看得清,是幾個分屏監視到了bl號的現場,幾個房間放過,螢幕閃斷,再然後,仇笛拿著手機翻查著,示了幾幅照片,那是截圖畫面,當俞世誠的身份、車輛、手機記錄排出來了,郎月姿呼吸急促的,已經快心率失常了。
「夠了嗎?」仇笛問。
郎月姿下意識地點點頭,仇笛收起手機道著:「大部分時候,我設的點會保持靜默,不過我不會給們保持太長時間,有一風吹草動,我們會銷聲匿跡的。」仇笛道,慢慢地向郎月姿伸出了手。
郎月姿懵然問:「要什麼?」
「錄音……別裝,第一次沒有用掃措防範我,我就不信,你叫我就為賣弄一下你的新衣服。」仇笛不客氣地道,郎月姿翻了幾次白眼,還是掏了個錄音,扔到了桌子,仇笛直接握住,起身走了,郎月姿提醒著:「嗨,把剛才的東西發給我一份。」
「ok,我需要等多長時間才有確定訊息?」仇笛問。
「兩週左右。」郎月姿想想到。
「太長了,我不保證到時候還能接這趟活。」仇笛道。
「你一定行的。」郎月姿充滿信心的一句,仇笛看她時,她好興奮地一攤手道:「你這麼變態,怎麼可能不行?要不,給你一張房卡,我們慢慢聊?」
那秋波盈盈的,那紅唇貝齒的,絕逼是一個赤果果誘惑,仇笛在想,恐怕此時站在他位置的是老膘,也同樣會得這樣的誘惑,一瞬間讓他興味索然,笑笑道著:「別客氣,還是保持點距離更美」
說罷,悠然而去,那句話讓郎月姿咂摸了好久,她甚至掏著出手機,拍了幾張自己的表情,似乎有點後悔剛才的輕佻了,看了很久,又覺得仇笛對自己的暗示居然無視,簡直太讓她受打擊了。
「莫非,他不喜歡女人,真是個變態?」
只有這一種解釋了,郎月姿傾向於這種解釋,不過她對這個變態的興趣卻是更濃了,接收到了仇笛發來的資訊、截圖,她直接轉發給了羅長歡,很快,羅長歡的電話直接就回過來,話裡滿滿的興奮和驚喜。
看來快到了,郎月姿放下電話,身體躁熱,心跳加速,能讓女人的有兩種,一種是男人,一種是男人允諾的報酬,好像她已經得到了其中一種哦………
仇笛離開天都,一下壓抑著自己沒準備去找唐瑛,他打電話找包小三,包小三和丁二雷正喝得起勁,八成是花酒,旁邊姑娘在尖叫,仇笛直接掛了,那就是三兒喜歡的生活。他想想難道找崔宵天,也不行,這悠閒時光,他需要找看男朋友一起渡過啊,老膘吧就更別提,那貨色沒準又在黑那個聊天室的攝像,專找那些的男女,他在旁邊記錄激情過程。
那也是一種生活,最起碼他們能從各自的生活裡找到樂趣,到這種孤單的時候,仇笛反而發現自己越來越沒有自己的生活了,每天沉浸在如何製造破壞、如果竊取訊息、如何實施陰謀,腦子滿滿當當的,越來越沒有陽光了。
發洩,這是一種發洩,仇笛檢點著自己,他是這樣想到,江湖上混遲早是要還的,前些年被人坑被人騙被人欺負,現在要全部變本加厲的還回來。
也不對呀,不能別人做了壞事,就等於你也能理直氣壯的做壞事啊?
更不對啊,總不能別人做壞事,我卻是在做好事?就為了問心無愧,就為了求個心安?
到底什麼是對的呢?是住著廣廈瀟灑的那些卑鄙的人?還是住在地下室辛苦的那些高尚的人?
亂糟糟的一堆,剛理出頭緒,又回到了矛盾中,等學會做很多事,往往才發現,最簡單的做人不會做了,仇笛糊里糊塗上車,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到:「寶隆大廈」
對了,吸引著他的還是這件蹊蹺的事,他不確定唐瑛是否真知道什麼,但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和可能。
匆匆趕到,時間並不太晚,唐瑛正枯坐著,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仇笛進門,她第一刻驚起,有點喜出望外地迎上來,兩人落坐,唐瑛關切地問了句:「吃飯了嗎?」
「吃了……來杯熱茶吧。」仇笛道,隨口問著:「說什麼呢?這麼急。」
開場直入主題,似乎讓唐瑛微微不悅,她脫口而出的話是:「敢情不說什麼,你就不想見我是不是?」
哎呀,仇笛咧著嘴笑了笑,掩飾著自己的難堪,他歉意道著:「不是不是,真忙,都快忙不過來了。」
「看樣子賺了不少?」唐瑛酸酸地問。
「能有多少?幾個人一分,落不下多少的。」仇笛道。
啜著熱茶,抿著咖啡,驀地仇笛發現唐瑛居然憔悴了不少,這點讓他很意外了,一直以來,唐瑛都是寶隆大廈的里美女,什麼時候都以紅光滿面的姿態出現的,仇笛一念至此,好奇地問著:「出什麼事了?怎麼感覺你不太對勁?
「也沒什麼事,就是有些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一句。」唐瑛緩緩地道著,仇笛側耳傾聽著,她說了,謝總又去會了一次羅長歡,那一次是什麼事,她無從知道,不過現在公司裡很多人都在按時給謝總彙報;還有,她也去會了一次亨特、奇探兩個商務調查公司的經理,是呂天姿介紹的,對方想挖她,許諾的待遇不低,不過她看得出,是人手嚴重不足,想先從她這裡要人辦事,她試探之下,才發現,業務委託同樣來自於天都酒店,一位外籍華人。
這個都知道,是羅老闆。
「是什麼事?」仇笛心驚了,他省得對方在下一盤大棋,而自己,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棋子。
「跟蹤幾家大公司的僱員,都是公司的財務人員,他們要詳細的生活規律以及個人愛好……我想,這不是簡單的商務調查那麼簡單。謝總接的是什麼單,我不清楚,不過他手裡的人物,可不止管千嬌和你們,應該還有深藏不露的人。」唐瑛道,他看著仇笛緊蹙眉頭,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是不是我不該這樣?」
「沒事,你就不管怎麼樣,也不會知道整個事情的全貌,這就像流水線一樣,每人負責一道一序,最終的成品和核心技術,只有老闆才掌握,在此之前,你不會知道,他們究竟做的是什麼。」仇笛道,此時對風險的感知要比利益的驅動的強烈,他知道自己在慢慢越陷越深,不過已經別無選擇。
「那我該怎麼辦?」唐瑛不確定地問。
「什麼怎麼辦?你做什麼了?」仇笛好奇問。
「幾天前謝總安排我接待一下盛華實業的銷售經理,順便飯桌上打探一下他們公司的情況。」唐瑛難堪地道。
「然後呢?」仇笛直覺,唐瑛要被賣了。
「謝總讓我給他五萬塊錢,我直接給他了,然後他給了我一部分財務資料……我以為就是個正常,就是咱們這行正常的交易。」唐瑛眼看著仇笛,為難地道:「結果……結果……」
「結果你被錄下來了,然後不對呀,威脅你沒有什麼價值啊?還不如威脅謝紀鋒呢?更不對啊,你們是買賣商業情報,而他們才是真正的商業間諜罪……」仇笛判斷道,實在無法深諳人心究竟會有多深的陰暗。
唐瑛鼻子抽了下道著:「他威脅…他威脅讓我跟他上床,否則,他就搞垮哈曼,讓我和哈曼一塊玩完。」
仇笛眼睛一滯,驀地吃吃直笑,看著唐瑛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笑得直抽,唐瑛好委曲地滴了兩顆淚喃喃道著:「人家都成這樣了,你還笑話嗚,我就知道,到難的時候,誰也不會幫我一把…我怎麼辦啊?」
抽抽答答的,仇笛卻是忍俊不禁地問著:「這種事太正常了,你緊張是因為,你太看重你現在得到的東西了,對方也清楚,或者不清楚,謝紀鋒甚至可能給她出個這樣的主意……這不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一萬……你就不想想可能嘛?他冒著坐牢風險,就為和你睡一晚上?」
唐瑛聽到直皺眉頭,不相信地問:「萬一是真的呢?他等著我回話呢。」
「嘖……給她打電話,把五萬塊錢要回來,不,要十萬……否則,你就去投案自首,而且是先見到盛華實業老總後再投案自首,語氣堅決,你看看什麼反應,他還敢和你上床,巴不得叫姑奶奶求你呢?」仇笛道,見唐瑛還在猶豫,他惡狠狠地教唆著:「人善被人欺,妞善被人騎……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一個破副總你還真當回事啊?你敢給他當破罐摔,他還就沒人敢和你一起摔……不敢?那叫我於什麼?你直接陪人家上床不就完了?」
哼把唐瑛氣著了,她憤憤的拿起電話,起身要走,仇笛吼著,就在這兒跟他說,他在那兒等你呢,我特麼帶幫人滅了他去。
這麼窮兇極惡,唐瑛的骨氣算是回來了,拔通,不客氣地開始了,陪睡?去尼馬的,嚇唬小姑娘啊,配什麼車?買什麼房?給多少錢?……你拿那破事嚇唬我?不用你曝光,我直接給你們總裁打電話,老孃不混了也得先摁死你?……少扯淡,叫副總,叫姑奶奶也不行,你先壞規矩的啊,我還請什麼客氣,怎麼管用怎麼來唄……嚇唬你,老孃就去賣也比你掙得多啊?少廢話,這事沒完啊。
卡,掛了電話,仇笛在說,用嘴型,唐瑛在照貓畫虎學,越說髒話,心裡越痛快,直到對方求饒開始,她知道這路子對了,喀嚓一掛電話,興奮了,仇笛樂滋滋地問:「管用吧?」
唐瑛激動地不知所謂,直摸仇笛的臉蛋興奮地道著:「真管用,他叫我姑奶奶,哈哈……你太有才了,這樣都行
兩人興奮地哈哈大笑,然後發現不對了,吧檯,喝咖啡的男女、穿梭的服務員,都看一樣看著他們倆,猛然間唐瑛羞得臉紅,拉著仇笛,兩人掩面奔走,連錢都沒付就奔了。
出了門不久,電話就來了,是謝紀鋒的電話,仇笛一看興味索然,得了,這田m又是委婉地告訴你,那位某某是一時糊塗,畢竟關係到公司的業務,一定要顧全大局,這個事呢……對方已經認錯了,就當沒發生過。
唐瑛看仇笛像謝紀鋒一樣得瑟地說話,尚自不信,不過她接聽之下,通話和仇笛所說如出一轍,一下心灰意懶,說了句謝總您說了算……直接掛了電話。
「看看,這貨絕對不起好作用。和對方串通一氣了,不過這種事怎麼說呢,在商場上太正常了。」仇笛道,唐瑛無聊地走著,唉聲嘆氣地道著:「也許是我太在乎這份工作和薪水了,可又有什麼辦法呢?老謝好歹還不算個很爛的
「盛華是什麼公司啊?老謝把你當投資,這成本夠大了,我給他接幾百萬的單子,都沒見他把你送給我。」仇笛玩笑道。
唐瑛背後捶了他一拳啐了口道:「流氓……不過盛華還真是個大公司,要是老總級別的,我沒準就真陪睡了,市值幾十個億呢,旗下有很多產業,酒店、食品、綠色農業等等,做得挺大的,西郊有他們的產業園。」
仇笛心裡咯噔一下,駐足了,思緒一下子和近期於的事繞在一起,頭緒一下子又捋不清了。
「喂喂喂……你又發生什麼神經?」唐瑛走了幾步把仇笛丟了,回頭拽著,仇笛沒說心裡的懷疑,笑笑道著:「我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成了老總,會是個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唐瑛隨意問,好奇,但她莫名地很有安全感。
「肯定會揮金如土,肯定會……潛規則漂亮女下屬,肯定會吃喝嫖賭……這個是人性使然啊,如果到你可以盡情釋放心裡陰暗的環境,而沒有什麼約束,那人都會成禽獸的。」仇笛道,突然感悟,看來想當衣冠禽獸都得奮鬥,否則你只能當好人。
「我要老了,要當了老總,我就招聘一批小鮮肉,專供我潛規則,哈哈。」唐瑛學著他的口吻,如是道。
兩人相視放浪大笑,上車時,唐瑛邀請著:「喝酒去?一醉方休,活得太鬱悶了。」
「好,陪酒可以,不過不保證發生意外的事啊。」仇笛嚴肅地道,不過話裡調侃味濃。
「少嚇唬我,以為我沒和男人上過床啊。」唐瑛忿忿地道,淑女面具一扔,轉眼被仇笛教育成剽悍娘了。
仇笛一笑接著:「你真流氓,我說是交通意外,你想那兒去了?」
唐瑛憤怒了,直拍方向盤嚷了,人家扮淑女,你偏耍流氓;人家剛適應了流氓語調,你又成紳士了?你裝什麼裝啊?以為我看不出來,男人都什麼賤性?
「也對哈,那咱不裝了,喝完去你家啊。」仇笛笑著道。
「你確定我會同意?」唐瑛稍稍遮羞,故有此問。
「開房不得花錢麼?」仇笛幽怨一句。
唐瑛的笑聲中,車倒出了車位,如離弦之箭,急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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