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宵天誘導著:「用最簡單的思維,解決最複雜的事……就像哥倫布豎雞蛋一樣。」
「嘖嘖,你跟他說雞蛋就行了,他能認識哥倫布?」老膘斥著。
「笑話誰呢?姓葛的雞我都認識好幾個。」丁二雷反問著,兩人哈哈一笑,氣著丁二雷了,他直接道著:「其實這個進去很簡單,我給你做幾本警官證,他誰敢攔啊?」
「無聲無息,無跡可尋,懂不?就你這樣別說穿警服,你就穿太空服,也特麼是外星來的賊啊,那成不?」老膘斥著,就哥幾個的體貌特徵,實在不能露面啊。
然後,問題忘了,兩人扭著又撕打到一塊了,直到找到家吃飯住宿的地方,這幾個變態還沒有糾纏清楚,不過崔宵天放心了,要是二皮的坑人專家都一時沒想到用的方法,其他人就更防不勝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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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閒得養精蓄銳,那邊忙得又疲又累,一夜無眠,黃誠主管不可謂不盡職盡責,安全的防範列了十七條,從停車場外就開始佈置,任何可疑車輛、可疑人員,一律攝下影象備查,公司從配電室、廁所、安全出口、天台全部加裝臨時監視加人員安保,而且給所有上班來的員工下了一道命令,所有電話一律開啟記錄,所有窗戶一律不得開啟。
整九時,一切歸於平靜之後,黃誠接到了廉總的電話,徑自到廉總辦公室,敲門而入,廉總像是也沒有睡好,他示意老黃坐下,客氣地問詢下安排,多少讓他心下稍慰,他像有所猶豫一樣,思忖了片刻才把一件事告訴黃誠道著:「昨晚我拐彎打聽了幾個人,網盾、196、剋星的,幾家大網站的安全主管,側面瞭解了一下哈曼……你知道他們給我的結果是什麼?」
「這些人……他們不會告訴你實情,程式領域裡,大多數時候是用程式碼交流的,我想他們也未必認識,就即便認識,也不會告訴咱們是誰。」黃誠道,以他的經驗,那些技術宅更願意保持自己的神秘性,因為不可避免地要觸及道德甚至法律底線。
「他們沒告訴我是誰,不但沒告訴我,而且口徑出奇的一致……一律是不清楚,不知道,不曉得,我好歹這麼大一個公司啊,這點面子都不給。不過我還是有點收穫的,我查到了對方其中一個股東……盛華的董事長,羅成仁,這才想起,這個人好像託人約過我,我直接回絕了。」廉江濤道。
黃誠迅速一查,愕了下:「是家大型企業啊,為什麼回絕?」
「他…他做副食的,要做安防就不會找我,要找我,不是想拉投資,就是想給咱們投資,這咱們不缺啊。」廉總道。
這點黃誠理解,dtm沒走官商路線,更多時候在避免有官商背景的人介入,但讓黃誠奇怪的是,實在不對等啊,盛華董事長這麼大的一個身份,在哈曼居然只是一個參股方,不過一百萬而已,他迷懵了半天,說不出理由來。
「你別想得太深,我在考慮啊,既能讓羅成仁投資,又能讓這麼多安全主管閉嘴,應該是個人物啊,可我偏偏沒找到個人物,反而查到了他們公司總經理馬樹成,是個刑滿釋放人員……哎喲,我就納悶了,這到底些什麼人啊?」廉總道,還真是無從判斷。
「什麼罪啊?計算機犯罪?如果那樣,有可能是個程式高手。」黃誠問。
「不,侵犯個人隱私,京城頭例因此獲罪的人。」廉總道。
一下子黃誠沒有什麼興趣了,他說了,頂多是收羅的人,這樣的人,如果真能攻破目前dtm的程式防範,那就應該想辦法招納回來,技術領域,一個熟練的程式都不好找,何況一個精通入侵的高手,像這種開啟過無數程式「鎖」的「賊」,他的經驗,對安防企業來講就是財富。
這個廉江濤當然懂,就實體鎖、保險箱以及防盜門廠家,都免不了要請這類「賊」評測產品優劣,可問題是,根本不知道賊在哪兒啊,而且不想和哈曼談合作,那樣的話豈不是買頭驢,要搭售一輛比驢更貴的破車?
商人估算的是價值及利益最大化,當然也不得不防危險的可能,兩人沉吟良久,計無所出時,廉總驚省道:「對了,你昨天不是說,他們要對監控下手?可能來嗎?」
廉總在想辦法了,要是來,要是被揪著尾巴,那樣就好操作多了,完全可以以報警的要挾,協迫對方就範,做成一個麾下的小施工隊並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找到對方價值所在,不管是收賣,還是分化,那樣的小公司,根本架不住拆解。
黃誠理解廉總一直未變的用心,他搖搖頭道著:「不知道啊,我倒希望他們來,那樣,我可以更快找到產品的缺陷在什麼地方……只有破壞,才有改進。」
嘀…嘀…身上的呼叫長鳴,黃誠神經質的站起來,驚愕道著:「還真來了。」
他匆匆往外奔,直奔發訊號的保安監控室,廉總焦急追著,連他也迫不了待想知道,這個一直在破壞的人是怎麼做的。
做到了,無聲無息又一次做到了,監控室保安站了一行,像犯錯一樣,他們面前螢幕,花了的、雪花點的、影像扭曲的、螢幕快閃的,有一半不正常了,而且偶然還在增加紊亂的螢幕,根本無法正常作業,像這要視角出現大面積盲點,那隻能說明一件事:安防平臺,根本不堪一擊。
「被入侵了?」廉總輕聲道,心虛到了極點,入侵的固然已經觸及底線,可要是dtm安防公司的網路被入侵的事傳出去,那對於公司的商譽,要成毀滅性的打擊了。
「入侵沒那麼容易,干擾……九層、七層、十一層、十四層,都有幹憂源,怎麼進來的,幅射怎麼可能會這麼大?」黃誠額頭見汗,喃喃道。
那怕就干擾,也是一個專業的安防企業無法忍受的,特別是在公司總部,這樣明目張膽地干擾,那隻能證明對方已經知道裝置的重大缺陷在什麼地方。
「查,趕快查……」
「等等,通知技術部人員全部到這兒來,被幹擾的訊息,暫且不要透露。」
從六層技術部,放下手頭工作的人員迅速向監控室集中,攝下了這個「珍貴」場景留存分析之後,一個技術配一個保安,沿著監控走向,開始尋找莫名其妙進入的干擾源。
幾分鐘後,第一處找到了,是一位女員工放在辦公桌下面的鞋盒,被查到時,她嚇哭了,一個勁解釋沒網購,可不知道怎麼快遞就送到公司了,她隨手簽了,然後一試,還挺合適……
十幾分鍾後,接連二處、三處都找出來了,兩部企業黃頁,厚厚的書背嵌入了干擾源,接收的廣告部根本沒當回事,隨手就放在辦公桌上,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一位是生日禮物,而恰恰就是這位女士的生日,技術員找到她時,她正在發花痴,拿著音樂盒使勁猜是那位帥哥給他送的。
一共九處,快遞、黃頁、禮物,就那麼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公司,上班時隨手簽收,被dtm的員工自己帶進了工作區域,一一放在技術部的桌上時,廉總瞠目結舌,實在想不通,這麼簡單的方式,就破了固若金湯安防網路。
「是高頻干擾訊號,微電驅動,可以干擾影像的藍、紅光譜,導到畫面扭曲、失真……這是我們d09光學鏡頭的一個缺陷,從未公佈過……」黃誠緊張地道。
「現在有人知道了……我一直引以為傲的事業,看來確實不堪一擊啊。」廉總頹然道。
攻可以攻其一點,而防,永遠無法全面,就像可以堵你的下水道,可以從你的窗戶鑽進來,或者可以讓你們自己人毫無察覺地破壞,安防如此突破的思路,讓黃誠陷入了沉思,他像神經質一樣喃喃自語著,防不勝防啊,如果他們昨天乘虛而入,早進來了;如果他們今天繞過監控,也辦到了……他們的思路是對的,單純依靠技術的方式,是永遠無彌補人為缺陷的。
幹憂出現了十幾分鍾,卻讓dtm的技術部門折騰了幾個小時,技術的層面是非常奇妙的,就像一個幾毛錢的發光二極體,可以讓價值幾千的攝像頭變成瞎子一樣,對手使用的干擾源,拆解後讓黃誠大為歎服,是一種縮微的高頻訊號發射生成器,用幾個電容和二極體做的純手工玩意,這個設計讓他感覺到了所謂高手的風範:簡約,卻實用。
情況彙報給廉總時已經是下午了,廉總在辦公室枯坐了大半天,一直在猶豫不決,好半晌才告訴這位技術主管,已經派人去哈曼公司接洽了,他正在等著訊息。
不過黃誠卻感覺到了劍拔駑張的氣氛,面色陰暗的廉總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主動接洽應該為以防對方擴散產品缺陷的無奈之譽,這樣的合作,黃誠一點也不看好………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