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男子,有點心虛地看著窗外陌生的地方,京城四環嘛,還有這種黑咕隆冬的地方。
「哪兒都是拆遷……喲,就在附近。」
另一位持著儀器,由弱到亮的燈光指示著方向。
地址是大西門外,很背的地方,車走近了才見得是處垃圾傾倒地,垃圾場不遠,有一片舊式的居民區,持儀器的不得不讚嘆,這尼馬藏的地方好,還真不好找,繞了大半個京城,才找到訊號源。
車泊到路牙上,熄了燈,駕駛員拔著電話,很快彙報完畢,他放開了安全帶道著:「等著……一會兒就到。」
「大哥,這裡可是京城啊,敢胡來不?」另一位心虛道。
「辦完事就走,誰能把你怎麼著?再說輪不著咱們動手。」駕駛員道。
「反正我點心虛,咱們這漢奸當得,沒落著多少錢……這回來的是不是個純種日本鬼子?剛到旅店就讓咱們跑,是不是被盯上了。」另一位道。
「沒事,反正抓著咱們什麼也沒幹,對吧……等幹了拿了錢跑,到南疆那片混去,誰能找著啊,跟誰辦事不是辦。」駕駛員道,他拍拍車說著:「瞧見沒,新款的福特,我覺得這主兒出手夠闊,直接就讓咱們去提車……就真不行,尼馬這車開回去,也值大幾萬吧?」
這倒是,幾萬……足夠說服那位沒怎麼見過錢的長安土逼了,兩人等著,二十分鐘的光景,來了一輛黑色的悶罐車,車停下,他們倆迎了上去,把儀器交給對方來人,那車裡陸陸續續下來五六位黑衣男子,穿著保安服裝,明顯是剛換上的,還有人在扣扣子,帶頭的啥也不說,一摞錢扔給兩人道著:
「車留下,你們自個找地方……天亮前離開京城。」
這兩貨巴不得呢,揣起錢就跑,絲毫不管此時是深更半夜。
這一行保安裝束的,操警棍的、持電擊槍的,還有拉著一米多長電擊網的,沿著城中村裡,趁黑摸進來去了。
摸到一所大院前,訊號強度滿級,領頭的一揮手,指指院子,四下看看,這是幢獨立的院子,最近的住宅有二十米,簡直是個絕佳的下手地方,他把人聚起來,拿著手機,亮著一個照片道著:「看清了,就是他……進去找著人就電倒,拉回去就成。」
諸人就位,攀牆的,把門的,看窗的各司其職,看樣子不是頭回辦這事了,而且手腳都挺利索,蹭蹭上牆,呼咚跳進去了,瞬間把正大門給開啟了,餘人除了兩個守門,魚貫而入,直撲訊號指向地方。
嘭……燈亮了,幾百瓦的大燈泡毫無徵兆亮了,走到半樓梯的人傻眼了,下意識地往回退,然後樓上的房間,出來一位男子,笑眯眯地看著進來的幾位,很好奇地看著問:「這是個要拆遷的地方啊,你們是誰?」
「就是他。」領頭的手扭著電擊槍,一喊才發現不對,幾個同伴都不敢上前了。
「拿把玩具槍出來裝逼……那陪你玩玩。」仇笛一勾手指,回房間了
嘭聲燈又滅了,極亮到極暗,瞬間不可視物,跟著啊啊啊幾聲慘叫,劈里叭拉的敲擊悶響,守在後窗下的聞聽不對,知道中埋伏了,剛想溜,不料早有幾個人堵著去路,嗖嗖飛奔向他,三兩個晃身,有人腿下使絆,他猝不及防,吧唧聲摔出好遠,剛要起身,早有人摁著,咚咚咚一陣猛捶,揍得他連喊救命:「大哥,別打了……我昨天剛上班,還沒幹過壞事呢。」
燈再亮時,幾位被打趴下的才發現這是個什麼地方,從屋裡,從外面,陸陸續續來了二三十人,尼馬清一水的大禿瓢,還有光膀紋身的,看著可嚇死人了。一群把這五六個人挾著,靠牆蹲著,那個敢動,直接就是一腳踹屁股,然後腦門直接咣聲頂牆。
「把他們臉都露出來……拍個照……喲,不服氣……往死裡揍。」仇笛從樓上下來,惡狠狠地道。
於是三兩個摁一個,不服氣,……肚子一拳,咣。臉上一耳光,叭……再不服氣,電擊棍一塞,火花一冒,那被電的一陣哆嗦,瞬間老實了。不過還真有橫的,帶頭的那位大漢,橡膠棍子打斷了一根,那丫還在頑抗,仇笛順著奪了根電擊棍,直接伸到那大漢腿中間,劈里叭拉一響,這傢伙一蹦三尺高,旋即靠著牆渾身哆嗦,老實了。
「耐揍打得才有意思,搜身。」仇笛揚著棍,指揮著。
掏口袋、拉皮帶、搶錢包,沒什麼好事,稍不聽話,又是劈里叭拉一頓,這二三十人呢,純粹是以眾凌寡,欺負上癮了。
這邊打著,那邊仇笛搜檢著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了句:「停!」
差不多了,鼻青臉腫的、抱頭不敢吭聲的,沿牆一溜,仇笛勾勾手指指著:「帶頭的,出來。」
他瞪著仇笛,前行幾步,乾脆放開了,像要拼一場的架勢,仇笛看看,疑惑地道:「保鏢?」
「知道就好,特衛保鏢……你攤上大事了。」對方不客氣地道。
這是傢俬人保鏢公司,也涉及商務安全領域,而且是家名聲不菲的大公司,仇笛敲敲腦門問著:「這是你的手機?那個是你老闆電話?」
「三個8的。」對方虎氣洶洶地道。
「別不服氣,技不如人,自作自受啊。」仇笛翻著電話,看著十幾分鍾前聯絡的號碼。沒有動,笑吟吟盯著這位。
「京城就這麼大,你沒地方跑。」對方不客氣地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應該被你們抓回去嘍?」仇笛笑著問。
這位有點訥言了,畢竟是他們上門找來的,仇笛轉了一圈問著:「叫什麼名字?都出門不帶證件,專業打砸搶的啊?」
「沒名字,光棍一條……和公司無關。」那人不屑道。
幹黑事就得找這種一根筋的人,仇笛呵呵笑著,等了片刻,外面有人把對方的車都開進來了,看看時間,凌晨四時多,已經快天亮了,仇笛揮手道著:「也是啊,和你這沒名字的小角色玩得有什麼意思……不管你老闆是誰,他也攤上大事了啊……怎麼處理你們比較頭疼啊?」
「那你不照樣得放了我?回頭再來一場,我們這行最不缺的,就是幹仗的人手。」那人一點也不氣餒,不卑卻很亢地道,彷彿吃虧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特麼滴,這麼拽?看來沒必要給你留臉面。兄弟們……全扒光。」仇笛彷彿氣著了,大聲喊。
這一下又高潮再起了,那些男子死活拽著衣服,像被擠到牆角委曲的娘們,徒勞地守著最後一道防線,不過明顯守不住嘛,哧拉哧拉幾聲,連衣服帶褲子都被剝了,有個捱打已經慫了的,手腳麻利早自己脫了,就最橫的一個,也被幾個摁住,直接是衣褲都被扯了。夏天穿得還真不多,三下五除二,把一群人剝光溜溜的。
都光著屁股呢,這可怎麼走,仇笛不耐煩了,拿著電棍一摁開關,劈里叭拉一響,那些光屁股的可急了,躥兔子似地上了車,轟轟一溜煙跑了。
手機、步話、錢包收了一堆,交到了仇笛手裡,有位問了:「仇老闆,揍得輕了啊,瞧人家不服氣呢?」
「這些土炮,你就槍頂他腦門上,都是這尿性……那個,他那車?」仇笛問著。
「放心吧,油給他抽了個差不多,他能跑十幾公里就不錯了……牌照也扒了。」有位道著。
「哈哈……那他們去給警察叔叔解釋去吧……走嘍,姐夫,天亮你招呼著幹活啊。」仇笛嚷著,和包小三姐夫說著。這一行人四散而去,敢情車藏在村裡呢,一會開出來輛工程車,車斗裡一輛腦袋露著,說笑著,轟轟離開了。
這時候,又一齣好戲正在上演,是凌晨四時四十分突然出現嫌疑訊號,然後幾個守候的組同時接到了攔截命令,很快以大西門北11公里為中心,就近各處的追捕車輛風馳電掣圍追堵截了。
「咋回事……咋回事……」光溜溜一身開車的司機,驚恐地道。
「快跑,尼馬逼,這抓住丟人丟大了。」領頭的在後廂喊著,一群光腚的,可怎麼解釋?
司機一加油門,環城路上飈起來了。
後面追的普通牌照車見示警無效,直接拉響警笛,大喇叭喊著停車,理論上在首都,警察是具有相當權威的,可邪了,前面的車根本不當回事,反而加著油門路。
「西四環……無牌全順,黑色……全體攔截。」
「實彈,鳴槍逼停……」
「絕不能讓它進入三環……」
頻道里,傳來了鏗鏘的命令,你不知道那裡會藏著執法機關的車,可現在是整個東四環前進路,密密麻麻地被堵嚴實了,那輛疾馳而來的車已經到強駑之末了,油門踩著踩著,車越來越軟,終於轟轟兩聲不再前行了,趴了。
前後黑衣的特警如臨大敵,大喇叭喊著,馬上投降,馬上投降……門一開,呼啦啦槍指著:雙手高舉。
很快,抖索地下來一群光腚男子,不敢捂下體,高舉著雙手,沿路站了一行。
哎媽呀,這投降的也太徹底了吧?一絲不掛地就都出來了,擱路邊站了一排,把橋下通過的一輛車裡的女司機驚得喊了聲:臥槽,這麼多壯漢,爽……然後咣聲,自己i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