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裡有一位真正的騎士,卻在密西西的刻意安排下死於異種之手,這是託德家族對整個騎士階層的侮辱。聖事部將予以制裁。」
奧古斯丁輕聲道,指了指其中一具失敗者騎士的殘缺屍體,他被牛頭人酋長撕成兩半,這也是他內心想要庇護半獸人戰士卻沒有去做的一個小原因,畢竟從一名半獸人嘴裡訴說那個奇怪種族的境遇遠比人類史書記載來得生動新鮮,伊麗莎白一向對半獸人嗤之以鼻,根本不屑去理解這個種族的深層次結構,所以一直無法滿足奧古斯丁的求知慾。
「不可能!」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的路易斯緊張吼道。
「我會保留這名騎士的屍體,甚至可以交給你們託德家族,讓你們自己去查證。」奧古斯丁冷笑道。
依然被匕貼緊脖子的路易斯面無血色,因為掙扎過度,脖子已經被抹出一道血痕,但內心的恐慌戰勝了肌膚的刺痛,他並不笨的腦袋迅思考奧古斯丁言論的真實性,得出的結果讓他越來越絕望,這一定聖事部某些人針對他或者雅詩莊園的陰謀,因為要塞一個騎士角鬥士進入身份篩選驗證並不嚴格的密西西並不是沒有可能。
「在安息日製造和見證廝殺而愉悅,是不可饒恕的瀆神。」奧古斯丁嘆息道。
不僅路易斯,所以被密西西血腥角鬥刺激得興奮雀躍的瑪索老爺貴婦們都臉色劇變。
越是大的競技場,即使有大人物在幕後參與分紅或者給予態度上模糊支援,就越不會在類似安息日這樣的宗教節日舉辦競技活動,實際上密西西在得到教廷紅人拉姆大主教和郡省某位副行政長官的點頭後,兩位權貴都會不忘看似不痛不癢地叮囑赫柏少爺儘量按規則辦事,赫柏少爺一直沒當回事,但出身卑微養成謹慎習慣的席管家還是照辦了,只不過在得到聖事部撤離瑪索郡的確切訊息後,加上雅詩莊園必須拿出大量金幣輸送神秘渠道,所以這才狂妄起來,路易斯怎麼能預料到會突然冒出一個自稱聖事部的瘋子,還帶著一批實力蠻橫的扈從。
「誰還想對我舉起劍?」奧古斯丁微笑道。
看得眾人一陣恍惚,聖事部成員都這麼貴族氣嗎?
競技場上僅剩的3名高階騎士屈辱地放下劍,四位法師也放棄攻擊。
「懺悔吧,寫下自己的罪孽,我跟赫柏子爵談話完畢後就來收集你們的懺悔錄。」奧古斯丁望向美少年路易斯,「管家,帶我去見赫柏子爵之前,先給每個人紙筆。」
路易斯眯起眼睛,咬牙切齒,卻沒能拒絕這傢伙的提議。
離開密西西之前,奧古斯丁意味深長說了一句:「我相信能寫在紙上的懺悔越多,其實你們內心的罪孽越輕。」
政客。
神情全部掩藏在蓋婭面具後的昆丁夫人內心忍不住蹦出這個形容詞,既可以理解為褒義也可以解讀為貶義。
代號分別為「薔薇」和「玫瑰」的兩具骨骸騎士繼續守在密西西,監視一大堆拿著紙筆面面相覷的瑪索上流人士,宮廷龍騎士實力的小百合尾隨被它視作唯一主人的奧古斯丁,小蘿莉則帶著兩隻如同火藥桶的紅袍大玩具搖搖擺擺走在後頭,她現在越來越融入管家的角色扮演,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出下小風頭,什麼時候必須把風采讓給奧古斯丁。
與歡樂的小蘿莉心態截然相反的莫過於可憐的路易斯,雖然昆丁夫人已經撤掉匕,但他走得依然忐忑不安。
他不確定接下來這批聖事部的敵人會看到怎樣荒唐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