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丁戳破最後一層窗紙,「你真以為撒克遜森林堅韌到足夠拖拽著帝**事機器幾十年都不倒?自負的異端啊,你們所堅持的尊嚴,信仰,榮譽,無非是增加神聖帝**事貴族功勳的籌碼而已,知道是誰最初提出將撒克遜培養成絞肉機的構想嗎?是我的父親以及奧狄斯親王,然後英明的皇帝陛下允許了,因為他需要一個能夠與戰神之子泰坦作戰的軍事帝國,光靠盛產魔法師是不足以佔據上風的,朱彼特大帝想要的是一批接著一批經過戰火薰陶的青年騎士,與泰坦進行一場同等級數的騎士戰爭。只要系統研究過帝國每次聖戰的參與人數,就知道每一個數字都是經過帝國騎士學院教授們精心精算的。撒克遜表現出了足夠的頑強,於是,出現了將你送進我這座地獄的胖子萊茵哈泰,出現了康迪家族的波溫子爵,出現了龐貝的尼祿,出現了君士坦丁,一個接著一個的青年鷹派戰爭狂浮出水面,登上帝國舞臺,如果沒有聖戰,沒有你和你的扈從,笛卡爾這樣的傻瓜,那個胖子說不定還在羅桐柴爾德的支系家族調戲女僕,而曾跟我一同在脈代奧拉神學院修習的尼祿,說不定真的成為一名遊吟詩人。撒克遜如此賣力地為帝國源源不斷輸送了新鮮血液,朱彼特大帝真應該為你父親頒最高榮譽的大十字勳章。我相信,每一個在撒克遜森林成長起來的騎士,戰士,甚至孩子,都有自己值得為之赴死的信念,但是當身為領導者的你想起這個陰謀,還能在每一次戰鬥前慷慨宣言嗎?撒克遜的女神,需要我對你付出一點憐憫嗎?」
赫拉滿臉淚水。
滴落在奧古斯丁肩膀上。
她哽咽道:「那你讓我返回撒克遜,是想看一個小丑的笑話?」
奧古斯丁沒有轉身,依然盯著那副地圖,沒有溫暖的安慰,只是自嘲道:「赫拉小姐,你能比我小丑?」
女騎士緩慢止住哭泣,神情古怪。
奧古斯丁平靜道:「放心吧,讓你回到撒克遜,並沒有陰謀成分,只是我覺得把你約束在詩呢哥這座牢籠,也許再過2o年,你都只是一名大騎士。在你選擇忠誠羅桐柴爾德而不是我個人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你的戰場不應該是陰沉沉的,而是聖戰的旗幟下。你不是貴族出身的昆丁佛羅倫薩,她也許還能夠扮演詩呢哥外交官的角色,與瑪索郡貴族周旋,你同樣不是腓伊和雪莉。只率領不到百人渣滓騎士團浪費天賦的騎士,註定成為不了萬眾矚目的騎士女神。」
赫拉堅定道:「不管是不是你的陰謀,我都會感激你今天的決定。」
羅桐柴爾德的胖子子爵將她變成帝國貴族競拍的玩物,最終再由羅桐柴爾德的家主將她放回撒克遜。
厄運和幸運女神在互相扇巴掌嗎?
赫拉離開書房的時候,並沒有努力去思考謎底,她一貫相信直覺。
伊麗莎白小姐站在門口,陰險笑道:「奧古斯丁,你又放養小羊羔啦,這是第幾頭了?」
放羊?
又是隻有奧古斯丁和她才明白的專業術語。
奧古斯丁用筆在地圖上的白象城堡畫了一個圈,轉移話題道:「明天高盧莊園有一場貴族晚宴,有沒有興趣參加?」
她問道:「你以什麼身份出席,詩呢哥的主人?還是寒酸的教士。」
奧古斯丁回答道:「愛麗絲小姐的私人魔法老師,野蠻人格林斯潘的朋友。」
她撇撇嘴,不屑道:「那就算了,我要照顧小男孩和小女孩,它們即將迎來第一個情期,如果運氣好,尼羅河白蟒和黑曼巴王蛇的結合能夠誕生一條傳說中的雙頭黃金蝰。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就得再等兩百多年。」
奧古斯丁笑道:「爭取多生幾條。」
她尖叫道:「雙頭黃金蝰,那是【亞龍】中排在位的物種,你以為是什麼,晚宴上躺在餐盤裡的乳豬?」
奧古斯丁放下鵝毛筆,攤開手道:「我道歉。」